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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病床上的男子斥责了那妇女一句,说着话可能牵扯到了伤口,不由咧着嘴吸了一口凉气。
那妇女却不屑的翻了翻眼,似是很是气愤。
“这是他哥的邻居,也被伤到了。”于婶解释说。
“哎,我看今天的事,确实邪乎……”当时左边床位上的一位男子也开口了,他的伤势似乎轻些。胳膊上的纱布还隐隐渗出血渍来。说着轻些只是相对轻些,他的伤口似乎并不浅,否则也不会现在还往外渗血了。
这话茬子一打开,病房中这个人一言,那个人一语的就都说开了。
原来这个病房中,六个床位上,不算于叔,有三位就是这其事件中于叔他哥的邻居!
当我正诧异竟有这么多人受伤时,他们说还不止这几个人,还有两人在另外的病房。
这样算下来,算上于叔和当事人,竟有八人在这其邻里纠纷中受伤!
这时,还有另外两床上的人也插进嘴来。才知道,他们也是莫名其妙被卷入某件纠纷中,莫名其妙的被连累,莫名其妙的受伤。而且伤他们的都是他们平时关系不错,信得过的朋友。平时都是老实本份的人,不知怎么他们在突然间就会变得那么血腥。
我的心情不由的越来越沉重。
想到那云憩山深处的怪阵,想起银袍人曾说那里有许多魂灵逃出。想到晨晨与宇宇被残魂所伤,想到那怪异的种种、种种,能说这些事就绝对没有关联吗?
那怪阵中到底逃出了多少残魂、老魂,这里为什么会出现武警,他们真的是在防备这些案犯吗?
那些阵中的魂灵为什么会跑出来?又到底跑出了多少呢?
想想自己在阵中所见,都感到头皮发麻。
如果真的是有那么多的老魂跑出来,又正如蓝冰所说,这其中有些被千年鬼妖挟持,其中还被强行加注了千年鬼妖的鬼厉之气。那事情怕就真的不可想象了!
但这些只能是自己心中的想法,当然无法对这些普通人说出来。
心中沉重,也不愿再多待,而于叔看样子,一时也难醒过来,就珊珊得向于婶道别,回自己的病房。
第七十七节:黑夜暗云()
回到病房,天色已晚。
母亲出去买了些饭菜回来。
下午本就吃得晚,也没有什么味口,只是将主应付了两口。
母亲看我吃得心不在焉,担心我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妈,我没事”我摇头回答妈妈:“子轩下午帮我打过饭,才吃过,不饿。”说着手中还把弄着子轩临出门时扔在床头的新手机。
“换新手机了?”妈妈问。
“嗯。”
“谁?”
“嗯?”我一时没能懂母亲的意思。
“我是说手机是谁送你的?”母亲严厉地看着我。
我知道母亲一向对我要求甚严,不让我轻受别人的礼物。
其实也是,你每接受别人一份,无论是帮助还是馈赠,你就会折欠别人一份。天地有因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感情更如此,并不是简单的礼尚往来。
我拿着这个手机是沉重的。我知道子轩也许只是简单的为了我方便,我现在在医院却没有一个通讯工具,手机不是太贵,但也要两千上下吧。这其中的意义已超过了这个数额本身的意义。不是钱的问题,不是东西的问题。是他不计回报的付出和关心才更让自己沉重。
“谁呢?!”见我又出神了,妈妈又追问了一句。
“子轩”我轻轻回答了一声。
“哎!”母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紧的缩在一起。足足过了有片刻,才忧心忡忡地说:“子轩是个好孩子,可惜他们家里现在反对你们的事……”
“我们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淡淡地说了一句,心却沉得直往下坠。
“当初可是你死活逼着我们,逼着他给你订婚的!”母亲蹙眉,似乎嫌我的话说得实在寡情。
“那时太冲动了,是我连累了他。”我紧缩双眉,心下一片凄然。
“子轩的事不好再托了,无辜受人家孩子的好处,越拖欠越多……这样下去,对你们都是伤害。”
……
接下来……
一片死寂、沉默。
我知道母亲说的拖欠不仅仅是与子轩财物上的牵扯,更有感情上的!
想想我竟然笑了,笑得有些悲凉、凄然。
我现在的债务真的似乎是越来越多了!
住院费是蓝冰帮忙垫付的。连手机也是子轩给张罗买的,而且他借给我让给孩子们看病的钱也全部丢了!自己身上的债务似乎越来越多了!甚至还有些奇怪而莫名其妙的债务,比如蓝冰所丢失的……
也许这些也并不是最沉重……
最沉重的是永远也理不清的那份无奈的情感债务……
妈妈说,与子轩的事不能再托,必须要尽快处理。其实自己又何尝不知。
但怎么处理?
我已经与子轩坦言过,我与他再无任何形式上的感情牵绊,以前所有的仪式都已不复存在,他是自由的人,他随时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但每每说起这个话题,我感觉子轩的脸色都非常不好。我表面给他的自由,似乎只是给他的深深折辱和伤害。所以类似这样的话说了两三次后,我不敢再对他这样讲。也许是不忍心吧,也许是觉得有些事,大家做到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何苦非要搞得那么明白,相互深深伤害?而子轩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那么剩下的事,就必须拿钱来解决了。自己家当时或多或少总是收了人家的聘礼的,这不得不还。而这聘礼的钱不退,子轩似乎把订婚这一页就总也翻不过去。
原来感情、生活乃至生存都是离不开金钱的。向往的什么超脱金钱的生活和爱情那都是童话。都是不存在的!
现在家里的两个男人都走了,就像失去了两根顶天柱。
我也曾想过要顶起这片天。却发现要顶起这片天竟是那样那样的难。
自己似乎总也顶不起来。而且状况频出。诡异不断,怪事连连。
************
夜晚母亲早早就睡下了,病房中是有陪床的,倒不怕她睡得不舒服。
这些天她为我为孩子们担忧,一定非常非常疲惫了,而现在孩子们的病情好转,我也好了起来,她难得放心下来,睡一个安稳觉。所以她刚躺下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心中有事,辗转翻侧地睡不塌实。
父亲奇异的魂体之态,那凶险的打斗;黑鸦、巨阵、血尸、石魔、僵尸;蓝冰、双面道士、银袍人;惨死的黑猫、跳舞的裸鸭。
一幕幕如是旋转不停的画布,不断地出现在脑海中。似刚睡着,却又被反复不停的恶梦惊醒,身上渗出层层汗意。
摸出手机看时间,已是午夜11点多钟了。
窗外有暗影飘过,知道那是守职的五鬼。
不由想到白天见到的走廊上的武警,而蓝冰又留下五鬼,他在担心什么吗?想想事情一定不像现在表面上的这般平静……
心神正恍惚间。突然感到窗外似乎变天了,莫名的风声凄厉。
透过窗户,本来还能透进些光亮进来的。有天上的月光,也有医院昏亮的灯光。但现在全部黯淡了下来。似乎有团黑暗的云雾正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医院。
没有来由得就感到一阵胆寒,不由起身来看。
而当自己拉开窗帘看向外面时,一切又似乎恢复了正常。风声停止,一轮明月俏生生地挂在当空,医院的灯光也隐隐地亮着。
甚至在医院楼下的院落中,还布有三三两两的武警,这在白天是没有的。是有什么危险在临近,以至于政府不得不在医院中安排兵力呢?
心中疑惑,不由就多看两眼。这多看两眼不要紧,不知为什么,那些当值的武警战士,我就总感觉他们似乎有些怪异。
是他们站的太过笔直了?!显得那样僵硬!
我不由皱眉,到底是那里不对呢?由于自己是在五楼,离地面有些远,再加上树木遮挡,所以并看不真切。但心中好奇,不由又凝神细看。
而这一凝神,自己惊奇得发现,自己竟然能看得更远,听得更远了!如果仔细捕捉,自己甚至能听到别的病房中的动静。轻轻的说话声,痛苦的呻吟声,这些声音被放大后,安静的夜晚竟显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