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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究底,都是因为君北葬现在的身体出了状况,她事事小心,如履薄冰。
此时此刻,君北葬依旧不为所动。
他转头看了身旁不远处的君九霄一眼,淡淡地说:“你倒是丝毫不吝于卖弄。”
君九霄身旁的玄力流转,牵引起了一阵阵微热的风,风从他的脸上吹过,他依旧还是不动如山地坐着,甚至连玄力气罩都没有开,任由热风从他身上扫过。
如此表现,还真不是一般的淡定冷静,淡定冷静得有点不正常。
君九霄转头看着他,唇角扬起,笑的略显张扬:“怎么?比试之前,可没有说过,一定要用画笔作画,我如何画,是我自己的自由,卖弄与否,与你这个孽种,毫无关系!”
孽种他不仅仅是不吝于卖弄,除掉他的决心也很强啊,甚至不给他自己留半点后路。
君北葬双手环胸,还未有所动作,依旧只是无所谓地说着:“虽然你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不过我还是瞧出来了,除了厌恶,还有深深的畏惧。”
“哼。”
君九霄轻哼一声,并不准备搭理他。
君北葬说:“让我猜猜,大王子你在畏惧什么,害怕终有一日,我向北鹿复仇?还是说,你害怕的是,我影响到你登上北鹿圣武帝之位?”
事实上,君北葬在君九霄到长赢之前,从未见过他,对他更是毫无了解,而君九霄却抱着必须杀掉他的决心而来,除了完成圣武帝的任务之外,更重要的,是他自己想要杀他的想法吧?
果然此言一出,君九霄的脸色就微微变了变。
他说:“你以为,我会在意你杀回北鹿?你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孽种,连冠以君姓的资格都没有,奈何你也不过是个恬不知耻的小人,你有何资格冠以君姓?”
君北葬一脸嫌弃:“你们北鹿的人,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搞笑,你以为我很在乎我姓什么?”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他叫什么,小时候母亲给他起名,也很少那么叫他,然而玄沉给他改名,未换姓也不过是因为懒。
如今他已经顶着这个名字,生活了这么多年,再去更改岂不是显得很傻?然而在北鹿之人眼里,就成了他厚脸皮了?
真是求求他们了,不要再对他妄加揣测了,想要杀他都来就是,他无所谓。
君九霄又是轻哼一声,与他说话的同时,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玄力始终贯穿流转着。
石板之上的画作,逐渐成形,隐隐约约能看出靖兮的样子了。
君北葬缓缓站了起来,似乎也准备动手了。
第174章 他认输()
君北葬并未提起面前的画笔。
此时君九霄已经剑走偏锋,根本不用笔来作画,他本来也不擅长拿笔,如果再循规蹈矩,反倒显得稍逊一筹了。
君北葬走到不远处静坐着的几个人面前,借了一把剑。
那一行人虽然茫然不解,却还是拔了一把剑递给他。
君北葬接过剑,打量了一番,算是一把不错的剑,锋芒毕露,不过少了几分气势。
他握着锋利无比的剑,回到了石板面前,轻轻抬起剑,对着干净整洁的石板。
君九霄始终保持着坐着的姿势:“听闻你是个用剑之人,怎么如今倒要向别人借剑?”
在他看来,君北葬与他情报之中相差甚大,他们打了半个月交道,竟是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他动手。
不动手可以说是没有机会,奈何他一身半点玄力都没有,甚至于基本的防御都不用的。
君北葬的语气淡淡的:“寒州之时,剑断了,不得已需要找别人借,看起来,大王子还是很了解我。”
既然对他有基本的了解,那就应该明白,要说用剑,他亦是长赢数一数二的高手,丝毫不逊色于林迹。
君九霄他恐怕还不知道,他当日是败在了谁的手上——传闻中长赢帝国不败之剑林宿的儿子与传人,林迹。
君北葬握着剑,剑尖扫在石板之上,眨眼间留下一道深刻的痕迹。
剑式凌厉,虽无玄力支撑,却招招堪称完美,他旋身流转之间,白色的石板之上,清晰的轮廓逐渐显现。
君九霄看着他,忽然呆愣住,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式越来越快,没有任何玄力的帮助,速度与力量的掌控已然令人惊叹。
白色的石板之上,一深一浅的剑痕,皆在君北葬的掌控之中。
他的速度真的很快,如果不仔细去瞧,甚至都很难看清楚他的动作。
此时此刻,围观众人的震撼,比当时林迹初到中州,不用任何玄力杀入武斗大会的决赛更大。
关于林迹的身份,他们都有所了解,林迹是林宿的儿子,而林宿是当年号称帝宫不败之剑,实力不俗的神兵司司长,长赢帝国数百年来的第一剑者,林迹拥有举世无双的剑技,在他们看来都是正常的。
然而现在,他们才知道,君北葬也是个用剑的高手。
他们眼睛也不敢眨,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看。
“这当真是精妙完美的剑技”
“他换左手了此等身姿与速度,令人望尘莫及”
“这还是未用半点玄力的剑,果然,此人的实力,已超凡脱俗!”
君北葬手中的剑很平凡,不平凡的是他的身姿与剑技,剑从右手换到左手,行云流水顺其自然。
白色的石板之上,一道一道的痕迹,甚至有细如发丝的弯曲痕迹遍布石板之上。
如此细腻,简直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靖兮坐在南逸骋身边,脸色彻底僵硬住。
她回想起当日君北葬与林迹比剑的时候,一直用的是左手。
他有说起过,他所习剑法,其实是双手剑法,而非左手剑。
这个家伙,说起话来一直轻描淡写的,他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他的剑技哪怕是与林迹这样的人相比也丝毫不落下风!
南逸骋更是第一次瞧见君北葬划出如此精妙的剑光,神色认真而凝重。
“这样的剑,就算是林宿还活着,也得惊叹一番。”
靖兮有些说不出话来。
南逸骋说:“与北鹿大王子相比,他并未动用半分玄力,高下立现。”
靖兮松了一口气:“这下君九霄又吃瘪了”
仔细想想,君九霄还真惨,主动要与新任神兵司司长切磋,却被出其不意的一剑伤到,好不容易露了一手用玄力操控作画颜料,没想到又被君北葬打了回来。
君北葬的自信与轻松姿态,并不是毫无道理的,他是个真正的天之骄子,不管是什么,他都不会输。
想到这里,靖兮笑了笑,转头看向南逸骋,说:“父君,如此一来,北鹿的人也该明白了,与长赢帝国为敌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南逸骋看了她一眼,说:“别高兴的太早,还没到时候。”
靖兮缩了缩脖子,依旧没法忍住不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总算是轻松了下来。
此刻,君北葬收了剑,顺手就将剑插在了面前的木桌上。
没有玄力加持的剑刃,贯穿木桌直临广场上坚硬的石板,剑尖并未靠近地板,却已经将石板戳成了两半。
何等凌厉的剑式与剑气,不言而喻。
君九霄扫了一眼剑尖,脸色铁青。
他觉得君北葬就是故意的,一丝玄力都未曾用到,就连基本的玄力气罩都未曾在他面前显露过,分明就是有意羞辱他。
如今,两人手中的动作都已经停了下来。
君九霄的画虽然潇洒随意,却还是可以一眼看出靖兮的的轮廓,他所画的她正是当日晚宴之上的样子,她坐在他对面的时候,着装也与当日一模一样。粗糙的色彩勾勒出来的画作,虽称不上精美,却别有一番风味。
至于君北葬那边,呈现出来的东西完全不同。
没有颜色,甚至都不能算得上是在作画,只是简单的刻画,但是却细腻到了足以震撼人心。
发丝,衣袂,裙摆,处处都有独属于靖兮的感觉。
非画作已然胜似画作。
众人皆沉默了起来,无人在此时开口说话。
南逸骋看了看在场的众人,视线从君北葬身上扫过,淡淡地开口:“看样子,两位的比试都已经结束了,不知道,各位认为,此文斗,谁输谁赢?”
他一说话,围观所有人都细细碎碎地窃窃私语起来。
对于这一番比试,他们心中也都各自有了底。
然而,未等他们得出结论,君九霄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