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啪!突然,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了沈暮念的脸上,她仰着脑袋抬头看向积云密布的苍穹,眼神一紧,一股恐惧不由自主的漫上来。
下雨,要下雨了……
天要亡她么?!
“莫寻!!”沈暮念扶着树,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仰着脑袋朝陡崖上面嘶吼了两声:“你还在么?莫寻!”
回应她的只有微弱的回声,一声弱过一声,最后被湮灭在这黑暗中。
她不会走了吧?难道是去搬救兵去了。
沈暮念试着动了动身子,脚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不由拧紧了眉,还好手电筒没有扔。
沈捡起地上的手电筒朝脚上照了照,一道不浅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脚腕的骨头似乎错位了,动一下就疼得她直冒冷汗,凭她现在,除非长出一个翅膀,否则想从这里爬上去,痴人说梦。
撩起白衬衣,沈暮念用牙齿扯破,蹲下来裹在了脚上。
雨势渐大,不一会,她身上的衣服被打湿,手机也没有带,身上什么求助工具都没有,身下是依旧陡峭的山路,上不成下不去,她被困在了这一亩三分地。
轰隆……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山谷,打的沈暮念心颤,她躲在这树下也不见得安全,要是这雷劈歪了,她没等死也得被劈死。
可离开这唯一的救命之木,一会雨大了,脚下的路变得湿滑,她很可能会滚下去。
该怎么办……
她陷入过无数次绝望中,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无计可施,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莫寻,希望她能尽快下去找到大部队,带人上来救她。
这个念头一直强撑着沈暮念,直到。
两个小时后。
她披散着一头被雨水打湿的墨发,狼狈的蹲坐在树下,看着身上的血迹一点一点的被雨水冲进脚下泥泞的土地里,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的被阴寒侵袭。
浑身的疼痛都在麻痹,脚边的手电筒进水,熄灭了最后的光亮。
她消瘦的身躯,被这阴诡的黑暗,一点一点的吞噬,连眸中的光亮都渐渐湮灭了。
第七十六章 为什么,都想她死!()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而这场大雨却越发的肆无忌惮,从起初的淅淅沥沥变成瓢泼,风势四起,卷着冰凉的雨拍在沈暮念身上。
耳边是过分嘈杂的雨声,落在树枝上,落在树叶上,落在地上,也落在她身上。
就像带着利刺,每一滴拍在她伤口上,都要残留几秒钟的余痛。
身上的衣物湿答答的贴在肌肤上,沈暮念在原地等了快三个小时,终于等不起了。
三个小时,莫寻能来回三趟,就算是爬也该把人带来了,现在方圆十里没有一丁点动静,头顶除了黑暗也无一点希望的曙光。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找人来救她,这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想到这里,沈暮念的美眸里顿时迸射出无数道凛冽的厉光,她强撑着身子站起来。
想到了刚才的场景,当时片场一片忙碌,她跟莫寻离开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如果莫寻说,她有事先回山庄了,那她们一定相信。
回到山庄,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了,她的所有信息,莫寻都可以伪造,阿丑今天有事不会来找她,其他人更不用说。
她会在这里被困上一夜,也许,更长时间。
如果她没有记错,她们已经没有在山上的戏份了,明天若是阿丑找不到她,定会盘问莫寻,她会怎么说呢?
单单是她自己的话,也许撑不住,怕就怕君韶雅帮忙,君韶雅的势力滔天。
万一,君韶雅说,她有事已经把她提前送回檀城,就算联系不到她,也不会有人知道,她被困在这深山里。
沈暮念越是往深里想,越是觉得有一股凉意从脚底泛上头顶。
且不说,她要多久能获救,这一夜的雨若是都浇在她身上,她的身体能不能撑住都是问题。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就算是爬,她也要爬上去!
沈暮念俯下身子,在漆黑的地上摸索了一阵,终于摸到了一个稍微坚硬的粗壮树枝,她抬起胳膊狠狠的插进地面,试着动了动脚。
突然想到了一个童话故事,当初美人鱼将鱼尾化成双腿,踩在地面时的疼痛也是如此吧,只是,她为了爱情而她沈暮念,为了活。
冰凉的雨水拍在脸上,让她有点睁不开眼,手上握着那根粗壮的树枝,沈暮念披散着头发咬着牙,拖着手上的脚踝,一步三喘,一点一点往上爬。
坚持,沈暮念,坚持!
“啊!”脚下猛地一个打滑,沈暮念手上的树枝撑不住身子应声而断,她原本就受伤的脚,再次一崴,又滚回了原位。
粘稠的泥泞滚了一身。
“我不信!”她红着眼睛低吼一声,再次爬起来,双手扣着长满草的山坡,一点一点往上蹭。
一个小时后,沈暮念再次滚回大树边,脑袋猛猛的磕在了树上,霎时天旋地转,疼得眼前一黑。
她的呼吸变得浓重,原本身上冰凉的温度,一点点变热,一双纤细的手指上,指甲里都是泥土,身上的衣服也刮烂了。
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沈暮念趴在地上,任由冰凉的雨水从头顶浇灌下来,鼻子泛起酸涩之意。
为什么,人人都要如此欺辱她!为什么,她明知道人心不可信,还要伸出援手,落得如此下场!
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让她死!
第七十七章 能奢求的,只有你()
身上的衣服完全被泥泞包裹,湿答答黏稠稠的贴着肌肤,沈暮念双拳握紧猛锤了一把地面,双目腥红。
不能放弃!沈俊告诉过她,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
她曾被沈俊扔到过冰凉的水里,挣扎过、绝望过,恨却深爱着。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怜惜她的人,却用那窒息和痛苦的溺水感受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她连他都不能依赖。
她漫长的人生需要自己一步一步踩过来,她在无尽的绝望中能依仗的人,只有她自己。
她们要她死,她偏不!
狠狠的吸了口气,沈暮念伸手抹掉脸上的雨水,再次朝山坡上爬,她的手指紧紧的嵌进泥土,在这个黑暗中艰难的前行。
不疼,一点都不疼。
沈暮念低低呢喃,麻痹自己,指甲因为用力劈开,也不管脏不脏,她用牙齿把劈开的指甲咬掉,吐掉那难闻的泥土,继续爬。
有一句成语叫,人定胜天,但是还有一成语叫无能为力。
在沈暮念拼进最后一丝力气,快要看到山坡顶端,却因为湿滑的山路再次滚下去的时候,她有点崩溃。
砰!没有一点力气的身体撞在树上,被迫停下来,巨大的冲力撞的她眼泪差点流出来。
沈暮念躺在地上,瞪着空洞的眸子望着满天大雨,任由那冰凉的雨水打进眼睛里,最后都变成滚烫的眼泪流出来。
绝望,无尽的绝望,伴随着刺痛和悲伤将她层层包裹起来。
“爸……”沈暮念苦笑一声,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她在这个世界上,举目无亲,连最后一个,都弃她而去。
再也没有人,因为她晚回家、出远门、长时间没有联系而担心,就算她真的葬生此处,也没有人会找到她。
疲惫过后,是困倦。
肆意的狂风,震彻苍穹的电闪雷鸣,望不到底的森林,她躺在这里,跟这个黑夜融为一体,渺小的如蝼蚁。
“我不甘心。”沈暮念紧紧的攥着拳头,想起身但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穷眼所及都是晃动的树影,无穷的黑暗。
身上的伤口,慢慢的不疼了,沈暮念察觉到铺天盖地朝她侵袭而来的黑暗和困倦,浑身因为用力而颤抖。
好冷……
就像置身冰窖中,又像是躺在了当初装有沈俊的停尸房中,她深如碧潭的双眸,慢慢变得恍惚。
“爸……我是不是很没有出息……”沈暮念的薄唇轻轻蠕动,细碎的声音徐如飘渺,甚至盖不过风声:“在最绝望的时候,竟然还奢求你能从坟头爬出来,救我……”
“如果你没有走,该多好。”
“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薄唇轻轻的勾起,沈暮念强撑的理智,终于湮灭,她眼前那微弱的光亮,尽数熄灭。
“沈暮念!”一声低沉又带着肃杀之意的犀利男声,像一首惊艳之歌似得,透着冰凉又透着温柔,卷着冷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