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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林向月才虚弱地睁开一只眼睛,她极为勉强地挤出了一抹笑,说。
“谢谢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她这个样子,我鼻子有些发酸。
“周南,我想一个人静静,可以吗?”
她断断续续地吐出了一句话,我心底是不放心,但短暂的相处我也知道林向月性子要强,在我面前,她怕是哭不出来。
“好。我明天再来看你。”
关上门,我恍恍惚惚地回了自己的病房。
今晚发生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我不敢想象,如果我稍微狠心一些不管她,她能不能活到明天。
推开病房的门,我便看见了坐在我病床上的周奕琛,他翘着腿,见我进来。他缓缓地站起了身。
我下意识地转身想往外跑,他跨步向前,死死地扣住了我的肩,扳过我的身子后,他大手一环,恶狠狠地把我丢在了病床上。
支起身子,我缩在了床头,尽可能的与他保持距离。
我知道自己在夜总会给他丢脸了,他不生气,我才会觉得奇怪,只是我没想到他精神这么好,候在医院等我回来算账。
望着他眼底蓄积的寒意,我干干地笑了一声。
“我知道自己不该说那些话,那个称呼,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叫了。你就看在我还有伤,并且怀着你孩子的份上,暂且原谅我。你不也没管我吗?我们扯平……”
我话刚说到一半,周奕琛就扯开了自己的裤子,他压着我的脑袋,往他身下按。
我咬紧了下唇,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我至今都觉得喉咙难受,但他要来强的,我一定不是他的对手,僵持了片刻,我只能低声与他拖延道。
“这里是医院,等回别墅……”
“苏南,你好好看清楚,这是什么颜色。”
周奕琛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音节,松开了压在我脑袋上的手。
我脑袋一懵,好一会儿才会过意。病房灯光敞亮,我看清了周奕琛四角裤的颜色。深蓝。
有这么一瞬间,我庆幸林哲远没看仔细,还没来得及松下一口气,周奕琛就扣住了我的下巴,他用足了力,望着我,眸色渐深。
“苏南,你和那个女人才认识多久?想逞能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他语气很凶。对视了数秒,他空出的手猝不及防地狠掰了一下的我小拇指,听着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我疼得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双眼前瞬时布上了一层氤氲。
“不想要指头了,是吗。”
他的脸渐渐在我视线中模糊,我滚了滚喉咙,无力地解释道。
“那我能怎么办?看着我朋友被打死,无动于衷?周奕琛,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心如磐石。”
闻言周奕琛极为不屑地哼笑了一声,他收进了指间的力道,我一度以为自己的下巴会被掐断,可比这更疼的,是他说出的话。
“朋友?呵,苏南,我真的挺好奇你对朋友的定义。她但凡对你有一点感情,也不会叫你去那种地方,你告诉我,你有几条命给他们折腾的?她欠了那么多钱,你认为他们舍得让她这么轻易的去死吗?你究竟有没有长脑子。”
朝夕相处了近半年,周奕琛第一次和我说这么长的话,我就痴痴地望着他,在心里反复地琢磨着他这段冰冷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
良久,我莫名地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想笑。
我抬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我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周奕琛,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话音落下,周奕琛微微眯起了眸,在我眼中,他的眸光没有半点波澜。我大抵能猜得出答案,可我依旧不死心地再次问道。
“是吗?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我心里骂自己有病,我只能认为这是因为怀孕的关系,才会变得那么矫情。
“不是。”
他这次回答得很快,也很残忍直白。
“你欠我那么多,你要是想死,也得我亲手弄死。”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离开了我的病房。
他走后,我把脸埋在了被子里,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苏南,你真傻。
*
第二天睁眼,我就看到了坐在我床边的许桃,她边哼着歌,边笨拙地削着苹果,大多果肉都被她当皮一起削掉了。
“呀,姐姐醒了。”
她用刀尖一戳,抵了块苹果在我嘴边,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很甜的。你试试。”
我冷眼望着她,一把就拍开了她的手。
“出去。”
她也不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侧着头看向我。
“怕有毒呀?姐姐你心眼真小,这么点事还记心上呢。我都说了是小偷,是小偷。你不信,我总不能已死证明吧?”
我心里一阵冷笑,掀开被子,我下床绕开了她。
“是啊,这小偷脸皮不是一般厚,缠着前姐夫装可怜,毕竟我是正室,会、大、度。”
听到我的话,许桃的脸瞬间气得通红,她抬手指着我的鼻尖,极为不甘心地低吼道。
“苏南,你别恃宠而骄!不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以为我姐夫愿意把你留在身边?”
我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懒得与她多费唇舌,直接走出了病房。
周奕琛压根不宠我,我何来的骄。
至于他是因为什么留下我,我想我比许桃更清楚。
第064章: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先不说别的,拜周奕琛所赐,直到现在我的小拇指稍稍一动都疼得不行。
刚出病房,医生恰好过来给我检查伤口,他冲我笑了笑,说。
“每三天过来换一次药就行了,你等会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出院意味着我又要回别墅面对周奕琛,我不想啊。
我扯着医生的袖口,可怜巴巴地问他能不能多住几天。
医生愣了片刻,无情地告诉我没必要。
我想了想,把小拇指伸出来给他看。
“好像是骨折了。”
医生也确实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下我发肿的小拇指,而后宽慰道。
“能动,证明是好的。”
看我一脸失望,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头一回见喜欢住院的病人。”
我瘪了瘪嘴。还想挣扎一下,许桃就跟了出来,她挽着我的手,顺带还替我揉了揉指头,她挺用力,疼得我呲牙咧嘴的,她都没有收手的意思。
“姐姐,住院多无聊呀,再说这里什么奇奇怪怪的病都有,你怀着孕,回别墅不是挺好。”
我一把扯开许桃,她就笑着退后了几步,背靠在墙上,仰着下巴说。
“我还得住一段时间的院,脑袋很疼。”
边说,她还边摸了摸自己缠着纱布的额头。
我不由冷笑了一声,为了让周奕琛相信,她对自己也挺狠的。
纱布上隐隐约约还能涔出点血,想必她自己撞得挺实。
我垂眸望着她笑眯眯的双眼,心底佩服她的变脸速度。先前在别墅,我没见许桃为许蜜流过一滴泪,至少在我面前没有。我以为她已经接受了自己姐姐去世的事实,可到后面我才反应过来,许蜜的死对她刺激挺大的。
我觉得她有必要好好做个检查,看到底是不是伤心过度导致精神分裂。
简单地吃了点早餐,我下楼去看林向月,路过走廊上的反光玻璃,我望着倒影中自己狼狈的模样,心底不禁一阵酸楚。
我在想,我当初哪来的勇气抛弃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家族选择私奔,又从哪来的勇气替那个男人坐牢。然而没有答案,我就是做了,我很难理解,别人更不可能理解。
恍惚间玻璃上又映出一道身影,我就在玻璃中与周奕琛对视着,很模糊,我看不清他的五官。
下一秒,他主动环住了我的颈,在我耳旁吹了口气。
我手臂上瞬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条件反射般把脑袋偏向了一边。
“你怎么来了。”
周奕琛扬起唇角,轻声说。
“来接你。”
我没有接话,在原地站了片刻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我去看看林向月,你等我一会儿吧。”
说完我就往前走,不敢回头看周奕琛的表情,我以为他会凶我,但他就沉默不语地跟在我后面。
进病房前,我听见里面传来了阵阵摔东西的声响。
推开门,一个茶杯直直地冲着我砸来,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