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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为了什么啊,每年四月份,你妈妈就会变得很敏感,有时候都分不清,明明已经过的那么糊涂了,怎么再最应该糊涂的事情上总是那么记得清楚?”
李护士起身将一本你是那人间的四月天递到了季末的手中,季末当然熟悉这本书,那是姚琴音最爱不释手的林徽因著作。
或许是因为她在四月嫁给的季舒云,或许曾经的她也同林徽因那般被称作为“一代才女”,或许那句“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曾真切的扣响过她的心房,只可惜再如何一遍又一遍的诵读这本书都无法成为她的救赎。
季末坐在姚琴音的身边,接过李护士手中的活,拿起手边医生的报告,又重新调节了滴液的速度,拧了把毛巾替她母亲轻轻擦拭脸庞。岁月在她的脸上已经刻下了深深的烙印,眼角的细纹提示着季末她的母亲正在渐渐衰老,偶尔她也会想,一个人的一生真的可以只爱一个人吗?24岁的她并不敢确定或许她就会爱唐景清一辈子,只是现在的她还抱有着期望,季末始终都在自己的内心中找一条底线,那条一旦被破的底线告诉她即使再爱都要学会离开,只是当底线一次又一次的被破坏时也会犹豫——这样的底线,对她而言真的存在吗?她害怕有一天也会走向她母亲同样的道路。
“季末,明天开始我会请老师过来,每天再多练一个小时的芭蕾。”
“妈妈,我不要。”
“你说什么?”
“妈妈,小末的脚痛痛,我们可不可以不要练芭蕾?”
这是几岁时的对话?季末已经记不清,只记得从最开始她的爸爸也会在舞蹈房门口的窗户里笑着看小季末学习芭蕾,下课时会抱抱她说着:“今天我们小末也很棒哦。”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爸爸的拥抱越来越少,甚至到后面越来越少看见爸爸的人,再然后妈妈的脾气越来越坏。
“没用,你真没用!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没用的女儿。”皮带一下又一下的落在季末小小的身影下,她想逃可却无路可走,最后当姚琴音发泄累了之后就会把季末关到小小的储物间里罚她不许吃饭。
然后到晚上后像是清醒了般抱着季末痛哭:“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小末!妈妈对不起啊!不该打你的,明明你什么都没有错啊!”
每次季末想讨厌妈妈的时候,都会被她这么温柔的拥抱着,姚琴音偷偷的把季末抱回房间,小心翼翼的替她上药,那种看着她伤口也会跟着疼的模样让季末很心疼。
她想说,妈妈没关系,小末不疼。
随着年岁的增长,她渐渐明白了爸爸不再回来的原因,她知道原来她有了个很会跳舞的“小妹妹”,她看到了妈妈去看心理医生不断吃着抗抑郁的药,每每药物带来的副作用让她感到难受的时候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对着这样的母亲能怎么恨?恨她妈妈爱的太深?还是恨她太软弱?
“妈妈,你和爸爸离婚好不好?”
过去季末曾劝过她放手,不是认输而是选择给自己的新生,给人生另一种的可能。
“小末,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不会和你爸爸离婚,我就是到死我也要是季太太!”
妈妈的偏执与日俱增,最终把自己逼向一条无底的深渊。
“季小姐,你先回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李护士的话提醒了季末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她出来这么久还没和别墅那联系过,想了想还是放弃了陪夜交给李护士。
走出医院的大门,四月的夜晚还是有点微凉,出门时只穿了一件薄的开衫,季末拢了拢外套,走出医院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来时她打车是手机付的款,而现在又没皮夹又没电连回去都不回不了,考虑了一下放弃了找李护士借电话的想法趁着夜色慢慢走向淡水别墅。
下午在医院有一瞬间想打电话给唐景清告诉她在医院,可是想到唐景清不喜欢她随便找他就放弃了。
季末发现她和姚琴音还真是母女,一个才刚出院,一个就又住院,或许她们母女真的应该好好的去烧烧高香了。
走回淡水别墅的路不长,沿着滨江大道一路往前走就是了,城市的霓虹灯到处喧嚣着繁华与热闹,只是独自行走在江边看着两岸的五光十色总让季末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明明才24岁的她偶尔会觉得自己的心境已经74般的苍老,若人生有重来的选项那该多好。
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12点半,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到的家,已让季末疲惫不堪,在走进客厅的时候意外的看到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唐景清。
“景清?你还没睡哦。”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稳重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明知她已回来,但拿着文件的视线仍然不曾离开,用着冷静不过的口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
“不好意思,出了点事情,回来晚了。”
“回来晚不会打电话?”
季末才刚想张嘴就被唐景清严厉的语气给怼了回去:“别跟我说手机没电,作为一个成年人,连这么点处事能力都没有吗?”
或许是因为她的晚归惹了他不快,季末不想解释什么,她也清楚唐景清对她和她母亲的事情也没有丝毫的兴趣:“抱歉,下次不会了,我有点累,先上楼了,晚安。”
但就是季末想息事宁人又无所谓的态度让唐景清不快,他坐在这里担心了一个晚上,回来后小女人就是这般不痛不痒的几句话打发了他?
因为先前季悠的事情,当他到家后没有看到季末的身影第一反应是她又出事了,后来佣人说她接到了姚琴音出事的电话急着去医院的消息才让他渐渐放下心。
可是等了又等,没有等到她回来,也没有她的任何电话,想不自欺欺人说不担心都不可以,让司机打她电话看她在哪打算派车去接她却意外的手机关机,立刻让人去查姚琴音住在哪家医院后再让司机去接却又告知错过的消息,这下是真的不知道季末的行踪,让唐景清坐立难安。
所以看到季末如此态度,让他怎么不生气?
72。理解()
其实唐景清又误会季末了,她只是觉得唐景清不会关心她所发生的事,也从来都不是个会诉苦的人,除了为回到家晚了而感到抱歉之外她并没有觉得自己需要对他说什么,或者说——她愿意说,他就愿意听吗?
有些伤痛注定只能自己消化,这个道理很早前她就懂。
季末在浴室里洗完澡出来后就看到唐景清一言不发沉默的靠在她的房门边上。
“还有事?”
“季末,你不觉得需要和我交代些什么吗?”
“恩今天出了点意外,抱歉,我以后会注意早点回家。”季末以为他担心的是唐太太深夜不回家会给舆论制造什么话题而牵连到他。
“很好,季末既然你不想说什么,那我们就来做些什么!”
迈开的大长腿几步就将她压在了身后的大床上,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景清!你到底怎么了?”季末口气有点疲惫,有点无奈。
“我”气什么?气你晚归却不曾有只言片语,气她母亲出了事情却什么都不说?还是气她就算没钱回家也不知道怎么向他求救?
唐景清第一次感觉到季末的乖巧有时候真的很让人生气。
明明上次她住院的时候已经明确的告诉她:有事情就打电话!但她好像完全没有听进去一样我行我素!
打着电话追问女人行踪这种事情他是真的做不来,所以换着办法让司机联络她,最后发现她手机关机,皮夹又在家里时,那种心焦谁能明白?
明明想开口的关心,可骄傲惯了的男人到了嘴边就变成了质问,甚至对季末的不上心而生气,好像他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人。
“想听故事吗?”季末好像完全无视了他的怒气,被唐景清压在身下却伸出双手环顾他的颈脖将他轻轻的拉进自己,似乎完全的轻拥住他。
当高大的唐景清被季末圈住时内心是满足的,所有的怒气在她的轻言软语中消失殆尽。
虽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季末知道他愿意倾听。
“曾经的申阳城,有位才女,名叫姚琴音,她会四国语言,是国内第一批能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