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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燕霆和徐大公子远远的看到这边情形,只当是楚寻失手害了人,因为楚寻暴躁起来,嗓门真的很大,也压不住脾气。俩人赶紧将人救下后,火速请了太医。皇上和皇后听说,大惊失色,几乎将太医院所有当值的不当值的太医都请进了皇宫。
而与此同时,郁家身子骨一直不大好的小侯爷忽然犯病,而经常给他看病的太医令殷鲲被拘在皇宫看顾金城公主和皇后的侄女。郁小侯爷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不治身亡。
后来楚寻被万夫所指,什么罪责都朝她头上砸了下来,就连郁小侯爷病故也都被推到了她身上。
楚寻理解靳燕霆疼爱幼妹,对她心生嫌隙,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是那样恨自己,只因辅亲王替她说了好话,轻罚了她。他就要长跪在御书房外不起,最后竟逼皇上将她嫁给了死人,远赴南疆,给死人守了整整十年的陵。
她倒是很想亲口问一问他,对于一个一心爱慕着他的女孩,就算不喜,又何至于逼至绝境?
但心里另一股情绪在阻挠着她,回避,不愿,害怕。
她心知,这是属于真正的楚寻的情绪。
唉,本就不关她事,她何至于多此一举。
十八一直留意着她们这边,她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比旁人要好上许多,凝神静气,将俩人的对话悉数都听了进去,一时难辨真假。
吃着东西,老七莫名生了乡愁,说:“这么好的猪肉,要是能给我娘捎上一碗就好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我儿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尝过一口肉,我走的时候他还病着,也不知好了还是”话没说完,嗓子就哽住了。
其他人也跟着说起家中情形,原本欢快的气氛,眨眼间又凝满哀愁。
也不知是谁忽然唱起了歌,是家乡的民歌。
惨淡的情绪,浓浓的乡愁。
几乎所有人都陷在这股忽然而至的悲伤情绪中,也没人注意到周遭早就发生了变化。
等十八回神,嚯的起身,一只羽箭自她头顶飞过,铮的一声,深深扎进对面的树干里,一人厉呵道:“蹲下,不许动!”
众人如被雷击,面色惨白。
但老十八本就在靳炎绯身侧,所以她很容易的抱住靳炎绯,将她掐在怀中,目光直接对上那骑着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缓缓自林中出现的锦衣男子。
楚寻默默围住头脸,随时准备离开。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到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很快的又收了回去。
“放了我的兄弟们,不干他们的事!”十八垂死挣扎道。
靳燕霆一手握弓,一手执箭,声音冷硬如寒光凌凌的兵刃,“死到临头还敢和本王谈条件?”
他一挥手,一名身上挂着镣铐的男子被推上前来,两名侍卫,一左一右,在他脖颈处搭了两柄匕首。
十八面色大变,尖声喊,“哥哥!”
“徐昭,你可认得我了?”楚寻作势就要摘下头巾。
徐昭不自觉的做了个按住胸口的动作,面上的欢喜真真切切,“你怎么来了?”随即一跃而上就登上了墙头。
第48章 救出()
此为防盗章就连“阿寻”这个名字也是她现在这个身体本尊的。
阿寻姓楚;原晋国大将军楚彪遗孤,父兄战死沙场后,一道圣旨;尚在襁褓中的她便被#乳#母抱去了皇宫;养在太后跟前。皇上念楚家满门忠烈;封了她静好郡主;亦是期许其一生平安,岁月静好。
太后信佛,菩萨心肠,因自小养在身边,对她看得跟亲孙女一般无二。又兼楚寻长的玉雪可爱,很是招长辈喜爱。要是她一直这般乖巧听话待在太后身边,将来也能配一门不错的姻缘;安稳无忧一生。可坏就坏在,她早慧;小小年纪就暗暗喜欢上了当今圣上唯一的亲侄子——靳燕霆。
自此后为了他争风吃醋,做了很多出格的事;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直到自作自受;害了自己不得善终!
靳燕霆的父亲辅亲王与当今圣上,一母同胞,有传言;当年先皇是属意将皇位传给辅亲王的。但老王爷性子耿直;只爱舞刀弄枪;不喜钻研文墨,因此,当年他风#尘仆仆的自边关赶回来拿了遗诏,亲自将诏书给改了,皇位让给了自己的亲弟弟。如此简单粗暴不讲规矩,恐怕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因此当靳燕霆刚一落地,一道明晃晃的圣旨就下来了,皇帝热乎乎的想讨哥哥好,直接赐了国号给亲侄儿做封号,又将京城里一处地段最好,占地最广,亭台楼阁修葺的最富丽堂皇的府邸赐给了他。
奈何辅亲王并不领情,埋怨皇上赐王府是想拆散他们父子,又嫌弃这封号不够威武霸气,奈何,他又实在是个文墨不通的,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更有文采的封号,转头又迷上了底下人新送上来的新式兵器,把这事又给忘了。晋王这个封号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用到现在。
靳燕霆出入皇宫比回自己家还要方便自在,一来二去,就和久居皇宫的楚寻熟悉了。
楚寻口口声声自己从第一眼看到靳燕霆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靳燕霆厌烦,常常嘲笑她,他第一眼见到她,她还是个未断奶的臭娃娃呢。
楚寻顺杆子往上爬,脆声声的答,“就是那时候!”
靳燕霆瞬间黑了脸。
本来小小的女娃儿喜欢个大她五岁的男娃娃,大人们也都当好玩的笑话看看,并不当真。
热热闹闹的还挺有意思。
太后偶尔也会逗几句,要阿寻快快长大,将来嫁了燕霆做媳妇。
楚寻信以为真,靳燕霆气得脸红脖子粗。
小小少年,整日里身后跟着个流着鼻涕要嫁他的小女孩儿,心里没有得意,只有烦躁,甚至是厌恶。
如果说楚寻有多喜欢靳燕霆,那靳燕霆就有多厌恶楚寻。
随着年岁渐长,到了进学的年纪,皇后的侄女薛灵珠也被接入后宫做了公主伴读。
薛灵珠虚长楚寻两岁,貌美,长的清灵脱俗。早在外面见过靳燕霆一面,就对他动了情思。
楚寻很快发现这位劲敌,仗着是宫里的“老人”,愚蠢的处处寻衅薛灵珠。
薛灵珠每次都能在楚寻找她麻烦时,恰好的被人瞧见,又能巧妙的全身而退。
次数多了,饶是楚寻再蠢,也瞧出些不对劲了。
她和薛灵珠最后一次大动干戈,是在她十岁那年。
那次,她作了个大死,不仅失手将薛灵珠和靳燕霆的亲妹妹双双推下山坡,还间接害死了郁小侯爷。
靳炎绯惊吓过度,高烧三日不退。
而薛灵珠则更惨,直接摔断了腿。
薛灵珠是丞相薛仁之女,靳炎绯是皇上御笔亲封的公主,出了这样的事,皇上能秉公办理就不错了,更别指望,他会偏袒楚寻。
阿寻被褫夺郡主封号,贬为庶民,廷杖十,逐出皇宫。
皇上会这样惩戒,也是因为楚寻到底是忠良之后,惩戒太过,怕寒了将士们的心。阿寻出宫后,了不起继续做楚家小姐,肯定会有楚家忠心耿耿的旧部收留,倒也不必担心她会饿死街头。
可老王爷实在是个老好人儿,楚彪原先就是老王爷结义的兄弟,二人同生共死,情同手足,当年楚彪也是为了救他,中了敌人的埋伏,身死。老王爷根本不想追究这事,女儿还烧着呢,就亲自入宫替罪魁祸首求情了。
轻描淡写的要皇上罚她个禁足,教教规矩,小孩子做错事,大人肯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嘛。什么贬为庶民,廷杖十就算了,轻巧几句话这事就揭过去了。
可这事,丞相忍不了,皇后更忍不了。
恰,南夷进犯,老王爷转身就领兵打仗去了。
皇后故意在御花园演了一出戏,靳燕霆信以为真,怒火中烧,直接在御书房外长跪不起,请圣上严惩罪人楚寻,否则便跪死在御书房外。
靳燕霆只跪了半日,原本的禁足令就改成了将庶民楚寻赐婚给已故的郁小侯爷,并罚其为夫守陵。
这一守,就守了整整十年。
楚寻回忆完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唏嘘不已。
好一出不作不死的狗血情爱大剧啊!
不过她没什么感觉,反正又不是她自己,蠢成这样,肯定不是她!
薛夫人被下人引进福王府,薛灵珠正盘腿坐在榻上,她边上的小几上摆放着各色瓜果糕点,刚拨开的糖炒栗子金黄金黄的,勾的人食指大动。
薛夫人进来,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在薛灵珠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