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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处在这样的环境中,靖兮是不可能睡得着的。
床榻之上有股男人的异味,实在让她难以接受,就算她不是公主,只是个普通女人,恐怕也没有办法接受这股浓重的气味吧?
入夜时分,商船依旧没有到达对面。
沉重的货物,在一定的程度上会影响到商船的速度。
房间里三个男人冲了凉之后,赤着膀子躺在板床上闲碎地聊着天。
甲说:“不知道最南边的瑚州是不是也收到了消息,王婿在大婚之前失踪了。”
乙说:“早就传过去了,来往如此密切,怎么会现在还没有消息,别说瑚州了,估计周边几个国家都有些风声了,这王婿,说是失踪,不就是逃婚嘛!不想娶了,就不娶了呗!”
丙说:“诶,我听说公主殿下貌若天仙啊,又是熙帝的掌上明珠,好好的怎么会不娶了呢?”
甲说:“你见过?”
丙说:“没见过”
甲说:“那不就得了,谁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呢,什么貌若天仙,说不定丑的跟什么一样!再者,家花尚且不如野花香,男人嘛,谁希望吊死在一棵树上!”
乙说:“诶诶诶,都是不知道个内情的,别瞎猜了,现在正是敏感关头呢,若是被知道了,可是要杀你们头的,王室的事情,还是别说了!”
甲说:“这也说不得,那也说不得,干脆说说哪里的姑娘好得了!”
丙说:“这我知道!南州的姑娘最好,身娇体软的,我上次去过一次”
靖兮觉得听不下去了,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不悦。她索性悄悄起身,离开了房间,走到甲板上去。
君北葬的离开,就连她都不清楚个中缘由,外人再怎么猜测,她都没有反驳的立场和道理,也许,他们说的真的是对的吧,男人始终是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的,如此想的话,他至少是不会有任何危险。
她满面愁容,身上带着的东西始终不离身,殊不知在郭宇廷的眼里,她的神情满含鄙夷,皆是对船上众多兄弟的鄙夷与嫌弃。
郭宇廷对她很不满,待靖兮走到甲板上去的时候,便追了上来。
靖兮站在围栏边上,远眺夜幕之中的江面。
背后忽然响起了郭宇廷粗狂的声音:“白面小子!你很看不起我们这些兄弟?”
靖兮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郭宇廷站在她身后两步远,身材高大,足足压了靖兮两个头还要多。
他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都看到了,从我大哥给你安排房间的时候就一脸不满,不是嫌弃是什么?我这一群兄弟都是流过血的汉子,你凭什么摆出一副贵公子的样子!”
靖兮转头看着他,竟是无语以对。
她对于异味本能的无法接受,在他眼里倒成了嫌弃了?
他们对异味毫无反应,难道还要强迫她也接受那股难闻的异味吗?
现在所有的解释都显得多余,反正这个郭宇廷从她上船的时候开始就不喜欢她,靖兮索性淡淡地说:“你想多了,我没有嫌弃谁的意思,你可能看错了吧,我只是睡不着出来吹吹风而已。”
郭宇廷不依不饶:“你当老子瞎呢!我大哥是老好人,总是喜欢做一些毫无意义且多余的事情,哪怕吃过亏了也还是死不悔改,他对你没有看法,多加照顾,可不代表老子也能接受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娘娘腔!”
靖兮的表情有些僵硬,她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娘娘腔这个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蝴蝶公子都没有人这么叫他吧?蝴蝶公子并不会给人很文弱的感觉,反倒是独特的美艳。
她如今也只能表明:“我没有任何不轨的心思,我只是要去南州一趟而已。”
郭宇廷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是个心怀不轨的小白脸,就是个大大的拖油瓶,拖油瓶也就算了,还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真以为你是个人物了?!你以为你是公主吗?血统比我们高贵?别再让我瞧见你这幅样子,到时候我可不会管我大哥怎么说,我一定揍你一顿
!”
第205章 河兽()
就算此人是个心怀不轨的小白脸,郭宇廷也有信心能解决他,只是他实在看不惯他的做派罢了。
靖兮无话可说,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好笑,这郭宇廷虽然不待见她,但是性格还是很直爽啊,她索性任由他数落着,自己继续站在围栏边上,夜风吹拂过来,掀起一阵阵水流声。
郭宇廷对于他无所回应也觉得生气,可是又不能真的打他,否则真显得自己无理取闹,只能离开甲板回到房间里。
靖兮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她是公主,但是她的血统的确没有多高贵,也许早该这样了,她的选择是对的,唯有见过这个大世界形形色色的人事物,才能成为一个真正匹配得上君北葬的人。
郭宇廷与她所说的话,郭旭都看在眼里。在郭宇廷走后,郭旭便走了过来,伸手就搭在了靖兮的肩膀上。
虽知他没有恶意,但是靖兮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退开两步远。
郭旭微微怔了怔,随即也没有说她什么,只是说:“刚才我二弟有什么对不住小兄弟的地方,还请见谅,我二弟就是这个性子,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也不管是不是会得罪人。”
靖兮有些尴尬:“没事,他的性格挺好的,我其实很欣赏他这样的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让郭二哥误会了,事实上我并没有半点看不起大家的意思。”
郭旭想到刚才下意识的避让,淡淡地笑了笑:“小离兄弟是世家贵胄吧,虽然穿着打扮没有什么问题,但气质遮掩不住,和我们一群粗人一群,实在委屈你了。”
他穿着打扮尽量低调,然白皙的面容与清秀的气质可是显而易见,甚至还有种粗野人没有的雍容贵气,再看他挂在腰间不离身的白玉长笛,不论手工还是玉质都是上上品,此人不仅仅是世家贵公子,还是个权势财势皆上等的大世家。
靖兮扫见他的视线放在自己腰间的青桑剑上,无奈地笑了笑,还是摇了摇头:“不,郭大哥说笑了,我不是世家子弟”
她当然不是世家子弟,她是王室帝脉
郭旭仔细瞧着她腰上的白玉长笛,不再多说。
靖兮解释道:“这是朋友送的,对他来说意义深重的东西,既然已经接受,就要与他保持相同的态度,珍视这个东西,所以从不离身。”
郭旭也不再纠结身份和来历的问题了:“如此看来,小离兄弟的朋友,一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和郭宇廷比起来,郭旭聪明太多了,他并非没有怀疑她的身份,只是言辞之间,试探更多,拐弯抹角的,甚至不会让人察觉,也不会让人产生厌恶的感觉,这一点比他弟弟高明太多了。
只不过靖兮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她只想尽快赶到南州去罢了,到了南州,夫君的人更难找到自己了,她行事也就方便很多了。
靖兮说:“郭大哥见笑了,看起来,这一支笛中剑,没有半点杀伤力不说,还给我招惹了很多麻烦。”
郭旭笑声爽朗:“哈哈”
他在她身边静站片刻之后,忽然有一人急急忙忙地寻了过来:“郭哥,郭哥”
郭旭一脸从容:“怎么了?”
赤着膀子的男人吐出一口气,说:“郭哥,下游有一群河兽游了过来,是植食性的中型河兽,很有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郭旭沉默一瞬,说:“没事,现在着手准备也来得及,不要让河兽靠近商船就好。”
靖兮默默看着他们,不言不语。这艘商船运送的是大量的粮食,而植食性的河兽最如果饥饿起来了,便会攻击商船,只要商船一沉,它们就能饱餐一顿,虽然基本情况下不会造成人员伤亡,但是如果保不住商船上的货物,他们的行动也就失败了,名誉也会受损。
郭旭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过这种情况了,他表现的很镇定冷静,离开甲板之后,便与郭宇廷上了商船上的高台,去观察情况。
他让靖兮先回到房间,靖兮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默默回到了船内,不去管他们的事情,船舱内的大汉们进进出出地忙碌着。他们会准备很多大型弓箭,在河兽距离商船半里左右,便会用弓箭与装着爆炎石的玄台攻击。如果能就此击退河兽便可,如果河兽的数量很多,便会继续进攻,这时候,他们队伍里的人,便会直接下船,在江面上直接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