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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不清那是什么鸟,但总算知道是谁在吓唬她,曹欣敢怒不敢言,只紧紧攥住手中的*屏蔽的关键字*。
这把*屏蔽的关键字*是之前那位秋同学给她的,秋雁山与她说过会让面前这大汉呆在附近保护她和戚白风,但很难说这人会不会阳奉阴违,故而留了些东西供她自保。
这个奇怪的当地人脸上还留着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但实际上确实没伤害他俩,顶多时不时吓唬一下她,然后出言讽刺几句。
就像现在。
“一只小鸟就能吓哭,娘们儿就是喜欢唧唧歪歪,啧,烦得很!”壮汉瞪着眼,粗声道:“我看你也不会自己烤鸟吃,饿死算了。”
然后这厮就提着枪,骂骂咧咧的转身走了。
曹欣莫名其妙,等了一会儿,发现那壮汉捡了一堆树枝,又故意哗啦啦扔在她旁边,把扬尘和泥土荡了曹欣满头满脸。
曹欣:“”
又过没多久,这人吭哧吭哧扛着个沉重的东西回来,他走到曹欣和戚白风身旁,在前者的注视下,将肩上的东西扔在地上。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曹欣透过燃烧的篝火,好不容易看清了他扔下来的东西——竟是两个活人!
“唐恒?季安菱?!”曹欣大惊,急忙扑过去将那两人翻过来:“喂,你们没事吧?”
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壮汉:“他、他们怎么了?”
大汉翻了个白眼:“没猎到啥动物,正好有俩人,打晕了扛回来。晚上饿了,便直接剁了下酒。”161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曹欣将尖叫憋回去:“你不能吃他们!他俩是我同学!”
大汉嗤道:“又不是老子什么人。再嚷嚷,连你和你男人一起下酒。”
曹欣头皮发麻;她警惕地握住*屏蔽的关键字*:“你答应过秋;秋雁山同学会照看我们,你不能”
大汉:“嘁。到时就说你俩被狼叼了;我正好出去捡柴火;救援不及;阿娘才不会为了你俩为难我。”
曹欣之前不知道这人与秋雁山是什么关系;此时听他叫娘;一时间也搞不清这家伙什么意思;只觉得他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索性不再搭腔,只胆怯又警惕的看着他。
大汉却是越说越来劲儿,他咧开嘴;狰狞道:“阿娘只有我这一个宝贝疙瘩,你算什么,也想让阿娘来训我?我便先将你一刀杀了,斩断你的四肢,再把你后面那男的吊起来”
他正得意洋洋的说着,不料背后有人幽幽道:“哦,吊起来;然后呢?”
大汉嘿嘿道:“吊在火上,烤个一会儿哎?”
说到一半;大汉身体突然一僵。
曹欣盯着他身后某处;她先是一喜;而后面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眼中透出难以置信般的惊骇与恐惧。
几秒后,曹欣仿佛才反应过来,她瞳孔急缩,手里的*屏蔽的关键字*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女孩儿双手捂住嘴,颤抖着尖叫起来。
“那是什么怪物有怪物”
有人一脚踹在大汉屁股上,冷笑道:“我叫你好好照顾人家,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一刀砍了?吊起来拿火烤?”
曹欣尖叫道:“秋雁山你身后——你身后有东西——”
秋雁山朝她摆了摆手,一指竖在唇边:“嘘。”
在她背后,身形颀长的男子面朝着深渊,他左手握着把华丽的雪白长刀,右手慢慢将刀刃自鞘中拔了出来。
有风自深渊中吹拂而出,带动了男人的发梢和衣角,又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如恶魔嘶吼般的怪声一并带上地表。
以及,那些张牙舞爪的巨大触角们。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任谁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会是真的。
曹欣瞪大了双眼,她看到无数藤蔓从地底裂缝伸了出来,那些触须每一根都足有几十米长。它们肆无忌惮的弯曲又舒展,有一些射向空中,还有的则扭曲了几下,随后便仿佛锁定了目标,径自向着秋雁山等人所在的方向激射而来!
曹欣被吓得花容失色,止不住惨叫:“小心——”
便在这一刻,秋雁山身后的男人动了。
他似乎一点儿也不畏惧这些拥有意识的触角怪,男人倒提着长刀,甚至在对方还未近身之前不退反进,如游龙般穿梭在十几根藤蔓之间。
随后,那刀便如白蛇吐信,悍然劈开了男人身边围剿裹缠着的所有触角!
曹欣瞪大了眼,她的声音哽在喉头,怎么也发不出来。
秋雁山又踹了大汉一脚:“还傻站着干嘛,滚一边儿去。”
那大汉腆着脸道:“阿娘,我”
秋雁山:“再叫我一声娘,老子打的你妈都认不出你是谁。”
此时再看那大汉,曹欣已经完全找不出一刻钟前他吓唬人时那种盛气凌人的姿态了,就仿佛一只被主人抓了现行的大型恶犬,耷拉着脑袋哼唧:“妈我可乖了”
曹欣好不容易从见到触手怪的惊骇中回神,听到他的话,又险些瞪突了双眼。
曹欣:妈???
秋雁山忙不迭道:“滚,我没有你这么丑的儿子!”
大汉无助的将视线转向她后方,扯着嗓子嚎了声:“阿爹——阿爹帮我——”
还在斩除“守护者”的封勋没回话,男人扬了扬左手,逐月刀的刀鞘如闪电般飞了出去。
场中几人只听咚的一声,逐月刀鞘正中大汉脑门,那大汉两眼一翻,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秋雁山伸手接住堪堪下落的刀鞘,在她头顶,还被飞花刀带着飘来荡去的江景啪啪鼓起掌来,毫不吝啬的喝彩道:“大佬好功夫!帅得没边儿了!”
曹欣这时才意识到江景在自己头上飞,她张大了嘴巴:“江,江你怎么在飞?!”
江景兴奋的在天上晃悠:“哎这个就叫御刀飞仙啊,这世上真有仙侠!怎么样,酷不酷?”
曹欣看看他,再看看不远处提着大刀,仿佛切鱿鱼丝一样蹂|躏着触角怪的男人,两眼无神道:“我一定还在做梦今天没有地震,没有怪物,江景也没有被奇怪的东西吊在天上,像一条咸鱼一样”
江景:“老子哪里像咸鱼了??”
飞花刀在空中盘旋一圈,画了个完美的同心圆,然后顺着力道将江景甩到一棵云杉的树杈上。
江景:“哎?等等我还没飞够”
封勋一扬手,飞花刀倏然落入他左掌中。
江景扒着树干,遗憾的闭上了嘴。
此时森林中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青年仗着自己四肢发达,三两下从树干上爬下来,摸索着跑到曹欣和戚白风身边。
他将怀里的探照灯和猎|枪扔在地上,那光芒刺得曹欣慌忙抬手遮了遮眼,江景见状,立马将光束朝上射向天空。
“老戚怎么样了。”他蹲在戚白风身旁,俯身去看对方的情况:“他醒过没?”
曹欣如在梦中:“没”
江景这才发现她神色不太对:“呃,你怎么了?”
曹欣虚弱道:“没事就是还没睡醒”
江景:“???”
他还待再说什么,脚边一直昏迷不醒的戚白风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江景一惊,忙低头就着光亮去看他:“老戚,你醒了?”
戚白风不甚清楚的晃了晃脑袋:“水”
曹欣忙不迭将水瓶翻出来,江景接过来拧开,想也不想就往戚白风嘴里倒。
戚白风:“”
戚白风:“咳咳咳咳——”
曹欣一把将水瓶抢回来:“江景你真是够了!还是我来吧。”
江景讪讪的退到一边,他索性重新抱住从地底带回来的战利品——一杆猎|枪,随后找了块儿比较平坦的地方盘腿一坐。青年一会儿看看奄奄一息的戚白风和曹欣,一会儿又看看正在肆意抽打小怪兽封勋和秋雁山,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这两边的画风反差也太大了。江景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等戚白风好不容易将嗓子眼里的水全咳出来,他茫然道:“刚刚是不是地震了?我咳,咳咳腿好疼”
江景按住他:“别动,你腿断了,估计还有点儿脑震荡,先躺一会儿。”
戚白风略动了动四肢,发现果然如他所说,左腿和右臂都疼得厉害:“其他人呢,现在几点了。我们还在森林里?”
但随后,他便被奇怪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什么声音?”
江景没说话,只抬起手臂,冲着某个方向指了指。
戚白风被两人扶着坐起来,他微微眯起眼,就着探照灯的光束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