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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惶然四顾,前有伏兵,后有追命的死对头,他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境地。
那个下属倒是有些狠劲儿,“公子,如今肯定退不得,欧阳昱的那些追兵可是从兵营中发出的,人力不是我们能敌的。倒是前方,虽有埋伏,但是底细不明,说不定只是故弄玄虚呢?大不了我们拼死相争,必定送公子过去。”
公子已经只知道说好了。
那个下属率马前行,又过了两个弯口,他不由得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定睛一看,连他都不禁破口骂娘。
原本这条山道就是惠山中的一条小路,知道的人并不多,但是路况却不错,跑马没有问题。而且两侧参天的竹林一遮,极为隐秘,所以他们特地挑了这条路走。
可如今眼前的这条路,两侧胳膊粗的毛竹倒下了无数,把前路布成了一条乱七八糟网笼一般的通道,这别说骑马了,就是徒步想传过去,都得使出吃奶的劲儿。
这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干的?就不能给人一条活路走吗?
那位公子望着毛竹密布的山道,听着身后追兵的动静越来越近,万般无奈,只能喊道,“通通下马。”
那些随属只能抽刀下马,跟着他进去竹林中。
其实那竹林中虽然骑马不便,行人倒还是可以的。
躲在暗处的陆琅琅看着这拨人的形迹,微微挑了挑眉。
她已经把人拦了下来,接下来,欧阳昱要是还抓不到人,她改天就定做个饭桶将军的牌匾给他敲锣打鼓送进兵营去。
大海里翻船()
不过些许时间;欧阳昱已经骑马率兵追了上来。
一干人等;看着乱竹密布的山道;还有一群无主之马;先是惊讶;继而大笑出来。
“这是何人所为;简直妙不可言。”
还有何人;十之八九就是那个“妖女”小丫鬟。
欧阳昱也不禁嘴角带笑,这些倒霉蛋儿到底是怎么惹上了这个“小煞星”,引得她如此穷追不舍;落井下石的。
他抬手向密林中一指,身后有十多骑的军士整齐地跳下了马背,闪入了林中。猎犬也很快跟了上来。
前面在密林中逃窜的人慌不择路。他们此时只能暗恨自己为什么会挑惠山竹海这条路;这竹林又密又高;连星斗都看不清,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们在竹林中兜兜转转;后面的追兵却在猎犬的带领下飞扑了过来。
那位公子的属下无奈之下只能兵分两路;希望能迷惑后面的追兵。
可是欧阳昱他们带来的人数远超他们;莫说兵分两路;就是再分两路也不成问题。而且那猎犬就只奔着那位公子的那一队而去。
先前那位公子的下属;一看如此这般;肯定不是办法。索性让人护送着这位公子先走,自己留下来拦截。不说那些追兵,最起码那几条猎犬是万万留不得了;否则他们今夜就别想走脱。
这人虽说挑主子的运气不怎么样;但是一身本领倒是不容小觑。
他刷刷几剑就砍倒了一片毛竹,清出了一块空地。
追兵很快就到了。
这人双手一抱拳,“不知来人可是欧阳将军麾下”
欧阳昱懒得理他,一挥手,身后跟着的一组人就窜了出去。
这几个人身形中等,但是落脚无声,出手老练,一言不发,就联手朝他攻去。
这人大叫,“欧阳将军,你们怎么以多欺少”
林梢的陆琅琅嗤笑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谈什么以多欺少。
她的嘲笑声夹杂在枝叶摩挲的声音中其实细不可闻,但是是欧阳昱还是听到了,他抬眼朝陆琅琅的方向看了一眼,陆琅琅回了他一个鬼脸。
欧阳昱也没有出声,继续关注着前面的打斗。
那几个军士,虽然单独分开功夫都不是顶尖的,但是合攻之术很是奇特,那人虽然武功很高,但是左支右绌,分身乏术,没能走过几招,便被刀架在脖子上了。
而这边刚结束,前面便又猎犬呼哧呼哧地声音传来。
陆琅琅抬头一看,哎吆,可不是那位公子么,被人押了回来。她冲着那个公子呸了一声,活该。
欧阳昱在下面忍不住抬头又朝她看了一眼,小姑娘家家的,乱吐什么口水,不知道这林子里风大么?
这位公子的随从可能也溜走了几个,但是正主抓到了就行。
亲兵举着火把靠前,让欧阳昱看清楚了这位公子的脸。
欧阳昱一下子就乐了,“哎,快来看看啊,这个小贼怎么长得这么像梁王世子殿下呢?”
顾淮安一愣,不由得上前一步,这哪里是像,这位明明就是梁王世子李明卓。他不由得抬眼望向欧阳昱,两人眼神一交汇,电光火石间,顾淮安就明白了欧阳昱的心思,他哈哈一笑,“别说啊,还真有几分相似。”
李明卓原本还低着头左右闪躲,现在看欧阳昱都识破了他的行藏了,索性大声道,“欧阳昱,你深更半夜带着人给我设埋伏,是什么意思,小心我告知父王,要他砍了你的脑袋。”
欧阳昱就笑了,“果然是小贼一个,梁王世子殿下才不会像个懦弱小儿,打不过别人就回去喊爹爹。”
“你我是李明卓,梁王世子,你们吓了狗眼”李明卓气得直磨牙,可又不能应着他的话,再拖出梁王来,只能开口大骂。
欧阳昱给顾淮安使了个颜色,顾淮安立刻上前,一拳扎扎实实地击在了李明卓的小腹,“让你抹黑梁王世子的名声。”
李明卓痛得腰都直不起来,“顾淮安你这条欧阳昱的走狗,我要灭了你全家”
顾淮安从一个被抓的人身上扯了条汗巾下来,捏开了李明卓的下巴,就把汗巾塞进了他的嘴巴。
顾淮安借机在李明卓耳边轻笑,“小贼,这话你都威胁我多少年了,也不知道换个词儿。来点新意。”
李明卓听得眼前一黑,这两个混球,明明就是认出他来了,可如今偏偏又说他不是,他倆到底起了什么心事?
“嗯嗯嗯”李明卓使劲儿挣扎,仍然被兵士们拖走了。
李明卓被抓走了,但是欧阳昱的兵士们却没有撤走。他抬头对仍然挂在林梢的陆琅琅道,“小姑娘,今天多谢你帮忙,有道是大恩不言谢,有什么我能做到的,你尽管提。”
陆琅琅被刚才那几个兵士的联合阵法搞得有点警惕,故而没有下来,“我没什么要你帮忙的,不然你把那些坏人都砍了脑袋,就算帮我出气了。”
“哦。”欧阳昱的手在背后做了一个手势,“原来是那帮坏蛋欺负你了,来,你跟我说说他们都干什么了,我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砍了脑袋。他们要是真的那么坏,我就去砍了他们。”
陆琅琅怀疑地看着他,“真的?”
欧阳昱温言道,“刑法、律法、军法,我身为朝廷的将军,总得依法行事,你要是愿意,我不妨帮你一帮。”
在后来的无数年中,当陆琅琅再想起这段大海里翻船的黑历史的时候,总会长长地感慨一声,眼神里满是唾弃与不忿,“宁可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嘴。”
但此时的陆琅琅还是嫩了一点,对于这种表面上看起来正气浩然的将军,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信任的,她气呼呼地说,“我那天出来玩,回家晚了,翁翁出来找我,无意中撞见了他们,他们就要杀人灭口。”
欧阳昱鄙弃地道,“果然禽兽。”
陆琅琅听他帮自己骂人,心中高兴,觉得欧阳昱很上道,“就是,一群藏头露尾的小贼。”
“那你翁翁还好吗?”欧阳昱接着问。
“被他们打伤了,胳膊都废了。”陆琅琅有些不高兴。
欧阳昱又道,“这样吧,他们虽然有杀人之举,但是你翁翁并没有丧命,我去砍了他们的脑袋,这惩罚有点重了。不然这样吧,你跟我们回去,我让你每天揍他一顿出气,直到你的气消了为止。好不好?”
陆琅琅一高兴,“好”哎,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啊,“不好,我又不认识你们,干嘛要跟你们走啊?”
欧阳昱在下面不说话,仰头微微笑。
竹林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陆琅琅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觉得自己肯定疏忽了什么。她哼了一声,“不跟你们说了,我回家了。”
她腰身一扭,足下在竹梢头一点,就准备弹起。但是,迎面而来的一张泛着银色的大网,把她罩了个严严实实
费了好一番折腾,欧阳昱终于把陆琅琅捆成了一个粽子,不但把她捆得动弹不得,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