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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儿找到的他?”皇帝怒颜不展,侧头问了一声。
不等郎千扈开口孟煊已答:“回禀皇上,微臣刚从华清园过来。”
“华清园?”他似是不信,毕竟华清园与萝茗居相去甚远。而淑妃依旧面色沉淡,叶氏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至于贵妃,自不用说,紧绷的一根弦顿时松了一半。
孟煊似是看出了皇帝的猜疑,赶紧又道:“的确是华清园,皇上,都是微臣该死,出了太后宫中后贵妃娘娘召见,不想一时贪杯多饮了几杯酒,酒劲上来竟误了出宫的时辰,后又辗转逗留到了华清园中,再后来臣醉得糊涂,就在园子里睡着了,直至郎统领前来才醒过来。”
郎千扈亦道:“皇上,臣的确是在华清园找到的孟二公子,当时他还醉得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孟依梅变化极快,已由方才的惊慌转变为镇定,亦接过话茬道:“皇上,都怪臣妾。平日里难得见到他们,赶巧今日太后将他们兄弟三个一起宣进宫中,臣妾想着机会难得便向太后请旨要他们去臣妾宫中稍微坐坐,谁知会闹出这样的误会来?”
她一言三叩首:“皇上,都是臣妾的错。蛟儿他身子不好,臣妾就没让他沾酒”
从她话里我方理清头绪,原来今晚孟氏三兄弟自太后庆寿宫离开后就去了贵妃宫中,只是孟蛟身体不好,姑侄见过面贵妃就派人送了他先回府休息,留下两个小的多饮了几杯。
“父皇,您找儿臣?怎么了?这么大阵仗,是儿臣惹你生气了吗?”
这时云曦也蹦蹦跳跳进来,抱着皇帝又亲又闹嘻嘻哈哈没个正影。
那丫头闹了一阵才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丧家犬一样的孟威身上,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孟威,呀,一会儿不见你怎么成了猪头了?哦,我知道了,定是你喝醉了撒酒疯,叫宫中侍卫给打的!我就说吧,叫你喝了酒赶紧回去,千万不要在外逗留。这下好,威是没有了,窘足足够!”
见女儿毫无异样皇帝逐渐脸色渐宽,不多久孟家老太太也拄着拐杖请进,一见着孟威那是又气又恼,捶打不停,老迈的身子颤抖着跪求道:“皇上,都是我孟家教子无方,教出这么个没王法的东西,还请皇上千万要狠狠教训他,切勿顾念什么,老身这儿谢谢您了!”
“老人家,起来吧。”皇帝的怒气逐渐消退,亲手掺起孟老太太,老太太更见激动,一把泪流道:“谢皇上隆恩。都是我孟家的错,昨日才接到太后娘娘的懿旨让他们三个进宫,今日就闹出这样的事来,简直把她老人家的脸给丢尽了!”
“不会,母后是明白人,再说她是真心喜欢这几个孩子。”皇帝揽起云曦的肩膀,再朝后殿瞅瞅,最终下旨道:“内侍小宋子诋毁公主清誉,拖下去仗毙。至于孟威,酒后胡闹,该受的惩罚也受了。且太后有言,有意择选他为雪静的驸马,就带下去好好醒醒酒,回头记得给雪静陪个不是。”
“谢主隆恩!”
皇帝如此裁度无疑是给了孟家莫大的恩赐,不过这也是最好的处置,毕竟今日之事传出去对公主以及天家声誉多少不好,可若孟威成了驸马,事情又另当别论了。
那小太监小宋子许是吓傻了,一个劲的磕头求饶道:“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奴才知错了!”
朱庆最能体察圣意,对身边内监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拖下去!”
“皇上!求您饶命啊!叶贵人,救救奴才!”
“叶贵人?等等!”孟依梅哪里是好惹的主儿,先前关系她侄儿生死她才无心多想,如今孟威、孟煊都已平安,贵妃素日的精明又唤了回来,斜睨叶氏阴阳怪气道:“皇上,既然要审问何不一起审问清楚?”
“贵人,贵人,救我!”
那太监如流梭般挣脱束缚跪到叶氏跟前,霎时间所有的眼睛全都钉在她身上,连皇帝也蹙起眉头看着她,她顿时慌了手脚,故作无知推开那太监道:“你混说些什么?”
“混说?”太监像是明白了什么,旋即跪行到皇帝跟前手指叶氏:“皇上,都是叶贵人教唆奴才这么说的。她事先让”
“你胡说!”叶氏立即惊慌,指着那小宋子大骂。
“胡说?贵人,您敢不敢叫您宫里的宫女流琴与奴才对质?贵人,奴才都是受了你的指令才这么做的,事到如今您居然不承认!”
“皇上,您听见了吗?这一切都是阴谋,是她们故意设计的!皇上,威儿一条命是小,公主清誉、皇家名声是大。今日好在事情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否则要公主何以见人?”
贵妃适时激动出语,继续跪拜叩求:“皇上,为证皇室清白,为保后庭清宁,臣妾恳请您下旨彻查此事,以还公主公道!”
叶氏本就是个草包,哪里敌得过孟依梅的气势,且她做贼心虚,事到如今已经吓得直哆嗦,跪在地上连声否认。
皇帝瞥她一眼,烦躁油然而生,再看看贵妃,依旧得理不饶人紧揪着叶氏不放,可淑妃却稳如泰山,丝毫不见慌乱,倒教我真有些看不明白。
“皇上!”
“都给朕闭嘴!”贵妃的话被皇帝横眉打断,眉宇间似有一股烦躁跳出,不耐烦移开落在满堂粉黛的目光,最终定在远处纱幔上,破声道:“叶氏无德,自今日起革除封号、收押北苑,永世不得出,叶氏身边一应宫人及今日相关奴仆全部处死,不得姑息!”
“皇上!”内监小宋子还以为交代出叶氏能换的一线生机,殊不知仍却是这个结果。似小宋子这样的人她叶阑珊也能用,如是不败真该贻笑天下了。
听到这样的处罚,叶氏的脸已经瞬间成了死灰色,立即跪在地上叩首求饶:“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您开恩呐,饶了臣妾这一回吧!”
饶?
可能吗?
饶是皇帝再怜惜叶氏,如今这情形也由不得他,谁让她叶氏下手的是二位公主呢?若不加以重处,只怕不用多久天下的唾沫星子就足够大梁皇室承受的。
还有一点可能叶氏自己也想不明白,那就是身为九五之尊的帝王,多年来看透风霜雪雨、权谋暗害,怎么不知事情查下去会牵扯越来越多?所以即便是为了稳固朝堂,今日之事也必须得从叶氏这儿打住。
皇帝的当庭掌掴对于贵妃孟依梅而言可谓大辱,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深挖,她哪里肯轻言放弃,听闻皇帝只惩处叶氏与叶氏身边的宫人,她这一腔不满顿时激发,只是还未开口却被皇帝的阴沉吓了回去。
环视这满殿钗环,平日里个个挤破脑袋想要挣来皇帝一眼青睐,这会子却个个静默无声。唯有那朱庆最能体察圣意,赶紧让人将殿下一干人等拖了出去。
收押北苑!叶阑珊,这一回真真够你受的,任你身段再轻盈,进了那地方想要再搏圣眷怕也是不能够了。
见我愣神,书玉便问:“小姐,您想什么呢?怎么从皇后娘娘宫里出来您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听她问起,我便道:“书玉,你说今日之事当真只是叶氏一手筹谋的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74回、一将难求()
今日若不是我暗插一手,当丽妃与德妃进入萝茗居时只怕二公主与四公主都已贞洁不保,孟煊、孟威自然是死罪难逃,如此一来别说孟煊进不了禁卫军,就是他孟家也岌岌可危。
书玉果断摇头:“奴婢不知道。”
“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不与咱们相干。”玲风到底率性,可她不知道,若是今日之祸源于淑妃,那事情就太可怕了。
试想想,以叶氏也淑妃的交情绝不可能到那种为保全她而牺牲自己的地步,那么也就是说虽然淑妃操纵了全盘棋子,但她始终悬于事外,就连叶氏也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做了回淑妃的棋子。
好在今日在凤仪殿中我什么也没有表露,什么话也没说过,只当是去看了场热闹,否则以淑妃的聪明不难揪到我的身上。
她那么恨孟依梅,如果知道是我在背后救了孟煊,破了她精心筹划的局,岂非要调转枪头对付我?若是平白无故多出这么一个劲敌来,那可真够我受的。
“小姐。”走不远时,书玉倏尔扯紧我衣袖。
我当是发生了什么,却原来是孟煊阻挡了去路,而映雪、映容又不知什么时候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身边只有玲风和书玉陪着,我也不由得心头一紧,毕竟他是孟依梅的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