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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约,为表诚意,愿求娶长赢帝国唯一的王女南靖兮,与长赢结数百年姻好。”
君北葬终于开口:“小离已有婚约在身。”
蝴蝶公子依旧保持着微笑:“有婚约在身,并不代表她已经嫁人了,如此看来,阁下与小靖兮之间,当真是多灾多难,不过说起来,阁下与北鹿王室之间,似乎还颇有渊源。”
君北葬不理会他,甚至连多余的话也懒得和他说。
还真是多事之秋,现有一个林迹,肖想着自己的女人也就算了,还来了个君九霄。
君九霄算是情敌吗?林迹算吗?
他们都不算!
谁也不能从他手中将她夺走,不能踏平长赢,他便踏平北鹿!
寒州的事情还未平息,对她来说,真真切切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感,靖兮沉睡之际,做了一个很冗长繁琐的梦。
在梦里,靖兮看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可是娶她之人,并非君北葬,是一个顶着阴沉冰冷,毫无温度,并且令人可怖的脸的人。
她猛然惊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他。
君北葬见她出了一身汗,匆忙抓住她的手腕:“小离。”
靖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借着他的力缓缓坐了起来。
她抱着他的手臂,小声说:“真好啊,醒来就能看到你。”
君北葬说:“从此以后的每一天,小离醒来都能看到我。”
她轻轻笑了笑:“真的吗!”
他说:“真的,我何时诓骗过小离?”
靖兮知道,他的确是从未骗过她,凡事只要她问,那他便会答,可是很多东西,他既然不主动说,那她也就不会主动问。
他不说的东西,对他来说必定很特殊吧,如果他不愿意说,她又怎么忍心强迫他。
三人暂留诞州之时,恰逢长赢的旬合节。
旬合节是长赢上千年来的传统节日,为了纪念一场忠贞不渝的爱情,当这一天到来,男子会拿着蜡烛齐聚城东,女子端着莲灯齐聚城西,等到旬合时一到,半城人都会出动,在蜡烛熄灭之前,找到自己的妻子或者心爱的女子,点燃莲灯,便能得一世好合,永远不分开。
如果没有妻子,或者心爱的女子的话,只要将蜡烛或者莲灯带到城的另一边,便在这一年内都能健健康康,顺风顺水。
这种旬合节活动,男女老少都可以参加,不过老人有时候会没有那么多精力,所以还是年轻人多。
穿过诞州的一条长河,河面结了一层冰,到时候还会有人在河面上跳舞,奏乐。
若是以往,此时的诞州已经热闹一片,处处都是欢声笑语了。
不过,作为距离叛乱之地寒州最近的诞州,城中许多人都没有过节日的心情。
百里逐风为了振奋民心,写了一封文书,发誓诞州绝不会被叛乱影响,誓守诞州。
在他的号召之下,今年的旬合节活动,正常开始准备了。
虽不如往年热闹,但是众人看到都城派来的守军将领与诞州仲裁都慷慨激昂热血澎湃,一时之间对他们也充满了信心。
靖兮站在告示栏前,看着百里逐风贴下的长篇文书,捏了捏自己的脸。
她一身淡雅纱裙,披着纯白的毛皮披肩,精致小巧的青桑剑挂在腰间,优雅高贵之气莫名更盛。
靖兮淡淡地说:“旬合节活动,我们要参加吗?”
君北葬站在她身后:“热闹热闹也无不可。”
林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你高兴就好。”
靖兮想了想,说:“说到底,现在叛乱未定,正是多事之秋。”
君北葬一脸地无所谓:“平叛与节日活动,有什么冲突的吗?”
林迹转头看向君北葬,眼神微微冷凝几分。
若是真的要参加这种活动,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和他打起来。
君北葬不甘示弱,回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
很好,他要的就是这种机会,必得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靖兮心中想着夜晚的热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个人的特殊心思与狠厉眼神。
因为身份的关系,她从未真正参加过长赢帝国的传统节日,很多东西,只能在书上看看。
她是长赢的王女,身份尊贵,没有办法与庶民一样,十几年来,都对这些热闹的节日分外向往。
如果能够捧着莲灯,游荡与夜晚的诞州,与周围各种各样的女人们一起,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靖兮转过身来:“那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和平民百姓们一起热闹一番。”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君北葬与林迹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恢复正常。
靖兮看着他们,说:“你们的话都随便咯,想玩的话就去玩。”
前提是不要闹事。
她也无法保证他们不会闹事。
只能说,但愿不会吧
第143章 抢灯()
夜晚,旬合时一到,漫天星辉闪耀。
虽不如以往热闹非凡,凝结成冰的河面上依旧立着不少奏乐跳舞之人。
靖兮在城西取了莲灯,便沿着穿过诞州的河流,慢悠悠地往前走。
城西的大妈每发放一个莲灯,便要祝愿一句,脸上一直挂着慈祥的笑。
他们便是最简单的生命,所有人都是她的子民,保护子民,是长赢王脉的职责。
这是她的梦想啊,虽然她知道,有时候这样的梦想过于理想。
城东的蜡烛是用特殊的海洋鱼油制成,燃烧的时间会很长,也不容易被风吹灭,只要动作不大,基本上是不会熄灭的。
可是对于君北葬来说,灭掉这样的蜡烛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林迹取了蜡烛,坐在椅子上面的中年男人帮他点燃。
“祝愿公子,全家平安,幸福美满。”
林迹接过蜡烛,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平民之所以特殊,便是因为他们的平凡,因为平凡而纯粹,所以特殊。
如果自己真的一意孤行下去,说不定,此时的诞州已成为一片废墟。
全家平安么?他好像,已经没有家人了。
君北葬想要在诞州城内找到靖兮并不难,只要大开神识,很快就会找到她。
但是这个过程本来就需要一点时间,奈何还有林迹时刻准备妨碍他,导致君北葬没有办法用最简单的方法找她。
两人离开城东之后,数度交手,为了避免误伤他人,也未敢使用更大的力量,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拔出来。
君北葬忍不住了,就说了一句:“你已成为本座生平见过的最厚颜无耻的男人。”
林迹说:“彼此。”
君北葬说:“明知小离心里没有你,还如此死缠烂打,甚至妨碍本座。”
林迹依旧不以为意:“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已收下我送的礼物,你如何能肯定她心里没我?”
君北葬想起,他说的礼物,好像是一把插在玉笛里的银色长剑。
他顿时不快:“本座已上过一次当了,不会再被你的妄言影响。”
林迹嗤之以鼻:“你有送过她东西吗?”
君北葬冷漠地扫了他一眼,神色复杂,不知不觉间,两人已打到了屋檐之上。
这小子,气人的本事的确一流。
不过他不会将他放在心上的。
君北葬说:“你继续说,在本座眼里,只是在耍着无聊的把戏,弱小的人,没有与本座竞争的权利,杀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林迹只觉得可笑:“一个女人的心,可不是靠武力便能得到的,大名鼎鼎的君北葬,竟如此可悲。”
君北葬懒得理他。
他的内心有些烦躁,这个家伙头一次让他觉得很无力。
林迹说的很对,靖兮的感情,并非是靠着一身武力就能得到的。
她如果不爱他,什么都是虚的。
一想到这里,君北葬的心里就更烦躁。
靖兮走着走着,便听到前面有人说,有两个人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她有些慌,匆匆过去看了看,后来发现打架的两个人并不是君北葬与林迹,而是两个年轻的陌生男人。
他们因为一个女子发生了争执,竟是当着女子的面动起手来。
靖兮也不好多管,只得悄悄绕开了。
再往前走,就撞上了带着人巡视城内环境的百里逐风。
百里逐风的身后跟着身型微胖的诞州仲裁,诞州仲裁一脸的狗腿,谄媚地笑着。
靖兮未免多事,匆忙避开百里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