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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云万肆不以为意:“如你所言,万千生灵皆有属于自己的智慧,既有智慧,便有无限潜力,然而很多东西,从一开始便注定了,人类的生命对于异魔而言,过于短暂,更何况,数万年的时间,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长,本座的确沉眠数万年,然而本座是永恒不灭的,人类注定臣服于本座。”
靖兮轻哼一声,懒得搭理他,这只魔君,话其实也挺多的啊!
第253章 魔君话很多()
东云万肆又说:“不要以为本座夸赞几句,你就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且说占星台之上积聚的玄力,本座都不放在眼里,本座想要摧毁整个中州,不过弹指间。”
靖兮忍不住推了推他的手臂:“行行行,我知道你厉害了,你赶紧走吧,等下被帝宫里的人看到就不好了,不然人家会说,哪里来的怪物,生的不伦不类,我还不好与他们解释呢!”
东云万肆皱了皱眉头:“你还真是不知好歹,本座与你说话,可是莫大的福气。”
靖兮觉得头疼:“求你了,你走吧,有什么话,我们等下再说”
东云万肆嗤笑一声,说:“本座好心准备提醒你,倒是没有想到,你如此不知好心!”
靖兮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东云万肆靠着一根柱子,环胸而立,缓缓闭上眼睛:“本座现在不准备告诉你了,你可以走了,只是到时候,若是失去了重要之人,就不要埋怨本座”
靖兮站在他面前:“什么意思啊?”
东云万肆可不是什么会开玩笑的人,这么些时日,他倒是一直说到做到,当然,不排除他偶尔会说一些谎话,甚至会想着从她这里偷东西。
他说,重要的人,是指谁呢?
不管靖兮怎么问,他似乎也不准备说了,她拽着他的手臂,抬头看着他:“你说啊,堂堂魔君,准备说出口的话,怎么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他睁眼开眼,斜眼看她,只觉得她拉着自己的手,站在他跟前的样子,充满了撒娇的气息。
东云万肆皱了皱眉头,心中隐隐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怒意,恨不得一掌将她拍碎,然而另一边,却是不可言喻的动容,异样的冲动盘旋在脑海里。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忽然道:“你说,他要去受千道惊雷之刑,在帝刑台上,本座已瞧过了,以他如今的功体,扛不住千道惊雷。”
这几日,他在帝宫之中来无影去无踪,闲来无事也将这里的某些情况摸索了一番。
他也知道,她父亲,乃长赢帝国如今的帝君南逸骋。
靖兮呆愣片刻之后,才想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东云万肆口中的他,便是自己的父君,南逸骋。
“可是,父君的修为,放在整个帝宫之中,也当是佼佼者”
东云万肆说:“受帝刑台千道惊雷之刑,想要撑住靠的是自身功体,他基础不差,放在你们人类之中,修为也不差,但他只有一半的能为,功体不全,差不多只剩半条命,这种状态,根本不可能扛住帝刑台上的惊雷大阵。”
靖兮垂眸,细细沉思起来。
父君的能为,其实只余下了一半
当日与三绝交手的时候,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还应下千道惊雷之刑?
他是准备硬扛?
东云万肆又说:“虽然本座不知个中缘由,但是本座的判断不会有任何差错,以他如今功体,绝不可能安然无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靖兮便匆匆转身离开,提起裙子,小跑着直奔大殿。
如果真要受帝刑台之刑,那么,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她得去阻止父君。
她早已不是以前的南靖兮,经东云万肆提醒,她也能看明白很多,虽然没有亲自体会过帝刑台上的千道惊雷,但是依照当日,父君与三绝交手的情况来想,父君的功体,的确是有所问题的,他也确实难以承担惊雷大阵。
东云万肆看着她的背影,右手又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仿佛时时刻刻,都有不可言喻的东西在骚动着,呼之欲出。
这种感觉,真是一点也不好受,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
…
靖兮走到大殿前之时,大殿之内正在议事。
她并未直接闯进去,而是站在了门口,静静听着。
帝刑台之事已经确定,大殿之内似乎无人再提起。
反倒是前方战事的情况,引得他们分外担忧。
“神兵司司长百里星河与君九霄大部队,在归夕族曾经生存过的蛮荒炎境对峙,然北鹿另一队伍,领兵直取卿州,兵力一分为二也就罢了,北鹿不过两万大军,竟攻破整个卿州城!”
“根据前线战报来看,这两万兵力不仅仅是精兵悍将,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北鹿暗中的助力,一位惊世猛将”
“这个已有耳闻,北鹿君九霄得猛将相助,手中又早已有程嗣等大将,其势如破竹,我们必须拿出十分力量,来对付他们。”
“北鹿圣武帝君九霄,已牵制百里星河司长,而君九霄手中那位猛将,我们所知甚少,臣以为,应当再派遣强将,支援神兵司司长。”
“神兵司司长能为,我们有目共睹,大家还是得相信百里将军”
南逸骋沉默良久,道:“暂且等待前方战况,传令百里星河,以收回卿州凉州二城为主,至于北鹿那位神秘的猛将,以及援军之事,本君自有安排,时刻将至,即刻前往帝刑台,承千道惊雷之刑,以昭告天下”
门外传来通报声音:“帝君,公主殿下求见。”
南逸骋抬眸看了一眼:“让她进来。”
靖兮走入大殿,看了看众人一眼,双膝一跪,叩拜王座之上的他:“父君。”
南逸骋觉得,她最近倒是很喜欢给他行大礼:“起来吧。”
她叩头,道:“你让我说完,我再起来。”
南逸骋没有说话。
大殿之内众臣,也沉默不语。
靖兮其实知道,父君多年来,不再立后,只得她一个继承人,而她外出修行多年,早已引得帝国众臣不满——身为帝国唯一的继承人,她应当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应当承担起继承人的担子,可是她一直,未曾有什么建树和作为。
虽然众臣很想埋怨一下南逸骋,为何不立后,为何在只有一个女儿的情况下,多年不立后。
但是他们不能,他们不敢,谁也不敢去挑战帝君的权威。
所以他们只能将这不满,放在靖兮身上了。
第254章 这是她必行之路()
靖兮并不看着左右两边的众臣,只是缓缓说道:“父君多年来,为长赢付出,帝国的兴盛昌荣,皆是因为父君,父君作为当世明君,在场诸位也有目共睹,更改律令,众生平等,试问没有父君,如何会有今日的长赢?站在这里的诸位,又有几分发言权呢?”
众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低下了头,这一点,无可否认。
南逸骋在位期间,的确是长赢帝国有史以来的罕见的和平盛世。
靖兮继续说:“北鹿之战失利,父君没错,错的是我,北鹿君九霄如今已是北鹿圣武帝,他御驾亲征,自然是士气高涨,而我作为长赢帝国唯一的王女,却未能与之匹敌,多年来,甚少关注帝国国事,要论有错,也只是我的错而已,所以,我恳求父君同意,让我替你上帝刑台,为卿州惨死百姓,受千道惊雷之刑,从今以后,势必以父君为敬,对的起王女之称”
南逸骋脸色一变:“不要胡闹,帝刑台之事,与你无关,你先回去”
靖兮依旧跪着:“父君!恳请父君同意,给女儿一个机会!”
众臣还是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她说这是她的机会,而南逸骋明白,她有意要替他承受帝刑台上的惊雷大阵。
虽不知道她这些年来,在外修行到底有多少进步,但是南逸骋明白,她永远都是他的小女孩,永远也舍不得她受伤。
靖兮见众臣都不说话,于是又说:“恳请各位也同意,让我来替惨死的卿州百姓受苦,身为长赢王女,我当之有愧,于我而言,这是必行之路。”
南逸骋拧着眉头,什么必行之路,什么当之有愧,她只是想要替他承担而已
众臣见她态度这般坚决,于是交头接耳一番,低头私语着,片刻之后,皆开始对南逸骋进言:“公主所言有理吗,此乃王女必行之路,更何况,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