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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还是兄弟不?我要是坏了小六爷的好事,我这一身膘,还够不上她一顿刀法削呢!”
“那咋整?”
“将军今日在城中不?”
“应该在,干吗?”
“赶紧报给将军。”要找削也让将军自己上。什么样的人就带什么样的兵,这帮金甲卫甩锅甩得心安理得。
有一个乔装的金甲卫连忙就回去禀报了。也是巧,没走过两条街,就看见欧阳昱和燕回黑着脸过来了。
欧阳昱是得到了巡城的将士的报告,说了麦饼铺子外的那场骚乱。欧阳昱早就想寻霍青儿晦气了,这几日实在太忙,今日终于能抽出身来,所以决定来收拾霍青儿。
那金甲卫将全喜轩里面的情形一说,欧阳昱就忍不住挑眉了,这个小没良心的,他天天好吃好喝地送上宋府去喂她,刚补得活蹦乱跳的,就出来找小白脸一起啃肘子。欧阳昱忍不住心里发酸,她怎么就没想起来喊自己一起去啃肘子呢。
他本来是黑着脸,装模作样要去给霍青儿看的,可如今心里真的吃味了,却又缓和了脸色。挥挥手,“辛苦了,去继续盯着。”
说完打马就朝着全喜轩去了。燕回迫不及待看好戏,连忙跟了上去。
到了全喜轩外面,那些从京中跟着霍青儿出来的内卫们有两个正守在门口,大厅通往楼上雅间的楼梯边,也有侍卫守着。
那些侍卫自然是认识欧阳昱的,连忙行礼,“欧阳将军。”
欧阳昱嗯了一声,却没有上楼上的雅间,而是朝大厅中的一个桌子走去,不待人招呼,就自行坐了下去,“身体好了?”
陆琅琅正抱着肘子啃的满嘴油光,闻言扫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嗯。”
欧阳昱有些受宠若惊,难得陆琅琅没一见他就喊打喊杀的。
陆琅琅:因为你没有肘子重要!
欧阳昱见她吃得高兴,抽了一双干净筷子,笑着问李霮,“我不请自来,不介意我一起用个午膳吧。”
“不介意,不介意。能跟欧阳将军同桌,我高兴都来不及。”李霮口中这么说着,额角却冒着豆大的冷汗。
看得欧阳昱心中起疑,“你这是不舒服吗?”
李霮脑中灵光一现,“是,是的。我有些不适,想先回去休息一下。陆表弟,失礼了”
“嗯?”陆琅琅这才放下肘子,抬头看他,“元朗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馆吧!”
“不用,不用。”李霮跟哑仆已经站起了身,迫不及待地转身,低头就走。
“哎吆,欧阳将军?”有人在二楼细声细气地说话。
陆琅琅一听这拿腔拿调地架势,就知道是谁了。她望着那个还没啃完的肘子,幽幽叹了一口气。
欧阳昱没理上面那人,反而低头看着她,“怎么了?”
陆琅琅翻了个白眼,“被坏了胃口了。”
站在二楼的霍青儿一看欧阳昱连个正脸都没给他,不由得无名之火三丈。举步向楼下行来。
他的贵人做派,那些内卫们早已熟知,连忙将大厅里的客人赶至两边,清出了一条道来。
大厅里的客人不少,一阵慌乱之后,所有人都站在了那条道的两侧,李霮和哑仆无处可藏,无奈地站在了那条道旁,两人只能垂头低颈,双目注视着自己的脚尖。
霍青儿的两个拇指扣在自己的白玉腰束中,一步一晃,自觉气势迫人。可走到一半时,陡然发现一侧张着的一个人,居然弯腰低头比自己还高上不少,不由得一个冷厉的眼神扫了过去。
他的脚步立刻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视线从哑仆身上又转向了被哑仆半掩在身后的李霮。
李霮只露出了约两指宽的侧颜。
霍青儿什么也没说,错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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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全喜轩的大厅里落针可闻;欧阳昱施施然地坐在那里;并没有任何站起来迎接的意思。他一副旁若无人的姿态;继续给陆琅琅夹菜。
“身子刚好些就大油大荤的;你受得了吗?没有胃口;先来点清爽酸辣的小菜开开胃。”
陆琅琅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滴溜溜一转;没有顶嘴;拿着筷子自顾吃了起来。
霍青儿在桌前站定,皮笑肉不笑地,“欧阳将军;这是忙着呢?”
欧阳昱微微一侧头,一脸敷衍的惊讶,“哦;监军大人啊。大人怎么有空上这酒楼来吃饭了?今早的反贼抓到了?”
霍青儿呵呵一笑;“这归州,泼妇刁民的;鬼祟的人还真不少。不走正门;光翻墙头的破落户也不少。我不看着些;只怕要反了天了。”
“那大人真是辛苦了;听说今早为了几十个烧饼;还惊动了大人亲自出马;不知道这样的重案是否要直接上报朝廷?在下也好协同奏报。”欧阳昱正色问。
陆琅琅噗嗤一声笑出来。
欧阳昱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在下也想向大人说个情。这归州府里;能做好菜的厨子也不多;这楼里的杏花肘子还挺受欢迎的,大人要是觉得还行,我就跟店家说一声,大人今后的账单都免了。省得这店家为了几两银子的买卖,平白又带了一个造反的帽子。我着实于心不忍。”
霍青儿脸色陡然一黑。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太监,立刻就窜出来了,“大胆,我们大人是在乎那点银子的人吗?”
陆琅琅笑了,“这话说的,为了几十个烧饼,有人都能喊打喊杀地过去抢了,几十个烧饼才几个铜钱?这等小钱,便是穷乡僻壤的土匪山贼都看不上。可偏偏”陆琅琅的眼神在他们身上上下一溜,“当然,也可能是我们没见过世面。所以就猜想这全喜轩的一桌酒菜怎么也得几两银子,怕是遇到那些眼皮子浅的,落个抄家灭族的罪名,可不是不可能啊。是吧,大人。”
不待霍青儿发作,欧阳昱把脸一板,“哎,你怎么说话呢?你也太小看大人了,大人哪里会把这几两银子看在眼里。”
陆琅琅一副抬杠的样子,“那可不一定,别人孝敬的,多少都是是嫌少;可是自己掏钱袋的,多少都是嫌多。没瞧着为了几十个铜钱的事,连造反都拿出来说嘴了吗?”
那小太监急了,“你敢胡说?”
陆琅琅笑了,“我可不敢胡说,可是如今整个归州府的人都这么说。怎么,难不成这也是大罪?”
霍青儿冷哼了一声,往前站了一步,“本座行事,毋需向尔等解释。非常时刻,非常手段,小心一些也是没错的。欧阳将军要是顾不过来,我也不妨出手帮上一帮。”
哎吆,这是嘴炮不行,直接开口威胁了。
陆琅琅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静等开撕。
欧阳昱并不着急翻脸,而是用手指点了点面前空着的茶杯。陆琅琅等着看好戏呢,连忙提起茶壶给他满上,好让他继续那份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样子。
欧阳昱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哦,不知道监军大人要怎么个帮法。”
霍青儿:“将军近日奔波劳碌,本座看在眼中着实过意不去,愿意为将军分忧,协管三军。”
“哦。”欧阳昱一脸的惊喜,“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这样,我也好安心吃饭,督军大人不妨先去军部等我,下午我们再细说此事?”
霍青儿就是试探欧阳昱,原以为欧阳昱必定要翻脸,谁知道这个家伙不走寻常套路。
霍青儿陡然有一种本想赌个大小,却一下子中了个豹子的感觉。“将军此话当真?”
欧阳昱笑了,“怎么,监军大人有心为我分忧,我心存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有假?”
陆琅琅腹诽:还怎会有假,你这句话里可有一个字是真的?
霍青儿狐疑不决的目光闪烁不定。
欧阳昱叹息了一声,“大人要是不信,尽管去兵部衙门等着我,我用完午膳,稍后再来。”
霍青儿的目光不由自主就转到了陆琅琅的脸上。欧阳昱的“特殊”喜好,郭绍跟他提过。但是没想到这欧阳昱“喜好”还挺广泛的,这还没几天呢,又换了新人了。
霍青儿想起了京中皇子有了心头好,往往一段时间诸事不理的浪荡行径,心里又似乎明白了过来。
“既然将军这么说,本座就先去等着了。”
然后转身就走了。那小太监紧跟在他身后,“义父,您午膳还没用呢?”
霍青儿一眼瞪过去,低声呵斥道,“眼皮子浅的狗东西,你要是再惹出话来,就不用跟我回京城了。”
眼看着霍青儿一行人嚣张地离去,陆琅琅觉得这全喜轩一下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