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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吗?”探子立刻上前。
“把他架起来。”
探子见欧阳昱没反对,只好招来另一个同伴,两人一左一右,把那尸首硬架了起来。陆琅琅围着尸体又查看了一遍,最后站在了尸体的面前,伸手佯装去抓他脖子。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她眉头微微皱起,问那个探子,“你可听见有任何争吵或者打斗的声音?”
探子摇头,“打斗肯定没有,但是如果两个人是低声说话,那我就不能确定了。”
陆琅琅收回了手臂,扯下了那条帕子,“死者身材高大,而且武功也不低。但是从喉间碎骨的痕迹看来,行凶者的身高应该比他还略高些。两人见面没有打斗的痕迹,所以要么是中了埋伏,偷袭太突然,死者来不及反应;要么是两者认识,死者没有提防,又或者说,两者之间武力悬殊,提防也没有用。我能力有限,就到这里了。”她说完看了欧阳昱一眼。
欧阳昱点点头,并不怎么关心地上这具尸体。“去问问其他人,可有人看清他跟踪的是谁。查到了立刻回来秉我。”
探子正色道,“遵命。”丢下了尸体,立刻就离开了。
欧阳昱伸手在她肩头一圈,“你别管这些了,立刻回府,等外面消停了在出来玩。”
陆琅琅没有在意,温顺地跟着他走向巷子出口,低声问,“你现在要收拾霍青儿,这个人又凭空死了,会不会节外生枝?”
欧阳昱将方才酒楼中的一幕在脑海中又细细地过了一遍,“李霮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他那个哑仆会不会武功?”
陆琅琅被他这么一提醒,心中顿时将那些疑点都连在了一起。
李霮并不是宜州人士,而且很可能是京城人,霍青儿也来自京城;
李霮看见霍青儿,避之唯恐不及,那么很有可能,两者之间见过面,甚至是认识的;
那么如果方才这个死者是哑仆动的手,那就更加证实了这一点,两者之间必有联系,否则霍青儿不会派人跟踪;而跟踪人的死亡,其实也是向霍青儿证明了他想要的答案。
陆琅琅立刻说,“你去找霍青儿,反正你今日也要收拾他;我去找李霮主仆,当面问个清楚。”
欧阳昱不同意,如果真的是哑仆行凶,那哑仆摆明了就是个高手,两人当面对上了,琅琅有危险怎么办?可是这话不能跟琅琅说,否则这小妞非要去较量一下,那可就麻烦了。
“你先不要打草惊蛇。是不是李霮主仆动的手还不好说,霍青儿得罪的人太多,背后干的那些勾当也不少,或许真不是李霮主仆做的。如果真的是李霮主仆做的,宋家那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把他逼急了,他铤而走险怎么办?”
陆琅琅倒没想到这一点,“童阿翁今日不知道在不在家,不行,我先赶回去。”
“骑我的马回去吧。”欧阳昱正要把马缰递给她,陆琅琅却已经施展轻功窜上了墙头,“不用。回头再去找你。”
欧阳昱看着她消失的身影,微微一笑,都知道变着法子约会了。
燕回见他有些出神,悄声问,“将军?”
欧阳昱立刻回神,沉稳的表情丝毫看不出心中的荡漾,“走,回去会会那霍青儿。”
一行人飞快地回到了军部衙门,可是本该早已上钩、在此乖乖等候的霍青儿却不见了踪影。
欧阳昱便让燕回去请霍青儿,顺道抽空又让人上了午膳,祭一下五脏庙。可午膳吃完了,茶也喝了两回了,霍青儿还是不见踪影。欧阳昱踱着步子消食,颇觉奇哉怪也。
顾淮安忙完了手头的事情,也赶了过来,“哎,怎么监军大人又摆起了架子?难不成还要我们哭着喊着上门去求他分担我们的差事。他就不怕你来一句,不敢劳烦大人,大人辛苦了,还是好好歇着吧。”
欧阳昱呵呵一笑,“一会儿我一定找个机会把这句话砸他脸上,看看他要怎么找补回来。这个死不要脸的。”
去请霍青儿的燕回匆匆而回,“将军,那死太监”
欧阳昱看他那难看的表情,心想不知道霍青儿又作什么妖,把燕回都气成了这样,“怎么了?”
“那死太监死了!”
“嗯?”
欧阳昱跟顾淮安两人一惊,都从位置上跳了起来。“谁干的?”
燕回摇头,“不知道是何方好汉,未曾留下姓名。”
欧阳昱被他气笑了,“娘的,还贫呢。你可知道这位行侠仗义的无名好汉,现在可是把老大个黑锅甩在了你家将军的头上。”
燕回眨巴眨巴眼睛,不敢再乱说话了。
欧阳昱朝顾淮安招招手,两人嘀咕了一阵子,顾淮安便离开了。
欧阳昱站了起来,“走,去看看那位无名英雄的丰功伟绩。”
挖坑()
欧阳昱带着燕回去了那处大院的主宅。一进院门;所有的地方都被京中来的内卫把控了;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倒比那霍青儿活着的时候防守得还要严密。
欧阳昱心中将那个早就该死的霍青儿拉出来鞭尸了一百回;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那个烫手山芋还没交出去的时候死了,如今这嫌疑倒是落在了自己的头上。欧阳昱心中不由得想着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是不是霍青儿其实也是一个饵;用来钓自己上钩的呢。
这些从京都里出来的东西,怎么一个比一个心思诡异,一个比一个厚颜无耻;就像阴沟里的耗子一样;活着让人看不起,死了都让人恶心。
欧阳昱走进霍青儿的房间时;郭绍正守在屋中;那脸色;黑如锅底都不夸张。
郭绍看见欧阳昱进来;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勉强拱了拱手;“欧阳将军。”
欧阳昱,“郭统领不必多礼。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郭绍今日并不当值,也跟霍青儿告了休沐的假。可谁知不过半日光景;这个霍青儿就死在了最不可能出事的地方。郭绍虽然打心底瞧不起霍青儿;可是他的职责就是守护霍青儿的安危。接到了消息后,郭绍眼前一黑,如同被五雷轰顶。那太监死了他无所谓,可是他的差事怎么办?要如何回到京中交差?他思前想后,现在只有捉拿凶手,还有可能戴罪立功。
他细细地询问了今日跟在霍青儿身侧的侍卫,今日都去过哪些地方,发生了什么。可是听了下来,他此时最怀疑的人就是欧阳昱。不说霍青儿不知死活地去撩拨欧阳昱,就说今日,欧阳昱怎么可能松口把兵权分给霍青儿。
郭绍一想到这里,口气不免就带了几分讽刺,“我还以为欧阳将军已经得到了消息了。”
欧阳昱一脸无奈、双手一摊,“郭统领,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三品武将,在这归州府都做不到一手遮天。如果是我动的手,我挑什么时候不行,怎么会在这个会让所有人都会怀疑我的时候动手。我现在也想找出来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让我满身是嘴都说不清。”
郭绍虽然怀疑他,但是毕竟没有任何证据,如今打嘴仗,也没有任何意义,手往内室一抬,“还请将军移步一观。”
霍青儿是死在内室的,内室有一张及其奢华的雕花大床,离床不远处,有一张红木的圆桌,桌边是四张圆凳。霍青儿坐在圆凳上,上身趴在桌子上,脸色也是一副惊恐万状、死不瞑目的样子,嘴角微有血迹。
欧阳昱觉得这表情颇眼熟。方才那个后巷里的死者也是这样的表情。
“郭统领,这次霍监军带来的侍卫,都是你的人吗?”欧阳昱一边查看着霍青儿的尸身,一边问郭绍。
郭绍此时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多数是我的人,也有几个是监军大人自己的人。”
欧阳昱听完一时没有作声,而是检查完了之后,才直起腰,眼含深意地看了郭绍一眼,语带同情,“那就难怪了。”
“什么难怪?”郭绍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说得心中一跳。
欧阳昱微叹了一声,“郭大人”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将嗓音压得极低,“不妨去查查自己的手下,还有霍监军带来的人,看看是不是少了什么人。少的又是谁的人。”
郭绍心中陡然起了不好的预感,“欧阳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昱用手比划了一下,让他切莫高声,“此事,事关重大,有些事情我暂且不方便对郭统领明言。”
郭绍愣了一下,刚才自己还在怀疑欧阳昱是幕后黑手,怎么听欧阳昱的暗示,似乎这里面还有文章呢?
欧阳昱状似不经意地又问了一句,“不知道霍监军来到归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