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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旭烈虽然应变及时,向后闪身,但仍是被飞驰而来的一只箭镞划破了刚毅冷峻的面庞。
丝丝猩红自他的颊畔滴滴坠下,此刻的他好似负了伤的野兽,凶狠而冷酷。
“若再不停下,我绝不留情!”冷沉的嗓音黯哑地迸出,宛如地狱魔音一般,透着死寂般的凶恶。
他挥动手中的长鞭,硬生生地将车窗碎成两片。
当车窗被扯碎的瞬间,一张狰狞冷残的面容闯入了暮曦的眼底,那犀利冰冷的眼神陌生地让她心慌。
这个人,当真是兀旭烈吗?是那个屡屡以温柔打动她的傲然男子吗?
“吁”众人围追而上,挡住了马车前行之路,车夫不得不怯怯地勒住了缰绳,惊慌地跌下车,跪地央求,“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各位放过我吧。”
“滚!”塔木邪怕自己的身份被车夫道出,匆忙大喝一声。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车夫感激涕零地叩首,而后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此地。
马车骤然而停,车室内的两人颇有默契地相互对视一眼,同时翻身从车顶跃出,背靠着背落于他们的重重包围之中。
兀旭烈气定神闲地拉住了缰绳,翻身下马,大掌一挥,示意所有兵士们后退几步。
切有有曦曦。锐利的鹰眸死死地盯着那与骆睿并肩而立的女子,冷寒的笑拂过唇角,他摊开了大掌,压抑住滔天的怒意,低声地问:“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骗我?你可知骗了我会又怎样的后果?”
“我兀旭烈,求你求你放我们走,好吗?”心慌慌地,连呼出的气息都急促不堪。
暮曦知道自己狠狠地伤了他,伤了他的心,更伤了他的自尊。
然而,她没有选择。
“过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兀旭烈向前伸出了长臂,被缰绳割伤了的掌心竟有些微微发颤,黝黑的眼眸专注地凝视暮曦,浓稠而灼烈的情丝在目光中教缠。
“我不能兀旭烈求你,求你放我走!”暮曦忍痛合上了眼帘,不敢再看他一眼,道出了决然的话语。
“你”危险地眯起双眸,见她执迷不悔,残存于心的那一丝丝动摇与怜悯也被磨光了,眉宇间流露出骇人的威势,一丝极浅的笑噙上唇角。
兀旭烈陡然甩动了手中的长鞭,鞭子将地上的尘土纷纷扬扬地卷起,一如他心底的愤怒与怨恨。
围拢在四周的北国将士们也抽出了别在腰间的佩剑,骇人的寒芒映入了暮曦和骆睿的眼底
☆、第二十五章 苍鹰之怒
暮曦与骆睿脊背相贴,两人颇为紧张地环顾四周的情况,同时发觉围绕在他们四周的士兵层层叠叠,若要硬拼他们只怕断难有胜算。
伟岸的身躯岿然不动地与暮曦相对伫立,他们之间隔的不过短短十数步路,可心却不再贴近。
兀旭烈缓缓地挥起大掌,动作刚刚一出,甲士们便退下,另一波兵士整齐地挺身而上,拉起了弓弦,几十簇长箭瞄准了暮曦与骆睿。
心口被那凛凛寒芒刺得生疼,黛眉微微拢起,暮曦难过地翕动樱唇,“你要我死?”
虽能理解兀旭烈此刻的心情,但他的冷情决然还是重重地伤了暮曦。
原来,感情真的是把双刃剑,伤人之时,亦在伤己。
“殿下!”塔木邪翻身下马,狂奔至兀旭烈一旁,低声劝道,“不如放他们走,纵然派人阻挡了,只怕大王得知消息震怒之余,会再遣禁卫来追击殿下不是真的要他们死对吗?”
“哼”森冷阴沉的笑纹徐徐地在那微微上翘的唇角泛开,兀旭烈冷冷地睨了塔木邪一眼,大声驳斥,残忍地断了暮曦的奢望,“不可能!背叛的人,无论是谁,都没必要再留!”
暮曦黯然垂泪,以往她从兀旭烈的身上体会到了太多的温暖与幸福,如今终于让她见识到了真正的北国苍鹰,冷酷绝情,果决刚毅!
兀旭烈倏然转过身,半垂下眼帘,遮住了挣扎的神色,他艰难地落下大掌。
顷刻间,围成半圆的弓弩手们同时松开了弓弦,数十只箭镞如翻飞的雨点坠向暮曦与骆睿。
他们两人合力推开彼此,各自抵御自对面飞驰而至的箭镞。。
暮曦抽出了那条紫云鞭,动作轻盈地跃起,左右翻飞,以长鞭截断长箭。
而骆睿则迅速地抽出佩剑,挥舞剑锋形成天然的阻挡,躲开了那锐利的箭镞。
须臾之后,几十发箭雨纷纷坠落,却没有伤到暮曦与骆睿。
他们决心不再坐以待毙,反而主动出击。
一时之间,他们兄妹两人与北国的将士们陷入了缠斗之中。
“殿下!”塔木邪看着暮曦他们以少抗多,心中的怜悯之情开始泛滥,“下令他们停手!再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会死!”
兀旭烈负手而立,默默地合上了眼,侧耳倾听着那兵戈相撞的声响。爱夹答列
他本可以再派出另一组埋伏的弓弩手,纵然暮曦与骆睿拥有三头六臂,也躲不开轮番的密集箭雨攻势。
但他终究是不忍心。
然而,此次,兀旭烈绝不会轻易地放过暮曦,轻易地让她践踏自己的自尊,甚至揉搓他的一颗真心。
“啊”骆睿的手臂被割伤了,他怆然倒地,无奈地逸出一缕痛呼。曦人人顾顾。
暮曦摆脱了自己这方的纠缠,飞身跃至骆睿身旁,绕头甩开了手臂,长鞭被狠狠地挥出。
几名想要扑上来的北国士兵被紫云鞭抽中了心口,痛苦地跌落一旁。
暮曦以身子护住骆睿,关切地看着他手臂的伤势,“哥哥”
兀旭烈猛然回眸,眼见一柄长剑即将刺入暮曦的背间,他匆忙自塔木邪的手中抢过了长弓,毫不犹豫地放箭。
箭镞猛烈地翻转,锐利地箭端似乎已划破了空气,穿透了那锋利的剑身。
北国兵士被这强烈的力量牵引向前,陡然手掌一松,长剑坠落在暮曦脚边。
暮曦惊骇地回首,碧绿色的美眸与那双阴鹜的鹰眸深深对望。
“都住手!”兀旭烈急切地大喝一声,幽深的眸底流转着深浓的担忧与紧张。
此言一出,所有士兵全都收起了手中的兵器,恭敬地退了下去。
只差毫厘,那剑锋便要刺破暮曦的脊背。
要知道,那个一身子护住骆睿的女子,是兀旭烈最为珍视的女人。
过往,纵然谁要动她一根头发,兀旭烈都心疼无比。
可是,如今,他却恨不得要她死,似乎只有她死了,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兀旭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中,他恨暮曦入骨,恨眼前这个可以轻易掌控他喜怒哀乐的女人。
但他真的要暮曦死吗?不,这绝非他所想。
“把骆睿给我拖下去!”缓步走向暮曦身后,兀旭烈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以冷冰的口吻下令。
“不!”暮曦捕捉到了他眼底闪动的杀意,她跪在了兀旭烈身前,用力拽住了他蓝黑色的衣摆,泪如雨下地央求,“不不要杀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的唯一!”
“哼?唯一?”暮曦何曾在他面前展露过如此卑微的一面,今日,为了骆睿,她甚至跪下了,甚至哭着哀求。
抿紧了双唇间含住了太多的愤懑与不甘,兀旭烈狠狠地拂开了她的素手,“你没权利求我!”
骆睿心痛如绞地看着自己的小妹为自己求情,他趁机抓住了散落在身边的箭镞,用尽全力掷向兀旭烈。
余光早已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但兀旭烈没有闪躲,任由那锋利的箭镞穿透了自己的肩胛。
为何这般做,他也不知,只是觉得心口很疼,疼到连这箭镞之伤都感受不到分毫了。
“殿下!”塔木邪骇然大惊,愤怒地瞪着骆睿,即刻拔出长剑便要冲向他。
“住手!”兀旭烈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挥至半空,气定神闲地低呼:“没我的允许,谁敢妄动!”
“不”眼前的这一幕让暮曦顿时煞白了面色,她痛苦地揪住了骆睿的手臂,厉声责骂道:“为什么,为什么要伤他!”
踉跄着爬起身子,迈着摇摇晃晃的步履,暮曦扑向了兀旭烈的怀中,眼底竟开始淌出血泪。
兀旭烈一言不发地凝睇着她悲伤欲绝的模样,唇畔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塔木邪,放人!”
“什么?”塔木邪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狠厉的眼神死盯着身负重伤的骆睿,“殿下,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你,你还要”
大掌攥住了箭尾,兀旭烈猛地用力,将至从自己的胸前拔出,顿时血光四溅。
“殿下!殿下!”所有兵士见此景,不由得心生叹服,默默地跪了下来。
温热的血滴溅落在暮曦的颊畔,灼烫了她的心扉,沉痛地盯着他胸口处那被血丝濡湿的衣衫,暮曦突然偏过头,一口腥热自喉间喷出,“呕”
“小妹!”骆睿惊骇地大呼,想要起身,却被塔木邪用剑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