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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路上,我觉得差不多就点了,云云下午不是还得去学吗?赶紧吃,别耽搁事儿。”
吕云云腼腆的应了声好,看着丰元芝动筷,这才开始扒饭。
灵晨瞧着,又给吕云云叫了碗饭,卷了个烤鸭孝敬给丰元芝,这才抽空问道:
“我们都放寒假了,怎么你们还上课呢?”
男孩儿饭量到底是大,半大小子正是长个子时候,吕云云端起第二碗饭,咽下口里的菜,忙回道:
“我们这两天也该放假了,考完试老师还交代了补课的事儿,就拖了两天,下午布置了寒假作业,打扫卫生之后,明天就不用去了。”
“哦,我说呢!”
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又卷了个送到阿云手里,阿云笑眯了眼,瞧着丰元芝撇嘴,笑眯眯的咬了一大口。
真是,这才醋呢,小心眼儿!
吕云云抬眼,无意瞥见老妈怨念目光,福至心灵的赶紧补救,动作飞快的送了个胖胖的卷儿,一脸谄笑的递给柴灵慧,
“妈,您吃。”
“嗯!”
柴灵慧接过,心中微微满意,虽然比小棉袄差了点儿,儿子还是挺有用哒!
肚里半饱,灵晨出门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候手刚摸上门把手,后头一声叫喊,让她回头。
“灵晨!”
“晋殊?”
灵晨眉开眼笑,转身三两下跳到人跟前,仰着头问:
“真是巧啊,你怎么在这儿?”
晋殊双手插兜里,温和的垂着眼,
“和朋友一块儿来吃饭,刚才背后看着像你,就想试试运气,没想到还真是。”
“可不是,真是缘分呢!”
感慨了一句,灵晨盯着晋殊眼镜,朝着晋殊招手示意,见人微微低头,这才凑到他耳边儿,轻声道了句:
“你怎么会看错?又不是近视眼,真是奇怪啊,你戴着平光眼镜,是想掩盖住什么?”
高大身影僵住一瞬,灵晨眼尖儿的看到,赶紧缩回脖子,捂着嘴偷笑。
晋殊无奈,站直了身子,轻声询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呵呵,不告诉你。”
灵晨心说,我可把心思放你身上好多,总是看着,还能看不出你就是面上假装的温和,其实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晋殊轻笑一声,微微侧身,摘下眼镜,眼睛再无遮拦,直直的望着灵晨,缓缓逼近她,气息笼罩着漂亮朝气的女孩儿,声音丝丝缠绕在耳边儿:
“真是聪明的小姑娘!”
第52章 宣誓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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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迎面而来的满是饭食气味儿,让张天民很是无可奈何,看着身边人微凸的肚子,嗯,媳妇儿确实吃饱了。
给大的擦了嘴,又挨着小的,随即怀里抱一个,手上牵一个,起身朝灵晨,道:
“走吧!”
吃饱了,就赶紧走吧。
李家饭菜不错,可人就很让人倒胃口了。
“嗯!”
灵晨牵着张兴盛,也是起身,绕过桌子,跟着张天民后头,院子里人来人往,李狗正跟人喝酒,看样子是喝高了,满脸通红,灵晨看了眼,就扭头出了李家的门。
到了家里,柴老爹已经吃过饭了,灵晨洗了碗,跟柴老爹说了要把张玲子送到省城看病的事儿,也说了自己想跟着去一趟。
柴老爹听了,沉默了半晌,也不说话,只进屋一趟,一会儿又出来,递给灵晨个手帕子,说了句,
“去省城跟紧你爸,这个你拿好了,别亏着自个儿。”
灵晨接过打开一看,里头一沓钱,新旧不一,可张张平平展展,都是十块钱的,算算厚度,灵晨心里也有些惊讶,抬头看着柴老爹,问道:
“爹,这是您这些年存的钱吧,您给我干啥?我不要。”
说着又包起来,递到柴老爹跟前。
柴老爹不接,只抽着烟,隔着烟雾缭绕的面孔,老人特有的嗓音,缓缓的说道:
“钱攒着就是用来花的,叫你拿着就拿着,离开家里去外头,还是没去过的地儿,啥情况都可能发生,多拿些钱,心里才不慌,穷家富路,就是这么个意思。再说你妈那儿,去医院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拿下主意,总得找个地方住下,吃了用了哪样不要钱,你只管拿着,省城好东西多,你见了想要的,咱也买啊!不用想着给爹省钱,这些年政府发的钱,咱家里也没啥花的,爹都存着呢,还有不少哩,不用心疼啊!“
灵晨外头看了看老爹,想了下这些年老爹每月往县城一趟,去领钱她也知道,是她大哥牺牲以后给家属发的津贴,还有老爹自己的工资,琢磨了下,看老爹也是肯定不收回去了,干脆往自己口袋一塞,点头说道:
“好,那我拿了。”
“哎,哎!”
柴老爹高兴的不得了,笑着嘱咐道:“去看看城里闺女们穿的啥,戴的啥,好看了你也买啊,多买点,回来咱们也穿。”
他闺女长得水灵水灵的,要是穿上城里闺女的衣裳,保管比城里闺女还好看。
灵晨仔细听着,还特别认真的点点头,还跟柴老爹说:
“好,我去城里好好看看,要是看见城里大人们穿啥好看了,给爹也捎些回来,咱们也跟他们一样穿。”
柴老爹听得脸上笑成一朵花儿一样。
说定了这事儿,也不能再耽搁了,时间不等人,病情也不等人。
张天民把俩孩子托付给柴老爹,连着粮食肉菜也搬了不少过来,柴老爹知道这人性子,也不多说,只笑眯眯看着,反正这些东西,他都做了给吃到俩孩子肚子里就是了。
灵晨收拾好东西,坐在床上想了想,拿起墙上挂的弓箭,跟柴老爹说了声,上山去了。
一上午的功夫,后边背篓里搁了三只野鸡,两只野兔,还有两条没了头的菜花蛇。灵晨下了山,也没回家,直接拐到顺子家里,推开篱笆门,看着满是漏风的茅草屋,灵晨顿了下,随即大步往屋里走。
听见动静出来的顺子一见灵晨,立马眼睛亮了,连忙笑着跑过来,道:
“姐,你怎么来了?”
说的话音儿跟村里不一样,正经的京片子。平时外头他不这样说的,也只自家里头,对着灵晨才时不时蹦出一句来。
灵晨看了眼顺子满是冻疮的手,没说话,只拉着他进了屋里,略显昏暗的屋子中央,四个小板凳一个矮腿儿桌子,两个女孩一边儿一个坐着,正拿了个笔头往一张纸上一笔一划的写字。
见灵晨来了,俩小姑娘忙起身,齐齐跑到灵晨跟前,牵着灵晨的衣角,笑着打招呼,
“姐,你来了。”
“姐,你快坐呀!我给姐倒水。”
说着,俩人就想跑着去端水,灵晨一手拽着一个,对着俩人,道:
“姐不喝,你们去坐,姐有事儿跟你们说。”
“哦。”“好!”
俩小人乖乖的回去坐下,灵晨搁下背篓,拉着顺子也坐下,视线一扫面前三个小孩儿,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
这仨人里头顺子最大,可也只大一半岁的,俩小女孩儿,一个叫小芳,一个叫青青,都是爹妈不要了的。
前些年村里的知青回城的回城,有的带着媳妇儿,有的没带,有的——连自个儿孩子也不要了。
顺子是知青和村里姑娘结婚生下的,结果爸走了,妈改嫁了,后嫁的人不要拖油瓶,他妈要把他送人,顺子不愿意,就自个儿出来住了。
小芳和青青爸妈都是知青,可是各自有各自的前程,谁都不想要累赘,所以这俩就让撇下了。
村里本来地儿就不大,几个小孩儿就过到一块儿,相互扶持着过日子争活命了。
说来也都是六七岁的年纪,因着吃不好,穿不好,看着个头都小小的,叫人心里怪不忍落的。
顺子整日对着人都是笑嘻嘻的,却是心里头清楚的很,亲近都明白的人,因着前事儿,他也就对着灵晨亲近,因此一看灵晨模样儿,就知道他姐又替他们心疼呢,想着就笑着道:
“姐,你也就比我大一岁,你都撑着家里,干活啥的都不落下,我是个男人,肯定也能撑下来的。”
他这姐姐,嘴上不说,心里头跟面团一般,他最知道不过了。
灵晨道:“你不说,我都忘了。“
顺子的为人处事儿,还真不能从年龄看。
顺子笑的一双狭长的眼睛眯缝起来,笑嘻嘻的道:
“姐这是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