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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勉强可以,这身段差点儿就赶上胡家姐妹”
“这个也不行,这油光满面的,扑了粉都盖不住”
秦处安斜靠在那张异常宽大的锦榻上,喝着冰凉的浆酪,微微合着双眼,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些微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哎,表哥,表哥,这个是谁家的小娘子,如此美艳”太孙抱着那根黑管,恨不能自己顺着那根管子爬过去才好。
秦处安瞬间就收了脸上的笑容,换了另一副潇洒坦然的面容,“殿下看看那领路的婢女身上挂的是什么号牌?”
“是十七。”
秦处安的手指在来客名簿上一划,“十七这是吏部侍郎家的嫡次女。”
“吏部?”太孙自言自语,“可是吏部侍郎,职位是不是低了些?”
秦处安淡淡地道,“殿下可以纳她进宫先做个女官就是了。”
“表哥好主意。”太孙喜不自胜,太孙妃的位置只有一个,可是女官的位置就多了,“表哥,你帮我记下。”
“好。”秦处安提起笔来,在那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接下来,太孙可就丝毫不客气了,“表哥,二十一号表哥二十四号表哥”
到了最后,连秦处安都微微皱眉了,不至于有点姿色的都不放过吧。他看看已经勾到底的名单,不禁有些头疼。得了,相看的也都看完了,一会再劝说他挑那个母亲已经定好了的人吧。
“表表哥,这位美人是谁?为何领路的侍女身上没有号牌?”太孙有些焦急。
秦处安一愣,低头又确认了一遍名单,该相看的人都已经来了,没有遗漏的了,哪里还有什么美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透过一个小孔往外张望,府里的丫鬟果然领着一位身姿婀娜的美人穿过花园。
不过这个丫鬟的服饰却跟那些领着被相看的小娘子的丫鬟不同,她领的应该是京中某位官员的夫人。
秦处安阅美无数,光看那女子的身姿和步伐神…韵,就知道只怕遇到了万里挑一的绝色。
他手中使了个巧劲儿,一把夺过了太孙手中的黑管,口中漫不经心地道,“是吗,我帮殿下看看,可别错过了美人。”
太孙垫着脚尖,“你快看,快看,哪位到底是谁?”
秦处安的目光通过黑管,落在了那位美人的脸上,杏眼琼鼻,樱唇贝齿,宛如美玉般的肌肤,清辉盈盈,一头鸦青发丝如云,便是没有那钗环点缀,也有无限风流;可惜她衣着保守,看不见那胸前美景,但是纤腰温柔,行走之间,仿若沧浪正洗袜尘,流霞空沁珠衣,纵然丹青妙手,难以描绘其风韵之万一。
那名领路侍女不知说了句什么,逗笑了她,那一瞬间,嫣然黛横,人间再无娇媚。
秦处安的欲…火一下子烧得不可收拾。不管她是谁,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
太孙迫不及待地抢了黑管过去,“表哥,她到底是谁?”
秦处安咳了一声,“殿下,她已经嫁人了,梳的是妇人的发髻。”
太孙跺脚大恨,宛如被挖去了心头肉一般。
敬酒()
秦处安伸手拽了一下银铃;等候在楼下的贴身小厮飞快地跑了上来。
“大爷;有什么吩咐?”
“去问问;那位夫人是什么来历。”秦处安淡淡地吩咐。
那小厮立刻就跑了。
太孙还一直趴在窗子上;用那黑管窥视着;直到完全看不见那个身影;这才唉声叹气地坐了下来。
秦处安只当作不知;“不知道殿下觉得哪位小娘子还算入眼?”
“萤火之光,焉能与日月争辉?”太孙遗憾地端起浆酪来喝了一口,连那被勾满的名单;都兴趣缺缺。
秦处安温声劝导,“殿下,她已经是有夫之妇;如何也是不能列进太孙妃的名单的。”
太孙似乎听出了秦处安未尽之意;一把拉住秦处安的手臂,“表哥;我就要她。哪怕不能立她为妃;便是数日见上一面;享用些枕席温柔;我也心满意足了。表哥;你一定要帮我。”
秦处安面露为难;“殿下,这实在是太为难我了。男女之间,讲究两情相悦;她既然已经嫁人;而且这般姿容,必定很得夫君疼爱。若殿下强人所难,这要是闹起来”
太孙盯着他,突然一笑,“表哥,你定然有办法的。”
他见秦处安还装着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便直截了当道,“有一年宫中宴饮,孤亲眼看见你和一位夫人在假山后行事的。表哥的喜好,还真是别具一格。”
秦处安定定地看着太孙,许久,眉峰轻轻一挑,那副斯文的假面便破碎了开去,仍然是那相同的眉眼,却陌生如素未谋面的人,他露出了让太孙都为之发寒的笑容,“既然是殿下所愿,我一定尽力。”
“不过,”他将那本名车往太孙面前轻轻一推,“这个,殿下还是要细细考量的。”
太孙见秦处安不再推辞,心中也高兴了起来,“那个穿红衣的小娘子是谁家的?”
秦处安看也不看,张口便道,“是京兆尹杜商的幼女,杜妍娘。”
“京兆尹,京兆尹,职位倒是够了。不然你帮我问问姑母,这个人选是否妥当。”
秦处安合上了名册,心想,母亲果然料事如神,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太孙定下了她心目中的人选。
两人对坐着喝了一会儿浆酪,心中都想着方才那位女子。不一会儿,秦处安的贴身小厮来了,面带难色,“大爷,方才那位,是欧阳将军的夫人,陆氏。”
“什么?”太孙倒吸了一口凉气,火热的心头像被泼了一桶冰水,滋滋得冒着冰凉冰凉的白烟。
秦处安低眉想了一会,“这个陆氏为人如何?”
贴身小厮答道,“这个陆氏平素不爱抛头露面,常去道观佛寺,吃斋念佛,祈求欧阳将军平安。据说是个温和性子,但是逼急了,倒也挺厉害的。上次在陈阁老家还跟县主闹得有些不愉快,听闻县主回来时常诅骂她。”
秦处安平素不太过问秦茱的事情,但是秦茱向来肆意妄为,不知道收敛为何物,她那些零散的行迹和言辞在他心中一过,秦处安便有数了,“莫不是我那好妹妹终于有了心上人?”
那个小厮在秦处安面前还有些体面,闻言猥琐一笑,没有明说,意思也到了。
太孙也听闻了些风声,大喜,“这不正好,让陆氏跟了我,让表妹嫁给欧阳昱,岂不是就圆满了。”
秦处安心中鄙薄,他娘的,人要是归了你,我还吃什么。他口中安慰道,“殿下稍安勿躁,我必然殿下如意就是了。”说完,他朝那小厮打了个眼色,那小厮不是第一回做这个事了,连忙下去安排了。
太孙心痒难耐,“要不然,我去给姑母问个安。”
秦处安想了想,“不妥,她们都不知道殿下在此,要是万一殿下打草惊蛇,岂不是要更难了。”
太孙不答应,无论如何,都要去看陆琅琅一眼。
秦处安没办法,其实自己心里也是痒痒的,只好陪他走一趟。
陆琅琅今日过来,已经做好了全副武装,藏在了飘逸的衣裙下,什么都看不出来。今日是中秋宴,赴宴的人家都是长辈带着小辈,只有她一人独坐一席,格外地打眼。
陆琅琅只端坐在那里,轻摇手中宫扇,用一脸“慈爱”的笑容迎接着各方的目光。很多云英未嫁的小娘子实际年龄比她还大些,因此望向她的眼神也就格外的复杂了些。
陆琅琅心里呵呵笑,脸上笑呵呵,怎样,不服来咬我啊!
但是敢去咬她的人,还真不多。有些人的父兄不就前刚被欧阳昱打过脸,连靠山都杠不过欧阳昱,她们这些依靠父兄的人,哪里敢去撩欧阳昱的逆鳞。
但秦茱偏不,自欧阳昱走后,她对欧阳昱朝思暮想,连妆容都懒散了几分。如今见到了陆琅琅光彩照人,心中气愤难当。正要上前去为难陆琅琅,却看见自己的贴身婢女站在角落里冲着自己悄悄使眼色。
秦茱强忍住怒气,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一侧无人的地方,没好气地问道,“何事?”
那婢女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好一会。
秦茱两眼放光,“你说说,哥哥他让人打听陆氏?”
那个婢女连连点头。
秦茱眼珠子乱转,红唇微咬,心中乱成一片。这些事情,她以前看过,可是没有亲自动手过。可是,陆氏那么狡猾,要是在外面动手,一旦被她走脱,少不得要闹一场风波,只有在府里,才有完全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