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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间,爷爷会教她一些基础的手作技术。这是她自己提出来要学的,爷爷没有反对,还教授得非常认真,要求也很严格。晚饭后,是夏月自行练习的时间,可睡前依然要抄经,爷爷会经常过来指导她练字。
“抄写经书是富有价值的事情,在表达你对佛陀虔诚之心的同时,以文字相再次与他们连接。在此过程中,你的专注力、物我两忘的境界和气息的调柔都会自然而然快速增长。记住,无关书法,只修真心。”
爷爷说的话夏月不是每一句都能听懂,但是能够感觉到他对抄写经书这件事非常重视。厅堂里有满满一柜子爷爷自己抄写的经书,表达着他对于觉醒、灵性和彼岸的挚诚追求。那些优美的结体,俊秀的笔划,苍劲的书力,在穿透生命的那种力与美面前,已经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因为,这些诉求相形之下都不够严肃。
而且夏月慢慢感觉到,被爷爷表面那层坚硬外壳包裹着的,其实是像荷包蛋溏心一样的内里,温热、柔软。她经常在忙完一天的劳动,进房间小憩时,都会看到窗前的花器里插放着不一样的新鲜花材,洗漱室的大水槽里也放满了热乎乎的洗澡水。有时候自己因为练习太专注而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都盖着柔软的薄毯这些小小的细节,被夏月用心一一记录下来,每每回忆时都感到被一种慈祥的温暖所包围着。爷爷对自己虽然是一种润物细无声式的关怀,但起码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
就这样,夏月在寺院的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因为太过充实,日子过得飞快。
这天,不懂闹肚子,早上提着食盒出去,走到半路憋不住只好又去了趟茅房,出来拎起食盒又继续赶路,却被夏月无意中瞅见了。心想此时不跟更待何时,便轻悄悄的尾随着他,穿过层层殿宇、迭迭廊坊,一直来到了后院。
后院是整座寺庙中最萧条的地方,地上一径小草,院内数竽幽竹,寂寥的环绕着一座长满苍苔的千佛石壁。
不懂走到石壁前,伸手捏住一朵凸起的石莲花,反方向转动三下,石壁上便有一扇暗门自行打开。等不懂走进去后,门又自动关闭,与石壁相连,从外面看不出一丝破绽。
夏月躲在竹丛后面目瞪口呆。不多时,等不懂出来,提着食盒走远了,她便从藏身之处跳出来。依样画葫芦,重新打开暗门,走过一条狭长甬道,来到一座庄严的四方佛塔前。
塔前立着一块古老的石碑,上面依稀可辨“胸臆洞开,神光自来。月升佛海,日曜灵台”十六个大字。
夏月鼓起勇气走进佛塔。
第一层是佛殿,供奉着一尊十米来高的四臂观音立像。一位僧人背对着她,在观音像前打坐诵经。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小施主是不是迷路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快些回去吧。”
第37章 神秘塔中人(3)()
夏月却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问:“你也是烦恼寺的吗?怎么从来没人提起过你呀?你干嘛要一个人躲在这里,多冷清啊,去外面和大家待在一起不好吗?”
僧人悠悠地回答:“我曾经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发愿终生闭关忏悔,愿将所修之功德回馈众生。哪怕能够抵消如极微尘般的罪业,也心满意足。”
夏月很想问他究竟做了什么错事,需要用一生一世来忏悔,可转念一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问的话反倒尴尬了,便只好说:“你这么虔诚,菩萨一定会被感动的,你的心愿一定能够实现。”
说完,正想退出去,目光却扫到旁边一张桌子,上面笔墨纸砚齐全,中间摊开着几张水墨山水图,墨渍未干,显然刚绘成不久。
“这些是你画的吗?”夏月惊讶地问,“怎么跟爷爷寄给我的一模一样?”
僧人闻听这话,刚刚闭合的双目陡然张开,眼眸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缓慢而犹疑地回过头来,目光牢牢定格在夏月身上,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你爷爷是谁?”
“咦,你不认得他吗?他也住在烦恼寺,就是那位姓夏的老先生。”
僧人浑身颤栗,身体摇摇欲坠,但还是勉强支撑着站起来,迎着入口处的光亮,朝夏月一步一步走过去。
他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身形修长,面容清癯苍白,五官端正温雅,想来从前一定是位意气风发的俊秀青年。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月的脸,不曾有丝毫游移,两只手臂向她伸了伸,随即又颓然垂下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月。夏天的夏,月亮的月。”
“夏月夏月”他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又问:“你可好吗?”
“我?”夏月莫名其妙。“我很好呀。”
僧人哦了一声,表情似喜非喜,似忧非忧,眼中又有悲凉之色,说道:“那就好我看你,也是很好的。”说着又转过头去,仰望着那尊观音像:“小施主,你说得没错,菩萨真的听到了我的祈请,帮我实现了一个心愿。”
“那太好了!”夏月高兴地说,“你还有什么心愿?说不定我能帮到你,我认识好多了不起的朋友呢。”
僧人微微一笑:“不必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也对喔”夏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那就祝你早日愿望成真!我得走了,不然爷爷找不到我,会以为我又在偷懒。那有空再来找你玩吧!”
“不,不必了。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进来见过我。而且,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
“为什么?你一个人不孤单吗?”
“我睁眼,闭眼,想见的人都在眼前,有什么孤单?小施主,请回吧,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清修了。”说罢,他合掌略施一礼,又走到佛像前坐下继续诵经。声音像玄妙的咒语,又像夜晚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小雨,让人不由得生出一种伤感的依恋来。
夏月静静听了一会儿,才一步一回头的转身离去。
但从此后,僧人的背影却总是浮现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窗外树影斑驳,倏的又有好几日过去了。
这天,天气像发了狂一样热,地面烫得都能煎荷包蛋了。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全都像得了重感冒似的,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好不容易等到夜幕降临,温度才似乎降下来一些,夏月却还是热得睡不着,越睡不着心里就越烦闷,干脆跳下床,走到窗前。
天空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紫红色,月亮被云遮雾绕,飘忽不定。她突然觉得心神不宁,便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来,随后拿定了主意,换了衣服,悄悄推开门。年年像松鼠一样撺到她肩上,夏月摇了摇头,表示不能带它出去:“我就去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然后她蹑手蹑脚摸下楼,偷偷跑出明月苑,穿过一串僧房和大小佛殿,径直来到山门前。正想拉闩开门,又觉得不妥。爷爷明明说过不准她踏出山门半步的。
怎么办呢?
夏月不甘心,她抬头朝周围看了看,顿时眼睛一亮。心想既然不能踏出山门,那翻墙总可以吧。
寺院的墙比她高出很多,但墙头密布着交缠的藤蟒,一直垂到墙根。夏月随手捞了一把,觉得还挺结实,承受自己的重量应该没有问题。便手脚并用,灵活地攀爬上了墙顶,又顺着长藤继续下到另一边。虽然手被勒得又痛又红,心里却感到无比轻松畅快,还有一丝侥幸得逞的得意。
此时已是深夜,四周万籁俱寂,松涛阵阵,她并没有走远的打算,只在山门前随意走了几步,又在冰凉的台阶上坐下来。抬头看看天色,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隐没到云层中,白天潮热的风不知不觉竟变得阴寒刺骨。
才坐了一小会儿,夏月身上就耸起一大片鸡皮疙瘩。然后天空居然没有任何预兆的下起了小雨,落在身上凉飕飕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站起身来,犹豫着要不要立刻回去睡觉。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悠扬的音乐声,她大吃一惊,都这么晚了,谁还有闲心出来奏乐?
夜色沉凝,不远处的山道上,一点点幽光像活泼的游鱼,钻进了黑夜的缝隙,自远而近翩翩游弋而来。
夏月心内好奇,加上这音乐又实在是美妙至极,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魔力,让她越听越想听,脚步不由自主的朝着那个方向奔跑而去
第38章 误踏阴阳道(1)()
就像走进了一个奇怪的梦。
蓝色火球在夏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