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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匆忙拢着衣襟,一边冲丈夫抱怨:“都是你,大白天的没个安生。快瞧瞧,我的发髻可乱了?”
邵丞相起身又抱着妻子亲了一口:“夫人放心,端庄着呢。”
她羞恼着推开那一脸坏笑的男人,又不太放心的照了照镜子,这才开门出了内室。
刚巧,此时邵珩也已经跑了进来,长公主笑着冲女儿伸出手来:“浔阳回来了,快到娘这儿来。”
邵珩见到长公主心上一暖,直接便扑进了她的怀里:“娘,女儿好想你。”闻着娘亲身上的味道,她的鼻子有些泛酸。长公主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脂粉的气味儿,反倒像是身上自带的一般,邵珩贪婪地嗅着,将脸埋在她的怀里。
长公主怜爱的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又将女儿拉开来,拿了帕子给她擦汗:“瞧瞧你这满头大汗的,也不慢着点儿。”
在长公主为自己擦汗的空档,邵珩瞧见了自家娘亲那红的宛若樱桃一般的耳垂,还有那粉扑扑的双颊,又想到方才她看到大白天的长公主关着内室的房门,上一世经过人事的她顿时知道了大概。
下意识的,她后退一步,佯装不知的问道:“娘,爹呢?”
“爹在这儿呢。”毫无意外的,邵丞相跟着从内室走了出来,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倒是瞧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邵丞相笑着过来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可算是回来了,你刚走你娘便一直絮叨着,怕你不懂得照顾自己,病才刚好再损了身子。”
“怎么会,纵使女儿粗心,太皇太后、金嬷嬷、银嬷嬷她们也会很细心的照顾女儿的。”
“说的是,太皇太后疼你,自然舍不得你受了委屈,你娘是母女连心,记挂着你呢。”邵丞相这话虽是在同邵珩说,但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千娇百媚的妻子,眉宇间满含柔情。
爹娘感情好,邵珩抿着唇心里偷乐,也不愿在此打扰了他们亲近,便道:“我三哥怎么还没过来?”
“你二哥和湛大哥在前厅等着你们回来用膳呢,你三哥应当也过去了。”邵丞相道。
邵珩闻此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先去找他们,爹娘你们快点儿过去用膳。”她说完欢快地转身跑了。
长公主见此不由在后面唤她:“你这孩子,慢着点儿。”
邵丞相倒是很乐意的模样:“随他去吧,宋哥儿难得回来,让他们兄妹几个好好聚聚,咱们待会儿再过去。”他说着一弯腰便将妻子打横抱了起来。
长公主吓了一跳,抱着他的脖子瞪他:“别闹,青天白日的,再不过去他们该急了。”
邵丞相粗沉着亲吻她的脖子:“箭都上弓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他们那么久没见,自然有着不少话要说,咱们俩过去了反倒不自在。让他们几个孩子先玩着。”
第27章()
邵珩到了前厅;大家已经早早地坐在那里说话。邵宋不知在同邵瑾讲着什么;邵瑾一脸认真的听着;偶尔还会抿唇笑一笑;难得的露出几分憧憬之色;倒像个真真正正的小孩子了。
邵安和佟湛在他们俩旁边坐着;偶尔听听邵宋讲什么;或者彼此交谈几句。
邵珩很少瞧见邵瑾这般,不由心中暗叹,这小丫头果真还是同三哥的感情好些。不过说来也是;三哥常年在外四处游历,见多识广的,总是比她们更懂得和邵瑾这个“小书呆”如何相处;也总有法子哄她开心。
佟湛正与邵安说着话;侧眸往这边一看,眼前顿时一亮;倏然站起身来;语气中倒是不加掩饰的激动:“浔阳回来了。”
邵安看到她也笑了:“你这丫头;若非你三哥接你;还不知道要在宫里住到猴年马月去呢。”说着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快坐下。”
邵珩笑着过去坐了:“你们在聊什么;我们一本正经的小阿瑾都会笑了呢。”
邵安道:“你还是别听了,方才他们三个人听得乐呵,我却半晌没弄明白;何况是你?”
邵珩一听来了兴致;偏要他再讲一遍给自己听。
邵安道:“方才你三哥说从前有一甚是有趣的文人墨客,他偏爱吃茶,奈何有一日家中茶囊羞涩,便想去邻居家讨要,于是遣了家中仆人头戴草帽,脚蹬木屐去邻居家讨要一包东西。那仆人想问他讨什么,他却说‘你只管去,旁的都不必说’,那仆人闻此莫名其妙的去了,结果还真带了一包茶叶回来。”
说着,他甚是得意地望着自己的妹妹,“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邵珩闻此顿时便笑了:“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文人吴邦殿借茶的典故吗?仆人是一个‘人’字,一个人头戴草帽,脚踏木屐,可不正是一个‘茶’字吗?”
邵安惊诧地望着她:“你怎么知道的?”他觉得自己和妹妹半斤八两,方才佟湛给他讲了三遍才搞明白的事,她如今怎的一听便懂了。
邵宋也很是意外,对着邵珩满意地点头:“看来,浔阳近来当真是有了进步,爹娘说你如今知道做功课了,我只当是你做做样子呢。”说着看向邵安,“倒是二哥该多读写书了。”
“就是,二哥比我们兄妹三个都大,如今却是越发比不得我们了。你素来跟湛大哥关系那么好,阖该跟着湛大哥学学。”邵珩也难得在邵安面前骄傲一把。
邵安嗤笑着看向邵珩:“小丫头可别得意,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邵珩哼哼鼻子,端起桌上的茶盏喝着,才不愿理他。
“爹娘呢?”邵宋往邵珩方才过来的方向看了看,“你不是去找爹娘了吗,怎就你一个人过来了?”
邵珩刚喝了一口水,想到如今爹娘怕是在难舍难分不由差点呛到,默了一会儿方道:“他们还有点儿事,过会儿就来。”
“什么事儿啊,我肚子都饿了。”邵安抱怨道。
邵珩嗤笑他:“就你知道饿,湛大哥、三哥还有阿瑾还没说什么呢。”
“你哥哥我如今可是长身体的时候,当然饿得快些。”
邵珩又是大笑:“二哥你都快十八了,还长身体呢,若说三哥比你小了一岁,长身体倒还是很有可能的。不过说起来,三哥好像已经比你高了诶。”
“你这丫头一回来就跟你哥哥我做对是吧,看我不打你。”邵安说着作势就要揪她的耳朵,邵珩见势忙起身往邵宋那里多,一时间笑闹声一片,迎来了丞相府许久不见的欢声笑语。
邵珩他们几个笑闹了许久,邵丞相和长公主夫妻二人才姗姗来迟。
长公主明显换了身衣裳,一袭松绿色玫瑰纹杭绸高领锦缎长裙,臂弯处挽了条青色菱纱,满头云鬓绾作望仙髻,额间垂挂一条宝蓝色水晶石,端庄大气,优雅尊贵。
她的气色瞧上去极好,粉面含春,眉宇间透着妇人独有的娇媚与风韵。
他们来了,佟嬷嬷便开始着人传菜,之后随着大家一同入座,倒是难得的热热闹闹。
邵丞相道:“浔阳也病了些日子,前几日又去了宫里陪伴太皇太后,你祖母也一直惦记着你呢,恰好明日是七月初一,浔阳便陪着你母亲去长浚伯府向你祖母问个安。”
邵老夫人随着邵珩的大伯父长浚伯住在后面的一条街上,因为不在一处院子,邵老夫人特意免了长公主和邵珩、邵瑾每日的晨昏定省,只每月逢五逢十过去问安。
邵珩乖乖应了下来,心里却是有些不大乐意。
算起来,长浚伯府的一大家子才是有着血脉亲情的一家人,可在她的记忆里,邵老夫人这个嫡亲的祖母待她却远远及不上太皇太后来的亲切。
邵老夫人对她也挺好,可那种好总让她觉得怪怪的,她对邵珊、邵瑚这两个孙女儿是打心眼儿里疼宠,可面对自己和阿瑾,总觉得夹带了一丝刻意的讨好,慈善中透着疏远,让人看不到真诚。
不过,纵使再不喜欢,最起码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她也的确是该过去问个安了。左右不过是半天的事儿,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夜里,她躺在榻上闲来无事,便闭了眼睛想着明日去了长浚伯府怎么样才能早早的脱身回来,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她醒来的时候岑栩正在龙案前批阅奏折,她看了看,不愿打搅他,索性闭了眼睛继续睡觉。这一次却睡不着了,只觉得腹中空空有些饿。
今晚上原本是用了晚膳的,也不知怎的此时竟又觉得饥饿,她不由有些郁闷,这大半夜的,如今自己又是一条被子,如何才能填一填肚子呢?
正兀自想着,谁知肚子竟然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