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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她们应了一声都起身退下,我又说道:“落青云也别让过来了,就说我很好,只是折腾久了累得慌,要他早点回去,明日一早再过来。”
“是。”
人散夜未终,我斜倚在窗前,伸手去触那梨木细枝,仿佛昔日与他相拥相伴的岁月又再回眸一般。
玉郎,我虽不知道你何时得到的消息,也不明白蓝侧妃是怎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封信掉包的。但我清楚今日蓝侧妃是你安排进宫的,更明白那封信是你苦费心机得来助我对付贵妃的法宝,否则当宁贵嫔看到信件内容那刻不该是那样的表情。
事到如今你依旧如此牵挂于我,可我却被这繁重的宫锁越束越紧,以至于与你越行越远。如此雪夜,不知你孤身一人如何度过,是否也与我相同,正于清梨园中把玩那梨木枝头?
当日栽赃之事是玲风心中的结,没个半天功夫就让她揪住了青夏的尾巴,在她房里搜出楚氏给的‘好处’。
玲风话不多说,与书玉、代月一道将她堵在了房中逼问,又亮出了她们的本领,才逼得青夏一五一十交代了始末。
原来她早已被楚氏买通,放在我这荣慧堂探听消息之用。只是我从不重用她,这一回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向玲风下手,却又是这样的结果。
几个人本就恨丽妃、楚氏恨得牙痒痒,这会子知道了青夏的底细,自是不会轻饶了她去。因我事先有言不能伤她性命,玲风才只好作罢。先是好好的教训了一番,一条命独独剩下了半条,再又寻了由头将她打发了出去,是生是死,且看她自己的造化。
青夏的事给我着实提了个醒:身处宫闱已是如履薄冰,身边再要出一两个青夏那就是一只脚抬进鬼门关了。
可我势单力孤,想要把身边的耳目挖出来不是件容易之事,这档口,我只能仰赖玉郎,要他助我一臂之力,将这上上下下的奴仆仔细盘查清楚。
因为心中对玉郎的亏欠我选择了再次消失在皇帝的视线中,搬到长信宫后连与史姐姐见面的机会也少了,终日躲在宫中,不是绣花便是为我的孩子裁剪衣裳,即便是年终除夕夜家宴也借着身体不舒服的借口一味躲懒,总归不见能不见他就不见。
直到元宵夜家宴之时我才精心打扮整齐出了宫门去往畅青园赴宴,却也不是见他,而是因为我听说玉郎年终除夕夜出席了家宴,想来此次家宴他也是会去的,故而才借着赴宴的机会想去见他一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68回、暂得欢愉()
男欢女爱本是人世美事,于相爱之人更是难以言喻的快乐,只可惜我与他原本可以夫妻恩爱到老,到如今却不得这样偷偷摸摸暂得一时欢愉。今宵一别,又不知是何昔再见。
四个月过去玉郎身子明显瘦了不少,比不得四个月前结实宽厚。我枕在他手臂上侧身抱着他的身躯,能清晰感受到这些天岁月艰辛烙印在他身上的痕迹。
原先沉醉在他的温情之中没能注意,这会儿仔细摩挲他肌肤之时竟发现他身上多出几道不小的伤疤,忙的掀开被子燃灯察看,他却道:“没什么,不小心碰伤的。”
“这么长的伤疤还说是碰伤的?是他,对不对?是不是他在东巡的时候安排人做的?”
玉郎自然明白我说的是谁,摇头道:“不是,是我自己。”
“你自己?”
“没错。”玉郎重新将我揽入怀中,任由两颗心跳的声音彼此交伏,好一会儿才咬着我耳畔低声道:“是我自己想你想的紧,在东巡遇到刺客的时候就上去为他挡了几刀,不然你以为他会突然改了性子,竟对我这么好?由得我在宫里来去自由?”
“你个傻瓜,不要命了吗?他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忘了这些年他对你的所作所为吗?居然还去为他挡刀,真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要我怎么活?”
那时心中又是酸又是疼,小性子一上来就在他身上胡乱拍打,却被他一下子捉住了双手,捧在唇边亲吻着,低声呢喃着:“我会小心的。”
“不管你小不小心,以后这样的事都不允许了。他原是个铁石心肠的男人,眼下里是对你不错,谁晓得明日翻了脸又会对你做出什么?”
“我明白,可我就是想见你。”
我终于不再说话,手掌在他迷人的身体上不断游离,双唇更是吻过他身上每一处为我重新愈合的肌肤。我俩本是**,只消轻轻一个火星就能燃起无尽的大火。
那一夜春深,皇帝拥着叶才人春梦无痕,没闲工夫来打搅我的好梦,我便陪着我的玉郎彻底沉沦,待到身体累及之时他才将我揽入怀中,低声道:“姡饺蓐时环狭恕!�
“慕容晔!”我这时才记起来当日里自己说过的话,没想到他果然替我办到了。
玉郎停顿了片刻,然后才含歉道:“只是我没有本事现在杀了他。”
“能把他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已属不易,他堂堂一个北燕前太子,哪里能轻易杀得了?玉郎,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不是万分有把握千万不要出手。”
慕容晔我也接触过,若是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制服他,叫他知道是玉郎背地里使坏,只怕人家扭过身来就要对付玉郎,那是我万万不愿看到的。
“我知道,这件事上小逸出了不少力,现在慕容晔怕是要全身心对付他了,他过于心软,慕容晔又过于狠毒,我实在是担心他会遭慕容晔的算计。”
“逸王哥哥是心软了点,但也不是傻子,慕容晔应该伤不了他。”且他有燕帝庇护,慕容晔想动他怕是难上加难的事。
“玉郎,我之前要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自从青夏那件事以来对这宫里的人我始终不放心,平日除了玲风她们三个,唯一敢用的也就只有一个竹轩。”
“竹轩?”他轻声呢喃着,抱着我许久才又悠悠吐出话语:“你当真信她?”
我点头,说道:“自然比不得书玉几个,不过瞧着她做事老成踏实,也就多了几分看重。”
“你既看重也就罢了,只是”他似乎话中有话,倒教我心悬了起来。
我问:“只是什么?”
“只是她与阮怀恩都是皇后放在你身边的耳目,如今你与她同气连枝,她自然不会害你。”皇后!好一个手眼通天的皇后,原来早就在我跟前放了这么多爪牙,怨不得每回有个风吹草动她就知道了!
还有云贵人那回,我当竹轩有何本事,竟说的那样清楚,原来背后有皇后撑腰。
竹轩、竹轩、竹轩
对阮怀恩我并不痛心,早知道他喂不熟,迟早是要一刀切掉的。可是竹轩也是皇后的眼线,这令我多少有些难以接受,毕竟她对我是那样尽心尽力!
玉郎顿了顿,大手贴合到我小腹上,久久沉息后又道:“可若他日一旦你的孩子危及到清扬的位置,我怕皇后就会对你”
他有此虑也不足为怪,我才入宫四个月,便从低微的兰美人荣升为贵嫔,且皇帝已经许我妃位,将来我的孩子出生长大,不是没有可能跻身于夺嫡的行列之中。
可他不知道,不知道他大掌温暖的正是我与他的孩子,他不喜欢的事、他没有做过的事我断断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去做。
见他为我万般思虑时我几番意欲将真相告诉他,可话到嘴边又生生给忍了回去,只紧紧抱着他的腰身道:“我的孩子永远不会与太子哥哥争天下。”
“你是不会,可人家未必这样认为。皇后是个怎样的人你多少也算明白,清扬的性子太过率真,因为秦嬅的事他到现在都没能缓过来,一味的纵酒消沉不说,既不愿见你我,就连对慕元昊也是冷冷淡淡的。我是怕再发生点什么他会抵不住,以至于做出什么让慕元昊恼怒的事,到时太子被废,你的孩子怕就要成为皇后的眼中钉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至于竹轩和阮怀恩,等我想好了对策再行裁度。”
他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我用指腹堵了话语,我翻身趴在他身上,借着昏弱的灯光细赏他俊逸的五官,手指细细划过略显沧桑的每一处肌肤,不由得悲从中来,含泪道:“你何时再来?”
“有机会自然会来。”
“我若想见你怎么办?”
“告诉落青云一声,我自会寻由头进宫。”
“你会想我吗?”
“想,日日夜夜无时不想!”
“带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