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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晚,岳向阳边和白不易收拾了行囊,悄身离开了云梦仙门。
这件事,岳向阳只告诉了白斩风,指着在被前辈们发现两人擅自离山之后,他能帮着圆几句谎。
接过这任务时,白斩风倒是有些勉强,诸多顾虑。
毕竟,这两日因为罚罪魔剑失窃的事,江湖氛围变得极为紧张,仙门之间的相互猜度更是上升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这时候玩失踪,就仿佛在玩火。
有时候,白斩风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越是担心什么,什么就越是靠将过来。
在白不易和岳向阳离开的第二日,武震门的周义便带着其手下弟子顾铭造访了云梦仙山。
接待此二人的,是云梦的大师兄白煦,以及二师兄白斩风。
寒暄的话不过三两句,周义便直接点破来意。
“罪罚失窃的事,想必二位也是有所耳闻了。”
“哦?周友人此话何意?”白煦依旧是笑着,毫无乱色。
“仙门百家之内,所传有心谋不轨之人混入,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
周义冷着一副脸孔,毫不掩饰自身的猜忌与敌意。
“周友人可是在寻找心谋不轨之人?若是如此,来我云梦仙门是作甚?”白煦道。
“岳明,可是你门内之人?”
“岳公子?是,他是门下三弟子白不易的门客。”
“他现在在哪儿。”
“应是在白不易的住所修习,周友人可是想唤他二人过来?”
“自然,”周义的脸色,再次降到了冰点,“我想问问他们,对于罪罚剑失窃的事,怎么看。”
“……”白煦看着周义半晌,笑了起来,“他们能怎么看,不过江湖小辈的一些疏见罢了。”
“江湖小辈?在天选台能暴走召剑的,我可不认为能被称作是小辈。”周义道。
“斩风,”白煦侧首,“你去唤不易和岳公子过来。”
“我……”
尴尬。很尴尬。
白斩风站在原地,左右不是。
白不易!岳明!你们两个坑货!
白斩风此时,心念如是。
第88章 暗涌(二)·内奸()
“他们……其实……现在……”
面对众人的目光,白斩风焦虑得出了一身汗。
偏偏白斩风就是个说话直来直去,不懂得周旋和欺骗的人。
在周义的步步紧逼下,白斩风终于缴械投降。
“是,他们现在是不在云梦山,但究竟是去了哪儿,我也不清楚。”
确实不清楚,白斩风只是知道他们去见了西冥的人,却也不知所向何地。
“离山?离山作甚?”周义就像发现了余孽同党般,凝眉紧盯白斩风。
“他们……他们做双修要做的事,在门内自是不方便了!去哪儿什么的,怎可能与人说?”
白煦闻言,掩嘴轻笑一声,道:“周友人莫非伸手太长,这道侣之间的事情,怎的也开始过问了?”
“道侣?呵。”周义冷漠的勾了下嘴角,“我可未曾听说此二人是这般关系。”
“师父。”
顾铭几步凑了上来,在周义耳边低语几句,周义闻言眯了眯眼,扫视房内一圈,道:“看起来,有人比你们更清楚他二人的行踪,那周某这便不再打扰了,先行告退。”
“……”
看着周义离去的背影,白斩风拧起眉毛向白煦讨说法:“现下武震门的人着实是蛮横,根本不把我们其他仙门放在眼里,师兄当真要任着他们下去?”
“无碍。”白煦颔首轻笑,“锋芒毕露未必是好事。”
“……?”
白斩风终于明白了,自己是永远都搞不清楚大师兄是在想什么的了。白煦永远都保持着一种迷之从容和远见之识。
这边,岳向阳和白不易终于赶到了磨镇。
凭借着记忆,岳向阳摸索来到了当初自己藏匿北堂空涯衣服的那片树林。
“很久不见。”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啊,冒顿君!”岳向阳一个激灵转身,尴尬地笑着看着久未见面的人的脸,“我……”
“公子大可不必担心,”冒顿碧玺靠近两步,“公子不是教主这件事,我自第一眼便知了。”
“我……你是怎么认出现在的我的……?我这副模样你应当是没有见过的吧?”岳向阳问道。
“他。”冒顿碧玺的余光瞟向白不易的方向,“想来江湖名士白不易当不会是三心二意之人。”
“那倒是。”岳向阳得意地摆了摆头。
“公子用回了自己的模样,我倒是缓和了许多。”冒顿碧玺道,“不过现下,公子的身份恐是被北堂酆的人怀疑了。”
“怀疑?这是何意?”岳向阳问。
“北堂酆素来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人,他认定白不易身边的人和前教主脱不开干系,现今恐是已经命人锁定了公子。公子往后必得多加小心了。”冒顿碧玺凝眉。
“他倒是敢派人来暗杀我?”岳向阳环胸抱臂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非也。”冒顿碧玺补充:“我所担心的,是他勾结混在中原的同党,对公子您施压。”
“诶?”
“我不知公子您之前的身份如何,但如若有人刻意将您与前教主的事联系起来大做文章,恐怕会难以脱开嫌疑,影响您和这位白不易公子的声望。到时候,您所说的计划很可能会因此阻滞。”
“嘶……这样确实是有些棘手了……”
岳向阳摸了摸下巴,看向白不易:“我的名声确实好败,但不易的应当没那么容易……”
忽的,岳向阳想了起来,白不易的父亲出生于西冥的事。
虽然此事对于外界并未公传,但如若着意调查,还是迟早为人所知。
这件事本身就是白不易心口的一处痛,岳向阳更是千万个不愿意让他人再以此做文章,伤害白不易。
“不行,不能任由他们乱来,我得先下手为强了。”岳向阳咬了咬牙,“敢毁我等声誉?我先叫他再不能在仙门之内抬起头来!”
“对于北堂酆的内应之人,公子这是有头绪了?”冒顿碧玺问道。
“这人是不是内奸我倒是不知道。但总和我对着来的,我又怎好轻易放过?”
岳向阳眯了眯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横眉立目的脸。
“对了,公子,魏药师那边……”
“嘘!”
岳向阳猛地抬手,示意冒顿碧玺禁声。
……
“是这里吗?”
“据消息所说,应当是的。”
周义和身边跟随的门生四下翻找一番,确是一无所获。
“逃的倒是快?”
周义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何人听,默念一句。
“师父,我们要回门内吗?还是继续追查下去……”
“……先回去。”周义蹙起了眉,“他们,我迟早……”
……
后山,岳向阳和另外两人现出了身。
“嘁,这倒是主动找来了?是想抓个我和西冥人做py交易的现场?”
岳向阳觉得好笑,“本来还打算缓一缓的,这下看来,章靖宇的死因,我是非插不可了。”
“公子可有什么吩咐,我等尽当完成。”冒顿碧玺道。
“无事,你们在中原行事诸多不便,剩下的我去调查便是。罚罪魔剑已经失窃,不出意外恐是到了北堂酆的手里。”
岳向阳又补充:“现在北堂酆的实力加成到了什么程度尚不明确,你现在的任务,是尽力拯救和保护好被他迫害的那些人,其他的,之后书信联系。”
“是。”
“还有,如果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再见了。他们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恐是有什么特殊手段。以后要是被抓了把柄,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是。”
作别冒顿碧玺,岳向阳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放下了一截。
冒顿碧玺,这人从品性上来看,岳向阳是很愿意与之交作朋友的。
但是碍于自己不是真正的北堂空涯的这个秘密,岳向阳一直不敢掏心窝子直面于他。
但现下看来,一直不能释怀的其实只是自己。
“回去吧,尽早回去。”岳向阳道,“回去之后,关于章靖宇的有些事情,我还想问问前辈们。”
“找赵麟师兄吧。”白不易开口,“门内师兄对此事,应当了解颇少。”
“可是……我们如何能在这种节骨眼得允去朱门岛?”
“简单,”白不易抬眸,“以二师兄之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