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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这话说得也太吓人了,我知道,你有仇富心理,不喜欢这个圈子,誓要嫁个普通人,但你爸那关能过得去吗?再者说了,别人什么情况,我不知道,这两个人,我可听说过,林公子对他老婆好得没话说……”
“得了吧,我听说他们分开过五年,起因就是因为林公子家暴……”
“对哦,我也听说了,说是林公子在那方面要求特多,每次都把她整得……”
“嗯嗯,我也看见过,她的脖子天天……嘻嘻,那小身板儿……”
“嘘……小点儿声……”
“哎呀,这都是公开的秘密,有什么呀!”有人不屑地接过话去,“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女人哪里出色?哪里配得上林公子了?肯定在哪方面有点儿特殊手段才……”
“好了,好了,还是别说了,这里的人三教九流,杂得很,这些事就算再是事实,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因为个胡说八道,惹出什么祸端,回去还得挨训,我就说,一个满月酒有什么可参加的,偏偏家里的老头子急赤白脸地逼着来,真没劲!”另一个一直没出声的女孩子制止了这些人越扯越远的话题。
兰海军把身子靠在椅背上,不用想,也猜到些她们的身份。
对于这些无稽之谈,兰海军是很感兴趣的,他特意又等了会儿,听到对方再不提关于秦雅芙的话题了,只得失望地继续灌酒。
这桌人,因为最高级别的领导一直默默喝酒,自然都不好出声,更不敢开口劝阻,原本肖童仗着自己平时跟兰海军走得不算太远,却也吃了个闭门羹,自是不再有所动作。
不远处照相的人已经散开,那些“大人物”并没有走老百姓们惯常走的通道,他们如来时一样,从侧门径直离开。
兰海军落寞地望着杯中酒,心情复杂,权势这种东西,真心不错,却是他努力多年也无法企及的高度,以他自身的实力,是连想都不要去想了。
当然,这不是那个纨绔子弟的长项,其仰仗的不过是有个好出身罢了,关于这一点,他可以不去理会,那么,剩下的呢?自己与他相比,究竟还差什么呢?
相貌吗?这又是天生的,无可选择,可是,兰海军更不相信秦雅芙仅仅凭着一副好皮相就可以死心塌地地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交出去,那么,是什么呢?或许,就如那几个女孩子所言……
兰海军既不愿意听到他人嘲笑秦雅芙的言论,又盼望着舆论能够扼杀掉秦雅芙同林子航的婚姻,当然,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可是,为什么,还是情不自禁地去想呢?
“海军呢,咱们得回家了,馨怡困了!”当母亲的声音由远及近,透过嘈杂的人声,传入兰海军的耳朵里时,他的面前已经空了三个酒瓶子,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喝了这么多,明明之前他告诫过自己,不要在这种人多的场合失态的。
“哦,妈,我喝多了!”兰海军看到母亲,忙站起身,在说出这句话时,他还在想,自己肯定没醉,因为都说醉酒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的,既然自己这么说,就是没醉了。
“嗯,当然没醉,你很好,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还得上班呢!”唐晓莲一只手把孩子立起来靠在肩上,另一只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兰海军安抚道,“来,咱们先回车里歇会儿,晚些回单位。”
“我,我没醉,我不回车里,我还没看孩子呢,那对龙凤胎,我今天还没看呢,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呢?”兰海军有些语无伦次,醉眼朦胧,其实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却还在努力寻找着。
兰海军嘴上说着看龙凤胎,可双眼搜寻的却是那道靓丽、妩媚的身影。
“人家早就回家了,小孩子哪里禁得起折腾?馨怡满月时,我逞能,害她着凉烧,就办了件蠢事,人家才不会犯这种错误呢!”
兰母提起旧事,心里就内疚,她伸手接过唐晓莲手里的孩子,跟众人挥着手,目送他们离开之后,低声训斥儿子,“犯什么浑呢?在雅芙家孩子的满月宴上喝得醉醺醺的,成什么样子?还不快走?”
“我没犯浑,雅芙得偿所愿,生下可爱的龙凤胎,多幸福啊,我替她高兴才会多喝的,妈,你别管了,我还没给雅芙敬酒呢,我得去敬酒,跟她道喜……”
唐晓莲扶着兰海军的手加大了力道,指骨泛白,紧紧咬住嘴唇,她如何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兰海军是真心替人家高兴吗?如果是,何必在背后说?当着人家的面,他怎么一句话都不讲呢?分明是他心底压抑的东西太多,却又不肯释放出来,就这么折腾,也不知道要到什么何年何月才能够放得下?
“晓莲,不管他,咱们走!”兰母看着瘦弱的唐晓莲被儿子带得摇摇晃晃地,却又努力稳住身形,保护他不要被摔到,从心而外地替人家气不公,天下有哪个丈夫可以任性到当着妻子的面,把醋意表现得这么明显的?还真就是唐晓莲肯将就他,将心比心,换做她自己都受不了。
第一千零九章 同时醉酒()
“没事,我能行!”唐晓莲看到婆婆肯替自己出头,心中
可以说,唐晓莲在兰海军身上,一向都处于无休止的隐忍当中,只要给她一丁点儿的希望,她都相信,早晚有一天,铁木也能开出鲜花来。
邻桌的人,也在66续续地离开着,周围有些乱,正好遮掩住兰海军跟唐晓莲挣挣歪歪的举动。
但是,兰母有些恼了,看儿子一点儿都不配合儿媳妇,死活想往前面凑过去,要寻找秦雅芙的行为,委实窝心,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便干脆抬手狠狠拧了把兰海军的胳膊。
“哎哟,疼啊,妈,你掐我干嘛?”醉酒的兰海军忘记了曾经最在意的绅士风度,径直喊了出来。
“干嘛?没有量,却逞强喝什么酒?喝多了,还不着急回家,你想急死我?”兰母半真半假地解释着,她抱着孩子,用胳膊肘顶着儿子往外推,“赶紧回家睡觉去,等酒醒了,想干嘛再说话。”
“我,我就是想再看雅芙一眼,好好看看她……”
“看什么看?不是告诉你,人家早就走了吗?”兰母气恼,却不好彻底泄,只得压低声音训道,“冤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知道羞臊不?三十好几的大男人,你这么闹,不嫌难堪,也得给你妈我,留点儿脸面吧?”
“脸面?要脸面有什么用?”兰海军的眼神伤感起来,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吼出了心里话,“当初,如果我要脸面,就不会……”
“逆子!你爸一辈子要强,最是看中脸面问题,你都忘了?你这么闹,对得住你爸,对得住辛苦养育你的我吗?”兰母一听儿子要翻旧账,有些着急,只得语声哽咽着拿出杀手锏来。
“我……妈,妈你别难过,我,我知道错了,你别哭。”兰海军醉得再厉害,心里再难受,却还是见不得母亲的眼泪,要说他跟唐晓莲婚后,即使他不大喜欢她,可也没对她恶语相向过,但是,母亲的恶劣态度,他又是纵容的,究其原因,便是在于他舍不得违逆母亲。
如今,兰海军看母亲的眼泪落下来,终是不敢再倔强,满心不甘,却又不得不在她和妻子的“胁迫”下离开。
这时的秦雅芙早已在静姐的陪伴下,带孩子回到自己家中,在送走公公的朋友后,林子航就催促她回去了。
至于林子航,虽然醉得不轻,但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令他有种千杯不醉的兴奋感,包括之前跟兰海军拼的那杯酒,也没有让他彻底失去神智,他还是神气活现地周旋在长辈、亲人、朋友当中,与之谈笑风生。
在林子航眼里,事业成不成功并不重要,他最在意的是妻子和孩子,如今,他最大的愿望已经实现,可以说,今天除了看见那个伪君子让他感觉到恶心,从而有些微的郁闷之外,其他,都是圆满的。
等到酒店里只剩下林子瑶和王言陪着林子航的时候,他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无声无息地笑了,双眼呆呆地盯着前面台上自己同妻子一人抱着个孩子,放大的照片,心潮起伏,眼泪悄然落下。
“怎么,傻小子?喜极而泣呢!”最是了解自己弟弟的林子瑶苦笑着摇了摇林子航的肩,“好了,苦尽甘来,虽不容易,但你们总算做到了。”
“是啊,我曾经以为我做不到……”林子航被自己一开口,沙哑的嗓音吓到,不由自主地停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