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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流岛亦然。
他还活着,便能继续守护。
“灭魔圣剑,还是太难听了,从今以后,你便叫紫烨。”
以紫剑身,烨世明辉。
…
中州虽然一派平和,然立于高耸的占星台之上,还是能差距出,天象有异,气氛诡谲。
云层之中掩藏着难以言喻的震撼,这股震撼,堪比东云万肆复生出世。
靖兮站在围栏之后,远眺偌大的帝宫,乃至整个中州城,都尽收于眼底。
建造占星台的特殊玻璃石映照着她的影子,蓝色长裙及地,装束满含贵气,幽蓝的光洒在她的脚边。
南逸骋一袭锦衣华服,逐步走到她身后:“小离在看什么?”
靖兮想了想,道:“当然是在看眼前可以看到的。”
他走到她身边,双手撑在栏上,淡淡说道:“前一阵子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为父也有所耳闻,只是兹事体大,事关东流岛,无法证明调查处理,现在也不知道事情如何了,不过,看小离的样子,应该有插手此事。”
靖兮回想起浩正天下之人的事情,沉思片刻之后,说:“其实谈不上插手此事,稍有了解罢了,那个自称浩正天下的组织,的确来自东流岛,虽人数不多,却个个都是旷世高手,没有哪个是我能轻易对付的,所以也无法插手啊!”
南逸骋笑了笑:“哈,在我面前,小离也会自谦了么?”
就算以她个人之力无法插手,也不代表她身边的人无法插手。
靖兮将手搭在围栏上,撑着脑袋,看上去很是漫不经心地说着:“我觉得吧,我就是个丑角,和他们那些动辄创世灭世的大人物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生也好,死也好,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件大事,放在漫长的时光长流之中,也什么都不算,做丑角就要低调,就好像我在回到帝宫之前,已经悄无声息地干掉了浩正天下的门主,我也不会说出来的”
南逸骋听罢,不由得轻轻笑了笑,随即说道:“看到小离还是这么有幽默感,我就放心了。”
靖兮歪着脑袋看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说:“说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有些怕死,父君你身为一国之帝,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贿赂贿赂那些神君,让我多活点几百年”
南逸骋说:“为父就是再怎么博古通今,也不知道神住在哪里,贿赂不了。”
他知道她随口开的玩笑,倒也没认真。
她这个年纪,说死,还是太早了。
靖兮想了想,忽然问:“在父君眼里,神,真正的神,到底是这样的存在?”
南逸骋沉默良久,缓缓说道:“纵观东陆数万年来,人一共经历了数个时代,从神魔大战开始的上古神魔时代,到后来的初云时代,又到信仰诸神的神仰时代,到现在的信仰自己的自由时代,没有什么是一蹴而就的,十二天的真实性毋庸置疑,但神也好,人也好,是分开的,皆是完全不同的个体”
十二天,与他们脚下的这片大地,相互隔绝的同时,也相互联系着。
占星师的存在,便是因为信仰诸神,得到诸神的信任,拥有特殊的力量。
但是,这股力量不是绝对的,没有哪种力量是绝对的,真真假假的东西,信不信,都是看个人。
南逸骋不由得回想起来靖兮出生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第373章 神意()
半刻钟之后,南逸骋忽然说道:“我还记得,小离出生之后,还没有定下名字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他自称第十二天神君溯天虚游,司掌和平之神,他说,我的女儿一定要成为一个非常优秀且幸福的人,待她长大之后,会与整个帝国内,最强者相恋,溯天虚游神君,还为你赐名——靖、兮。”
靖兮略显惊讶:“真的假的?”
南逸骋说:“真的,的确有过这样的梦,不过我也并未放在心上,事后转念一想,靖为刚,兮为柔,倒也是个不错的名字,于是便就此定下了,小离为小名,以念你母亲,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占星台上的占星师说起,小离命中注定的夫婿,恰好便是当时整个帝国最强之人。”
靖兮问:“所以,父君后来的安排,都是有这些原因的?”
他说:“既是,也不是。”
“为什么?”
“因为,就算没有那个梦,没有所谓的神意,预言,小离对我来说都会很重要,不论如何,为父都会努力让小离过的开心,是否优秀,并不重要,至于你与他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并没有想过,让你嫁给他,确实有所无奈,如果想要保帝国和平安稳,终究是没有办法意气用事的,只是这一切,恰好如同所谓的神意一样发展罢了,现在想想自己都有些惊讶。”
靖兮陷入了沉思,不由得细细思考起来。
上次与百里逐风也说到了这些事情,现在听父君再谈起多年前的事情,依稀也明白了,也许,真如她的猜测一样,十二天与如今的初云的确是分隔的,但同时也保持着别样的联系,信仰诸神之人,都能成为神的眼睛,神君总是假装出一切都在他控制之中的样子来蒙骗众人,其实他们只是看穿了这一切罢了。
靖兮忽然站直身子,认真地看着南逸骋,问道:“父君,如果我当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你会因为所谓的预言,做出那样的决定吗?”
南逸骋笑了笑,说:“如果小离真的做出了选择,为父一定会支持你,怎么忍心破坏,假如你在多年前,告诉我,你其实喜欢百里逐风这样的话,我会马上为你们操办婚事。”
靖兮的脸色顿时变得怪怪的:“举例也不是这么说的啊,我才不喜欢百里逐风”
南逸骋轻笑着,又说:“情、理、法三字,总是情字在前,不负情,便是不负自己,人生如何,宿命如何,真要去考究,只会成为一种负担,我明白小离心中所想,小离不信这些,但是有朝一日,你若是成了真正的长赢帝姬,便该明白,占星术这种东西,总是有益无害的。”
靖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这也是一种特别的统治手段”
她其实一直以为,他是相信这些东西的,倒是没有想到,父君竟看的如此明白透彻!
真不愧是她爹
南逸骋不再与她谈起这些,转而问道:“你下次偷跑,大概是什么时候?”
靖兮佯装愕然:“父君要做好准备,逮着我?”
他无奈苦笑:“我哪里敢,只是做好心理准备,省的被你吓到!”
靖兮吐了吐舌头,低声说:“既然这样,那我也算不得是偷跑啊”
她转念一想,认真了几分,补充说道:“其实若是东流岛的事情处理完了,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也不准备到处乱跑了,但是看这幅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发慌,我想,我还是要回疏龙峰一趟,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一样”
南逸骋面露一丝疑惑:“你在担心什么?”
靖兮摇头,说:“不知道,说不上来”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她也想好好休息一段时日,但今日突然看到天生异象,莫名不安,这股子不安很快便能传遍全身,以至于她处处不安,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南逸骋不明白:“疏龙峰,骆樘汮所在,莫非你还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不成?”
靖兮还是摇头,依旧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总之,我得过去看看”
感觉,不只是疏龙峰,她的不安感,也许还事关东云万肆。
今日天色异象,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也不知道,东云万肆与浩正天下那些人之间,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
疏龙峰上,青松笔直地立着,叶子一层一层地挂在树梢,满目深绿。
前不久,天色突生异象,骆樘汮亦有所感,看这样子,应该是从伤州那边传来的,此等特殊气息,浩瀚之力,比拟东云万肆。
骆樘汮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编着草条,凉风从他面颊边扫过,凛冽吹卷。
他想,长赢帝国,这一年的冬日,应该来的比往年要早许多了。
苏妙微为让他答应收她为徒,日日表现,打理园子,烧菜煮饭,只等着骆樘汮心软,应下她的要求,骆樘汮也懒得多言,虽是指点了两句,始终不肯正视收她为徒,更是常常劝她离开疏龙峰,甚至远离这些——有些东西,她没有的时候渴望着拥有,当真达到那个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