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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楼南微笑颌首,待老管家离去后,他独自抽烟静坐。
记忆似乎也会寻找空隙,在这样的寂静深夜里不断来袭,是他回想起那一天,还是少年的自己前来这里。却听到了那一场争吵,而那一句话却也记了一整个年少——若水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她是我和别人生的女儿!
他们谁也没有问一句,只当作不曾发生。
直到她前来,提出要DNA鉴定,当年那时,他又为什么要同意……
一阵冷风袭来,星火明灭而起,曾楼南记起那个夏日,园子里的花开得正好。
大概是前来拿每个月的家用,她来到曾家。可因为不被准许,所以她站在前院里等候。也大抵是闲来发慌,她摘了院子里不知名的花,盈盈站在那里数着花瓣打发时间。
彼时因为身世未明,所以早已相见尴尬。
突然瞧见他归来,她似找着理由遮掩那份局促。一下将花捧向他:哥,恭喜你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大学!
他瞧了她一眼,不曾接过花直接走过她身边。
女孩儿未曾发现,擦肩而过的刹那,少年低头一笑。
那是,这场故事——
最错的开始。
……
曾家宅邸的别墅大厅内,曾夫人在经历了这两日的变故后,显然十分憔悴,她连番追问,“大少爷还没有回来吗?”
管家回道,“夫人,已经联系大少爷,正在从公司赶回来……”
曾如意亦是连着几天不曾好眠,她一双眼睛早就哭得红肿不堪。
这边左盼右盼,终于将曾楼南给盼了回来!
但是却发现,曾楼南并不是独自一人。他的身后正是这几日对她不理不顾的邹育恺!
曾如意一瞧见邹育恺到来,就朝他哭喊,“你不是要和我离婚吗?你现在还来做什么!”
“如意!”曾夫人急忙拦住她。
曾楼南的神色紧凝,冷眸瞧着曾如意。
“……”曾如意被他这么一盯,当下没了声音。
邹育恺冷哼道,“要不是你大哥找我过来,你以为我还会想见到你?”而后,他又是朝曾楼南道,“今天就在这里把事情说个明白!”
“曾如意和我结婚的时候是奉子成婚,这件事情两家人清清楚楚!现在她竟然谎报假孕,原来是她看见庄宜怀孕了,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婚姻里她就是这样欺骗我?”邹育恺开始问罪,显然是对于曾如意忍无可忍。
曾楼南开口道,“如意,他说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曾如意就算是不愿回答也不行了,“是……可是大哥……”
“够了!”曾楼南一下打断。邹育恺笑道,“你也听见了?她亲口承认!这场婚姻根本就不能够作数!”
曾楼南眸光扫过曾如意,定格于邹育恺问道,“你决定要离婚?”
“当然!”邹育恺拿准了曾如意这一次最大的谎言,理直气壮道,“是她欺骗在先!”
曾楼南却也直接,“可以,所有财产分割,我会派律师和你联系。”
邹育恺不曾想他会这样痛快答应,也是愕然一怔,曾如意却喊了起来,“我和你在一起两年多了,想要结婚难道有错吗?不就是一个孩子?现在没有,我以后难道也会没有?邹育恺,你就是找理由想要悔婚!是你薄情寡义!”
“育恺,这件事情是如意的错,但是也没有必要闹到离婚这一步……”曾夫人好言相劝,并不想见到两人离婚收场。
“您瞧瞧她,到了现在,还是不知道错!”邹育恺痛斥一句,却几乎是骑虎难下,邹家和曾家的婚事才刚刚结亲,实则邹家病不同意就这样离婚,以曾楼南的手段势力,绝对不会让邹家好过。
可他就是无法咽下这口气,既然无法和曾楼南抗争,那他唯有道,“你要当邹家的少奶奶,就只管继续当!我不会再管你,你爱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
“曾大哥,我和她夫妻之间的事,就请你以后不要再插手!”邹育恺道出这一句话,迅速扬长而去。
“邹育恺!你敢走——!”曾如意大哭起来,曾夫人十分心疼,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曾楼南垂眸望向她道,“如果你还是一直这样下去,一点也不改你骄纵的性子,你们离婚是迟早的事!”
曾如意哪里会不知道,邹育恺不再执意离婚是因为曾楼南,可她那样不甘,想到事情是因何而起,更是满脸泪水喊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曾若水,才会闹成这样!她就是一个害人精!”
“曾如意!”一刹那,曾楼南的眸光格外冰冷,“不要将自己的错误怪罪到别人身上!你要是敢再提起她,就不用再回曾家!”
曾如意被骇到,曾夫人急忙喊。“楼南……”
“母亲!您这些日子也累了,就不要再操心了!”曾楼南低声一句,却也让曾夫人止住声。
这样的杀伐决断,冷酷异常,而今对着至亲家人,是从未有过的一面。
音落,曾楼南已经转身,走出了这座大厅。
至此以后,曾若水彻底成了曾家的禁忌。
成了曾楼南的禁忌。
……
周五海城,是一个阴天。
但是保利集团顶层总经办处,众人却发现尉总这几日的心情似乎很好。
从前时候,每一位进入总经理办公室的高管,都是战战兢兢。唯恐办事不利,又或者哪里出错,惨遭尉总批训。可是近日里,只要是见过尉总的高管,出来的时候都是一副“见鬼”的样子。
如今总经办的秘书长是薛秘书,她亦是感到不解。
如常,这天夜里尉总留在公司加班。前些日子因为被警方拘留于北城配合调查,所以回到海城后公务缠身,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处理完。
入夜后,城市已经霓虹一片。
大厦顶层还亮着灯,薛秘书站在办公室前汇报总结,原本安静的办公室内却突然响起铃声,打断了这番报告——
薛秘书看见尉总拿起手机,立刻对她吩咐,“你先出去,五分钟后再进来。”
这更是怪异,薛秘书好奇不已:到底是哪一位大人物来电,能让尉总放下工作接听?
手机放在耳畔,尉容反转大班椅望向落地窗外,那头传来轻缓女声,“抱歉,打扰你了,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我已经送小宝回了尉家,明天我会接小宝去上武术课……”
就在今日,林蔓生联系他,提出每周五如从前照旧,由她接孩子放学,也给他们一个晚上的自由时间。
尉容同意了。
此刻,她将宝少爷送回后惯例告知,他应声,“知道了。”
他却似在等待下文,所以迟迟没有挂断,下一秒听见她又是道,“还有,学校要举办运动会,我已经答应小宝会去。”
“好。”尉容又是应声,这通电话方才结束。
过了五分钟——
薛秘书再次敲门而入,瞧见尉总端坐在大班椅上,不曾再接听电话。
显然,已经结束通话。
薛秘书将方才未完的总结报告继续,片刻之后瞧见尉总沉默颌首,便也松了口气,“尉总,那我出去了。”
“薛秘书。”却听见尉总出声,她离去的步伐也是一止。
……
晚上已经八点过半,薛秘书离开的时候,宗泉还在助理办。
走出保利大厦,她就拿起手机报告另外一位,“……尉总最近是有些反常,刚才还特意确认,下个周末的时间有没有空出来!”
那是宝少爷学校举办春季运动会的日子。前几天就已经推迟所有应酬事先预留。
可尉总的紧张重视,让她有种错觉,就像是要去赶赴一场绝不能的周末约会!
……
这个周日,蔓生来到畅海园别院。
那日是去见拜见王父重逢,这一次则是特意来看望楚映言。
一想起那晚王宅用餐,一切顺遂安宁,待告辞离开亦是没有再发生任何风波。
功臣自然是楚映言。
此刻,蔓生不禁朝王燕回笑道,“大哥,这样一位出色优秀又长得好看的大嫂竟然被你给娶到了,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楚映言长相娇美,为人处事又这样进退有度。对于王燕回而言,她是再称职再完美不过的妻子。更何况,楚映言从前就一心待王燕回,这份真情难能可贵。
王镜楼在一旁也是应声,“可不是。他们经常在我面前秀恩爱!”
王燕回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