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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态度好一点,现在是我帮了你,你就是用这语气跟自己的恩人说话?你以为我是因为谁大半夜回不了家?”
我自知理亏,也不再和他争执,但不免还是嘟囔了一句。
“我又没逼你一定要在我这儿睡。”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干干一笑。
衬衫上的血迹压根洗不干净,我只能先洗澡,给周奕琛腾出位置。
等他洗完,腰间仅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站在水池旁盯着衬衫,一脸不爽,那眼珠子就差盯出来了。
“不然你给申文打个电话,让她明早给你送一件干净的过来?”
周奕琛磨了磨牙,没作声,扫开我,就十分不满地躺在了床上,他整个人呈‘大’字型,脑袋一挨枕头就闭上了眼。
“你这样,我睡哪?”
他仍不说话。
我咬了咬牙,就扯他,毕竟我现在不能着凉,虽然气温已经回暖了,但夜里还是有些冷的。
“你将就一个晚上,好不好?”
他真的挺重,我压根拉不动他。
片刻,他手臂绕到了我的腰间,将我压在了他的胸口。
“苏南,你再废话,就一个人呆在公寓。”
他口气很凶,我稍稍动了动,就不敢再出声了。碰上这种情况,我还能埋怨什么?只能自认倒霉。
见我不吭声了,他才松开手,起身关了灯,把被子又抱到了床上,一拉,盖在了我们的身上。
他睡在床的另一边,刻意和我拉开了距离,我盯着他的后脑勺,心情莫名的复杂。
良久,我翻来覆去仍睡不着,轻轻地问了一句。
“周奕琛,你睡了吗?”
“睡了。”
“……”
睡了还特么能说话?
“抱歉,我不是故意针对你,我心里是感激你的。过了今晚,我会让梁毓言来陪我,谢谢你……”
我刚说完,周奕琛一个翻身。抬手就掐住了我的脸颊,黑暗中,我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眸光微微一闪。
“呵,之前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照片,现在要直接睡一起了?这样看来,你应该挺感谢你那没进门的‘嫂子’,给你制造了一个这么好的借口和机会。苏南,你还是不是女人?能不能矜持一点?”
我想反驳,可他指尖的力道渐渐加重,我只能勉强发出‘呜呜’声。
数秒后,我一根根掰开了周奕琛手指,气不打一处来。
“再不济也比你好!你和许桃也没结婚,还不是住一起了?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
我和梁毓言也不像他和许桃,至少我们没做什么越界的事儿,梁毓言也比他绅士很多!
我也不知道哪句话就惹周奕琛不开心了,他瞪视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地又转过了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袭来,我也睡着了。
这一夜我睡得莫名踏实,几乎没做一个梦。
第二天,申文敲开了我公寓的门,周奕琛故意放慢了速度,似乎在等我,我收拾好之后,他才同我一起出了门。
申文上车前,拉着我,小声地说。
“苏小姐,今晚我过来陪你,你一个人在公寓,也不用害怕了。”
我一愣,下意识地望向了周奕琛。他侧着脸,表情很僵硬。
收回视线,我没拒绝,十分感激地冲申文点了点头。
我想,申文会这么说,多半是周奕琛的意思吧。
*
快到下班的点,年洁给我打了通电话,我们私下甚少联系,所以我也没存她的号码,直到她出声,我才知道打来电话的是谁。
“南南,伯母知道你上班也很辛苦,但我现在得去看看苏叙,你能来医院一会儿吗?特护要晚点才能到。”
我想了想,就应下了。
去了医院,杨语比我想象中恢复得快一些。我进病房的时候,她正和年洁有说有笑的,虽然年洁的笑容里参杂了一些痛楚。也是,毕竟没了的是自己的孙子。
杨语先看到我,冲我招了招手。
“妹妹来了,过来坐。”
我坐下没多久,年洁没说几句就离开了。她走后,我拉着杨语的手,小心翼翼地问。
“嫂子,昨晚那些人你认识吗?”
杨语眸光一沉,摇了摇头。
“我哪知道,可能是强盗吧。”
“他们拿走了什么东西?你看见了吗?”
话音落下,杨语的脸色一青,眉头微微拢起,看着我的目光有些回避。
她似乎很排斥这个话题。
“妹妹,别说这些了。昨天吓到你了吧?真的谢谢你,不是你发现了,我大抵还在公寓……”
“对了,你给我看看你的手背,抓疼了吧?”
她这样刻意转移话题,我心里疑惑渐深。
后来聊天中我才得知,警察一大早就来过,杨语似乎也不打断追究这件事。
很奇怪对不对?如果有人害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们。
第166章:不要再让我分心了()
说话间,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杨语的表情,除了眼圈有些发红,她还算淡然,至少没有昨晚的撕心裂肺,并对流产的事情只字不提。
闲聊了大约两个小时,我的手机十分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我才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
接起电话之际,特护也进来了,我只能将手机稍稍拿开一些,礼貌性地冲她点了点头,她低着脑袋连说了好几遍抱歉,来晚了之类的。
我缓缓起身,小声地对杨语说,“嫂子,我还有点事,明天再来看你。”
杨语应声后,我才退出了病房,再次把手机举回耳边。
“喂?”
“你还知道出声?还在加班吗?”
梁毓言的语气中倒听不出一丝不耐烦,他那头很安静,除了他的说话声,再没有任何动静,我也没想多,以为他在车里。
“我忘记跟你说了,我嫂子住院了,我现在在市医院,你先回去等我吧,我打车回公寓。”
“你嫂子?住你隔壁的那个女人?她怎么了。”
我想了想,就随口说了句。
“没什么大问题,你等我一会儿吧,你应该比我更快到。”
话音落下,梁毓言沉默了许久,半响,他说。
“在门口站着别动,等我来接你——”
随即便掐断了电话。
我在原地顿了至少三秒,才下楼。我印象中,梁毓言从来没主动挂过我的电话,这是头一回。
刚出医院大门口,恍惚间我似乎看见了一抹十分熟悉的身影,高高大大,走得很快也很急,时不时地会往环视一圈四周,像是在回避什么。我不敢跑得太急,追了几步,压根跟不上,眼看着他拐去了医院侧门旁的单行道,那里面几乎是漆黑一片,路灯均都坏了,也没有什么商店。偶尔会有几辆车驶过,车灯打在我脸上。十分刺眼,我更加看不清那个背影了。
我站在路口,咬了咬下唇,犹豫了数秒,就折回了医院的方向。
我宁愿认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也不敢轻而易举地随随便便追着人走了。主要是因为我现在并不是一个人,做任何事,都得加倍的小心。
我尝试着又打了一遍严煜的电话,他竟然开机了,只是仍不接。大抵是我的错觉,我身后数米外传来了手机铃声。莫名的,我背脊窜上了一阵寒意,不自觉地就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这个位置。
进了医院,再朝大门口走去,视线也渐渐明朗了很多。医院门口人来人往,虽然十分嘈杂。但却让我很安心。
明明已经过了堵车的点,从我公司到市医院最多十分钟的车程,可近一个小时,我都没看见梁毓言的影子。
我正准备打电话问他到哪儿了,他的车就不偏不倚地在我身前停稳,车窗缓缓地降下,他转过头,“等很久了吧?先上来。”
我眉头微微一蹙,遁着梁毓言车子驶来的方向,恰好是我刚才经过的单行道路口。
我想问点什么,可话就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心里是相信梁毓言的,他从未做过任何伤害我的事儿,我这么怀疑他,他若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恐怕就维持不住了。
等我系好安全带,梁毓言却朝着公寓的反方向行驶,我看了看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有些警惕地问,“你要带我去哪?”
“吃饭。”
梁毓言说得理所当然。
“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