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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季末别哭!”不懂得安慰人的男人除了会说让她别哭,不知还能再说什么,胡乱的抹着她的眼泪,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不要,我不要你抱!你讨厌!”讨厌你永远不分青红皂白的帮着谢一楠!
季末死命的挣扎想脱离唐景清的拥抱,可她越是想逃唐景清越是用力的不让她走。
“唐景清!你不要太欺负人!”
先前还用着冰冷的眼神让她道歉,现在凭什么来抱她?
“季末,乖!不哭!”
男女之间力气巨大的悬殊,在挣扎了好一会之后让季末彻底认命,逃不开啊!感觉到怀里小女人渐渐放弃了挣扎,唐景清也适当的松开了手里的力道,一手捏着她的下颔逼着她直视他的双眼,冰凉的吻深深浅浅的落在她的脸颊上,亲吻着她的眼泪时动作那般的轻柔,就好像怕是一不小心用力过度就会伤害到她那般。
不懂,季末真的不懂男人的反复无常。若爱,可否说的清清楚楚?若不爱,是不是可以一别两宽?
季末哭的累了,反而冷静了许多,从头到尾唐景清都紧紧地抱着她,轻抚着她的后背,由着她发泄。不善言辞的男人说不出好听的话,能做的也只有陪着她。
“好过了点吗?”
季末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能好好的跟我谈一谈了吗?”
没有回答,是逃避也是觉得没有必要。他对谢一楠的纵容不会因为这一次而退让。
“季末,我不知道关于我的那些过去,你到底知道多少又能理解多少?你总认为我毫无原则的纵容她,但是季末愧疚的力量远比我以为的要沉重很多。”唐景清絮絮叨叨的对季末说着那些过去。
说到谢一楠母亲在世时对他们家的帮助,而雪中送碳远比锦上添花要来的更为厚重更让人珍惜,这份情他要记。说到谢一楠母亲过世时把她嘱托给他们家,这份责任他必须要扛;说到谢一楠为了救赵咏华不顾一切的捐出一个肾,这份恩情他必须要还;还有说到和她青梅竹马的情谊被耽误了的青春,这份债他不能忘。
“我知道一楠有时候说话会刺人,甚至大部分你都不得不承受这份委屈。我也不想和她算当年的帐到底谁欠谁,谁先说分手,而事实上我的确误了她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华。可是季末,能不能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她计较的太过?她做的过分,告诉我,我会制止她,但下次不要再用这么不留情面的方法了好吗?”唐景清的推心置腹比他的强势霸道要有力的多。
季末本就不是不理的人,当唐景清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让她怎么撒气?就好像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无理取闹。
“我知道你委屈,但相信我下次不会了好吗?也给一楠一点时间,等她完全走出去之后彻底走到家人的位置上,她也就不会再为难你了,一楠不是个本质上就坏的人。“对于相处多年的家人,打从心底他是不愿把人想的太坏,可他错估了爱情让人发狂的力量,也错估了当一个女人偏激起来的杀伤力有多么可怕!
”我们回家吧。“季末并没有正面的回应唐景清的话,他交的底,她都能理解。
但有些事可以理解,但不可以接受!
即使她再同情谢一楠的遭遇都不可能把她做过的那些事情云淡清风的揭过不提,无非是在这个话题上她和唐景清永远都没有办法达成一致,
沉默不是接受,只不过是无声的反抗罢了。
可唐景清却以为季末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接着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利落的把她一把抱起,走向车内。
”我们先去医院再回家。“季末的脚肿的厉害,唐景清仍然有点不放心,非要让医生看过了才可以。
”我没事的。“扭伤她经历过太多次了,这种程度自己回去擦个药酒就可以了。
”这么漂亮的双脚,不要让她受伤了。“将她抱进副驾驶的位子,替她绑好了安全带,宽厚的大手又捏了捏她的小脚,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季末巴掌大的小脸娇羞的低下了头。
如果唐景清由始至终对她的态度都是那么冷淡与不在意,或许她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挣扎。可现在的他偶尔给予的温柔太容易让她情不自禁的沉沦。毕竟,是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毕竟,是好不容易才有的缘分。
车子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唐景清又是一路抱着她到骨科看诊。
“怎么伤的那么严重?”医生看了眼她的伤评判着。
“哎?很严重吗?”唐景清关心的问道。
“嗯,有点骨裂,回去按时擦药,三天不消肿还是要来医院复诊知道吗?还有这几天少走路。”医生随手开好了药,唐景清让她坐到走道的长凳上,他去缴费付款。
看着他为自己忙忙碌碌的身影,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那是你老公吧?对你不错哦!”一旁的中年妇女对季末说到。
“哎?”季末却一脸状况外,关于“老公”这个词,她并不太熟悉。
至少她很少会叫到这个词。
“我看他抱着你坐下来以后又回到医生那问了许多问题,你老公对你真好。”中年妇女也是来看病的,她有关节炎时不时就要犯。沉重的生活负担下容不得太多的风花雪月,就算是生病老公也不敢请假来陪她。膝盖痛的没办法也只能自己挂号自己看病付钱拿药。她排在季末后面一号,所以把唐景清和季末的互动看的清清楚楚。
“是,是吗?”这话反倒是让季末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唐景清对她好。
“是哦,小姑娘千万不要把老公对你的好当作太理所当然,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体谅,你看到他的好,她看到你的好,多记着些好的事情,不快乐的事情少往心里去。这样才能长长久久。”这位中年妇女不过才四十出头的样子,可皮肤已经很粗糙,皱纹也明显,还有很多的白头发。生活的压力似乎让她无心关注自己的外在,说的话也相当朴实无常,可她脸上的笑容却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您和您丈夫就是这样的吗?”季末忍不住的问道,圆满的婚姻是不是她口里的样子。
“我那个死鬼啊,不提也罢!我生病都没有办法请假陪我,还是我一个人忙出忙进的呢。”
“那您会不会生气?”
“生气当然会啊!可是啊,他白天要上班晚上还兼了一份送快递的差,辛苦来辛苦去也是为了让家里人过点好日子,想到这里哪里还会计较别的啊!”这些普通人家里的柴米油盐,看在季末的眼里都让她特别羡慕。
所谓“家”、所谓“夫妻”大概就是这副样子的吧。
170。采访()
今年的八月是郁夏24岁的生日,她并没有特意的举办任何生日宴,只是在郁家老宅和爸爸、叶暮尘一同吃了碗寿面。
“宝贝,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生日礼物?”郁成功总觉得自己女儿的生日实在是太朴实了,过去穷没有能力给她一个公主般的生日,但现在条件好了,完全不用那么简单。每个父亲都希望给女儿最好的,不管物质或精神。
“不用啦,对女孩子来说长大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郁夏笑得爽朗。她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东西,她的妈妈因为生她而离开这个世界,所谓的生日对她而言更是母难日,因此也没什么值得期待的。
“你妈妈要是知道你这么懂事,一定会很欣慰的。”想到亡妻,郁成功的眼里满是遗憾。嫁给他时,一无所有,一天好日子都没有给过妻子就这么离开了。郁成功的妻子死后,他一生都不曾想过续娶。
曾经答应过她很多,但他还没来记得做到。既然如此,守着妻子最后的愿望好好的把郁夏抚养长大也就成了他余生最大的心愿。
“那当然!”郁夏笑得灿烂,可看着女儿与亡妻过分相似的脸庞却让他十分感慨。
阿雪,我们的女儿和你很像,就连脾气都那么的像。
“好啦好啦,寿面来了!”桂嫂端着三碗寿面放到他们面前。
“桂嫂一起坐下来吃吧。”郁夏说着。
“我就算了,大小姐多吃点。”莫名的桂嫂有点感伤,郁夏对人的好太隐晦,看似大大咧咧可却把心藏的很深,一直都把夫人的死背负在自己的身上。在印象中小时候的郁夏最爱过生日了,可在听说妈妈的故事之后,她就再也不喜欢了,那时的她也不过才7岁。
“小小姐,后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