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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萍等吃完了炒饭都没听到大儿子说话,不由松了口气。
“妈,我筹到了六十万。”顾东握着母亲的手,声音平缓,低声道:“我接了个活,做代孕,已经签了合同,先付我了三十万,身体各项指标都标准,后天我可能要过去,住一周”
王萍颤抖着手,不可置信的眼瞪得大,可大儿子每说一句话,就像是往她心坎里扎,是她没用无能。
“妈,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厨子叔的钱咱们先垫着,妈,你别伤心,这也没什么,就是休学一年,我明年还能照旧上学的。”
吧嗒吧嗒的掉着泪,王萍抽了手擦了泪,嗓子干涩发不出声,她想说退了钱咱不干,可她知道大儿子看着温温吞吞的好说话,可一旦下定了主意最倔了。
“有危险吗?”王萍哽着嗓子问道。
顾东轻松笑了下,难得像顾西以前那样撒娇说:“妈,技术很先进成熟了,从国外引进的,没什么危险的。”
王萍心里更难受了,可她没出声,儿子递过来的银行卡她攥的紧紧的,站起来时身子晃了下,顾东搂着母亲的肩膀,很肯定说:“不会有事的。”
回到医院王萍很沉默,顾东将打包回来的炒饭递给顾西,顺便揉了下眼眶红兮兮顾西的狗头,笑着说:“多加了个蛋,你最喜欢的炒面。”这小子又偷偷哭了。
当晚给顾一民喂了饭,母子三人都回去了。
第二天王萍就恢复过来了,跟平常一样给俩兄弟安排去医院时间岔着来,风风火火身上充满了劲儿,见到大儿子看她,王萍拍着儿子胳膊笑了下,“放心,妈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着,以后还要看你大学毕业。”
换了病服,打了局部麻醉药剂。
顾东躺在手术室里,白亮的光刺的他微微眯着眼睛,耳边能听到脚步声。
陆羽穿着手术服,笑着说:“第一次见这么快融合的精…子,没准你跟姓言的还真有缘分”后面话语音含糊放低了。
姓言吗?
砂锅生姜鲫鱼汤熬得白奶,上面放着碧绿的小葱花和香菜,因为添了生姜,一丝鱼腥味也没有,倒是带着生姜的辛辣,其实主要是为了让言叙川发发汗。
王阿姨抱着冬菇走到餐桌边,见到汤里还有生姜片,小声说:“小言不吃生姜的。”
“那,要不捞出来?”顾东试探着问。
王阿姨心想锅里没了生姜,可味道在啊,以小言嘴巴挑剔的样子,是不会吃的,可小顾也不知道,就说:“没事,下次你做饭不要放就好了。”不喝鱼汤还有炒饭的。
顾东点头,想着原来言叙川不吃生姜的,可他以前做菜或多或少都放了,也没见言叙川说不吃的。
等言叙川落座,顾东给大家舀鱼汤,顺手就递给言叙川了。
王阿姨哎了声,然后就看到不吃姜的小言端着汤喝了口,反倒抬着眼望她,意思怎么了。王阿姨笑笑,“小心烫。”
“嗯。”言叙川点头道,手边的鱼汤很快喝完了。
顾东离砂锅近,见状道:“言先生,还要吗?”
言叙川放下勺子的手顿了下,道:“谢谢。”
一连喝了两小碗汤和一小份虾仁蛋炒饭,王阿姨在旁边暗暗看的惊奇,主要是她在的时候,不管做什么饭,小言都很少吃晚餐的,基本是在公司外解决了,回来就是咖啡,偶尔她做了面条也会吃上一点,不过都不像今天这样胃口好。
生姜鱼汤都喝了两碗。
王阿姨有点懵,要不是面前的小言样子还是冷冰冰的,她都觉得是换人了。
收拾完厨房,王阿姨也要回去了,顾东见阿姨自吃饭时就有些出神,送到门口时,道:“阿姨,路上注意安全。”
“哦,好。”王阿姨还是想不通,不过想不通就不去想了。
客厅里顾东将冬菇放在沙发上,嘱咐说:“小冬菇乖乖的,我去搬爬爬垫过来,一会咱们在这里玩。”
冬菇听到玩就开心,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乖巧的挥着莲藕似得一节一节的小胳膊,肉脸上都是认真,小肥腿坐的端正。
“咿呀”
顾东见言叙川也在客厅,虽然他给冬菇身边围了靠垫,但还是不放心,客气说:“言先生麻烦看一下冬菇,别让他摔了。”
见言叙川点头,顾东快速去了次卧将爬爬垫挪出来,上面放了毯子玩具。
等收拾好,沙发上的冬菇已经迫不及待了,挥着两条小爪爪要去自己地盘玩。顾东抱着亲了口,说:“好了,可以玩了。”他自己也脱了拖鞋,盘腿坐在一角,跟冬菇玩积木。
冬菇现在这个年龄还不会拼,也就是看个五颜六色的图案和形状,其实冬菇只要是跟顾东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开开心心的,玩积木也是。
第三十五章()
冬菇也是要吃饭饭的
王萍心疼钱;她这病也不是很严重能拖的;家里现在这个情况,哪里有钱吃药;再说她歇了谁去医院照顾老顾?面上就敷衍保证会去看医生的,顾东哪里不知道母亲怎么想?当天就跟顾西陪着去医院好好做了检查,不等王萍开口阻拦,顾东拿着医药单买了药;王萍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妈,钱我想办法;咱们一家人要平平安安的;我不想你和爸有事。”顾东道。
王萍眼圈发红,却没再开口说退了药的事情,“你能想什么办法。”
顾东的性格太过老成;上辈子很少开口跟母亲表露心声。顾一民与王萍对孩子的爱都是内敛的;很少用语言表达出来;顾西虽然比顾东小了一岁半;但比顾东会说话;有时候还能跟王萍撒撒娇。王萍就是知道俩儿子性格不同,平时才会更看重心疼啥都要闷在心里的大儿子。
今天要是顾西做主;王萍早就拍过去嫌浪费钱了,单是药钱就一千多了。
王萍这会还没发现顾一民就诊卡上的钱多了;还觉得医院现在挺惠民的;护士没催缴费;王萍也就没想起来要查。
一切都朝好的方向进行。
顾东到了私人医院门口,太阳已经徐徐升起来了,橘红色的光芒洒满了山间和顾东的背影。
“早餐没吃吧?晨尿呢?”
顾东摇头,知道要体检,虽然不知道怎么检查,他为了万一还是空腹过来了,一杯水都没喝,也没解手。
陆羽点了下头,觉得这人没选错,还真是心细靠谱的。
“成,跟我过来,检查下你指标。”
等各项检查做完,陆羽让莉娜送了早餐过来,见顾东没动,笑了下说:“你别客气,现在你这身体可不算你的了,要好好爱护。”
“谢谢。”顾东听了也没生气,陆羽说的是事实,他现在就是一件商品,还是不属于他自己的。
顾东喝着牛奶吃着三明治,慢条斯理的样子还挺赏心悦目的,陆羽见了心里想要不是顾东是他合作对象,他可能就真下手追这男孩了。
真是可惜,便宜了姓言的。
等检查报告出来,陆羽扫完数据摇了下头,“你的指标还有点低,再吃三天药应该就可以取精…子了。对了,到时候要在这里住一周,你最好早点安排完事情。”
顾东点头道谢,从莉娜那儿拿了药,下山没有回医院,直接到了一栋小区门口商铺对面停下了,那是个烟酒杂货店,门口坐了个三十来岁油腻男人抽着烟,正笑嘻嘻的跟周围人打牌说着话。
支撑的小木桌子上放着牌,男人抓了三张在手里搓了起来,看到大小点数晦气的嘲地上吐了口痰,骂骂咧咧的摔着手里的牌,从兜里掏出三张百元来放了过去。
不到半个小时时间男人就输了小一千,最后被赶回来的媳妇儿骂了顿,这个牌局才散了,男人心情不耐烦的站起往回走,暗暗嘀咕说:“真他妈的晦气,自从沾了血就没好运过。”
这就是撞伤父亲逃逸的司机。
这家里不是没有钱,好吃懒做地道的泼皮无赖。顾东上辈子追债的时候见多了这人以及他家人不知悔改的嬉皮笑脸,此时心里很平静,用公话向派出所提供了线索,那辆撞伤人的卡车还停在这男人好友开的修理厂里,直接报了地址。
顾东现今还记得,胜诉后听到法院判下的赔偿款,母亲和小弟轻松和希望的脸,可这无赖进了拘留所,他家里得了话,一分都没掏,推脱说没有钱。如果不是这无赖酒驾父亲不会重伤,母亲不会因为钱耽误了治疗。而这个无赖在坐了两年牢后,家里打点关系又放了出来。
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