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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景王一点即透,立即抓住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开始攻击太子哥哥,不过半个时辰,安王郊外遇刺之事就已经满朝皆晓。
一场轩然已经悄然降临,我们还未来得及将安王送回府中皇帝的旨意已经下达。除我与逸王之外一干人等皆被皇帝急召回宫,连受伤的安王也不例外。
慕容逸是外宾,即便皇帝有所怀疑也不会贸然责问。而我,只不过是个小女人,景王又怎会放在眼里?
无奈之际我们只能悄悄去安王府等候,可这一去半天,朝堂暗涌潮生,宫中情形却又一概不知,于我而言等候的简直每一刻都是煎熬。
虽然我只是一介女流,虽然我从未参与政事,却亦知道局势凶险,不容小觑。更何况安王身上有伤,焉能叫人不急?
“别担心,九哥和清扬不会有事的。”似乎看出我满心焦虑,慕容逸便开口说道,我怅然转首,对上他清水般的眸子,强压住焦虑对他点点头,心里却仍是放不下。
慕容逸斟出一盏茶来,递到我跟前,“就算你信不过我也该信得过你太子哥哥,信得过九哥对不对?不过一个景王,能掀出多大风浪?”
听他这么说我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见他脸色不好遂而问道:“逸王殿下,你没事吧?”
“死不了。”慕容逸淡然一笑,凝神细看我两眼,伤然道:“像!真像!”
“嗯?”见我满目茫然看着他,他便解释,“我说你和曜哥真的很像,每每看到你我总觉得就像是他坐在我跟前一样,仿佛瞬间回到了昔年快乐的日子。”
逸王的话勾起了我心中无限疑问,因而问出:“逸王殿下,你和我大哥到底什么关系?还有安王和太子哥哥?为何我总感觉你们之间的感情非同寻常?你们是何时认识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起当年逸王脸上凝滞了无限表情,有哀婉,有欣慰,有愧疚,更有伤怀,他抬眸凝望着远处,许久才缓缓出声,“事情还要从十二年前说起,那个时候我才满十四岁,母妃却匆匆离世”
听他细说我才明白:十二年前,逸王的母妃燕国淑妃娘娘骤然病逝;大燕皇帝深知其中诡秘,未免十四岁的爱子暗遭毒手便偷偷命人将儿子送来云阳城,一方可以躲过暗中毒手的荼毒,一方面也可以让他在南朝多学些权谋霸术。
然而那时的逸王还未成年,母妃之死已经给了他极大地伤害,却还被父皇推送到千里之外。独在异乡的他一度消沉,郁郁寡欢,直到遇见大哥才开始转变。
当时他与大哥同求学于大儒苏寒先生门下,两人一见如故,相处甚欢。后在大哥的引荐下他又相继结识了太子哥哥和安王爷。
四个人彼此投缘,坦诚相交,没多久变成了形影难离的好友,无所不谈、无所隐瞒。然而他们虽然投缘,却也明白朝局云谲波诡。因为逸王身份特殊,他们只有小心翼翼、不轻易让人捏住把柄,只在没有外人之时才会完全忘乎所以,纵情玩乐。
“他们三个各有千秋,各自精彩,都是我在这世上最信赖的人!”慕容逸说道,“曜哥为人诚恳,待人赤诚,敌友分明,最是性情中人,和他在一起恍如澄明澈月,整个人心情都舒畅无比。”
“清扬看似文弱,其实最有原则。当时我和曜哥整日缠着九哥学武习兵法,唯独他说什么也不肯去学,还说什么当以仁孝临于天下。”
“至于九哥,不瘟不火,不急不躁,平淡如水的性格始终如一。虽然他只比我们大几岁,却事事像长辈一样提点点拔我们,在我们眼中他就是无穷无尽的智慧,仿佛天下之事皆在他股掌之中。”
慕容逸点点回溯往事,仿佛时光流转,转瞬间回到了从前的岁月。
我听着亦感受到了他们那份难得的袍泽之情,只可惜,光阴不再,即便再怀念大哥也不能还魂转世再到这世上看上一眼。
“逸王殿下,那么我”我很想问大哥当年究竟为何而死,但见其脸色不佳,回想起鸿宾楼那回,蹦到喉咙口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姡鹪俳形业钕拢慵热话亚逖锏备绺纾桶盐乙驳弊龈绺绨桑∥也荒茉逝的芟蜿赘缒茄硇娜ズ腔つ悖闳粲惺拢乙簿换嵝涫峙怨郏员鹪俳惺裁匆萃醯钕铝耍寐穑俊�
他说完挤出微笑转头看向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我、我”
“我不是信口开河之人,既有诺言,便会信守终生。”他抬手在我肩上,慎重的轻轻一拍,“姡鹩ξ野桑ǖ笔敲植刮叶躁赘绲目髑罚貌缓茫俊�
“好。”我低低回应一声,而后轻声唤道:“逸王哥哥。”
“哎!”他目光诚挚,由心应出声来。
正当此时屋外太子哥哥焦虑的声音忽然传来,“快!快让他躺下!”
闻声我们连忙起身出去,见院门口太子哥哥、刘捷一人一边驾着脸色黑紫、昏沉不醒的安王,我的心立即揪了起来,抓住太子哥哥就问:“太子哥哥,安王爷他、他这是怎么了?”
“太医说是中了剧毒,得赶紧找人过来解毒?”太子哥哥满头是汗,合力将安王放在床上才敢喘口气,逸王瞅了瞅安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条,我却又问道:“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找太医给他解毒?还这么来回折腾,不是更糟糕吗?”
逸王拧缩的眉头丝毫没有解开,说道:“只怕太医解不了这毒!”
“解不了?为何解不了?”我心猛地沉下去,和逸王接触不多,但我仍能判断出他是个稳重之人,既如此说,必定有他的缘由。
“此毒名唤留魂香,产自燕国北疆雪域,无色无味,一旦进入体内便会立即随血液流到全身各处。可它不会立即发作,而是慢慢侵蚀人体,等中毒之人发现时为时已晚。留魂、留魂,一旦沾惹,便会魂留命陨,留魂香之名便是这么来的。”
逸王说着,眼中有复杂的光芒闪现,但更多的却是焦虑担心,忙对信义说道:“信义,快去找封于华!”
“太子殿下早派人去了,应该马上就会到。”
“那就好,他是九哥身边医术最高的大夫,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了!”果真如此吗?我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逸王,他见了,便对我点点头,道:“封于华本出自医学世家,医术造诣不可小觑,且听说他跟随九哥周游时曾遇高人指点,对这留魂香或许有法子解。”
“那便好!阿弥陀佛!”我双手合十,总算还有一丝希望,心中便开始企盼封于华能快点过来。
“信义,究竟怎么回事?九哥对留魂香并不陌生,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我在期待封于华快点来时逸王已经在追问信义具体经过。信义叹了一声,而后将宫中经过一一道来。
安王当时虽然感觉有异,却不敢就此离开,生怕皇帝以谋逆罪处置了太子哥哥,便将一身血衣换掉,随同太子哥哥直接入宫去了。
果不其然,才刚踏入太和殿,太子哥哥和安王已经感受到炎炎肃杀之气暗自传来。进到大殿中,二人立即跪拜行礼,皇帝却闷声不响危坐龙椅之上,并不叫二人起身,也不置一词,只是来回打量二人,许久后方才不悦问道:“安王,你几时回京的?”
安王这些年赋闲无职,云游天下,如此悄然回京,不先入宫却去郊外与太子哥哥和逸王相聚,皇帝能放心的下吗?
可怜他伤口还没来得及细致处置,这么折腾下来那换上的干净衣衫上已经有了血痕,他却只能强忍住,对皇帝抬头回道:“回禀陛下,臣弟今日刚到。”
“刚到?”皇帝自是不信,景王接着便问,“刚到?王叔,你可真会睁着眼说瞎话,你刚到?你刚到太子哥哥便去了,还有燕国的逸王,不约而同,看来你们真是心有灵犀呀!”
“你!”太子已然大怒,刚要发指景王便被安王暗推了一把,这才收敛脾气。皇帝又转向太子,“太子,你呢?你好好的太子不做,去惊郊做什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3回、安王逝()
皇帝怒意蓄势待发,慧如太子哥哥怎会察觉不到?他深吸一口气,敛敛脾气道:“回禀父皇,儿臣和逸王是去郊外缉捕刺客的,并不晓得九叔也在那儿。不过当儿臣赶去的时候已见大批黑衣人在袭击九叔,因此下令侍卫上去帮忙。”
“七弟你那个时候不也在吗?”太子哥哥毫不含糊的大力反击,“据我所知,那地方并不归七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