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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暮曦动容的是,且不论过程多么纠结,多么曲折,他终究是选择了自己。
兀旭烈没有言语,那自幽深眸子中满溢而出的深情已给了暮曦答案。
此刻,暮曦在心中暗自许愿,她定要倾尽全力,助兀旭烈夺取储君之位。
“我与凝璇,曾经相识因为我母妃是粟特族人。”大掌捧起了暮曦带着困惑之色的娇颜,低沉的嗓音幽然逸出,“我前往南疆从军前,曾在粟特部落中住过两年我与凝璇算是熟识之人。”
“她喜欢你,殿下可知?”暮曦看得出兀旭烈在避重就轻,事情定不像他说得那么简单。
“知道。曾经,粟特族长向父王提及,要将凝璇许配给我但二哥似乎从中作梗,最终凝璇成了二太子妃。”兀旭烈语意平静地叙述当年之事。
“对于这桩婚事,殿下当时是什么态度?”暮曦觉得好奇极了,也许正因为爱上了一个人,连带着他的所有过往,都那么具有吸引力。
兀旭烈并不想欺瞒她,坦诚地应道:“乐见其成。”
“乐见其成?”一股酸楚拂过心头,暮曦不悦地嘟起了粉润的红唇,“这么说,你是心仪她了?怪不得,连称呼都那么亲切。”
看到她吃醋的可爱模样,兀旭烈真是爱不释手,所以也不急着作澄清,反而继续逗弄她,“怎么说呢凝璇的模样,你见过的。她算得上四大部族中的美人儿,又出身粟特族,我没有拒绝的理由。这若不是桩好婚事,如二哥那么精明的人,怎会上赶着促成呢?”
“哼!”暮曦气鼓鼓地从他的掌中抽出了素手,背过身去,竟真的有些吃味了,“既然她那么好,你当初就该与二太子好生争一争才对。”
注视着她纤柔而倔强的背影,兀旭烈笑了,低沉的嗓音响起:“我的傻丫头若真是我要定的人,纵然是天都抢不走。当初既然没有去争,真正算来还是因为不曾在乎过。”
见暮曦似乎仍不为所动,他赶忙陪着笑,连忙解释:“若是事关你,我断然是不能相让的,纵使整个你死我活也绝不放手。”
“好了,谁让你瞎说的,动不动死呀活呀的。”在他的呵哄之下,暮曦终是禁不住甜甜的笑起来,她回眸,纤细的素指按住了他温厚的唇瓣。
“不生气了?”邪肆的笑意在唇角蔓延,兀旭烈轻轻地揽住了暮曦的背间,“那时的我还不懂,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更从未想过我会爱上一个女人但与你相遇,瞬间改变了一切。”
“烈保护好自己,你的哥哥们真的很厉害,心机也很深。”暮曦抬起手臂,勾缠住了兀旭烈的脖颈,认真地嘱托,“再过些日子我的灵力便能施用更为厉害的符咒,也许到时可助你一臂之力。”
“能告诉我,你为何会用符咒?又为何会有灵力?”一种隐隐的不安在心底浮现,暗自困扰着兀旭烈,暮曦非同寻常的才能,反倒让他无法心安。国殿榻想这。
“我若说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可信?”澄澈如波的眼眸静静地望着他的冷峻面容,暮曦诚恳地说。
“不是这个时代?”兀旭烈错愕地蹙紧了剑眉,无法接受这么惊世骇俗的说辞,“暮曦,你”
“就知道你不信。”暮曦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脸颊,语意柔婉地呢喃,“天色不早了,我累了,想休息。”
“我不走。”兀旭烈猛地掀开了丝被,将她安置在床榻内侧,而后解开了外衫,顺势躺在了暮曦身旁。
“好,我也舍不得你走。”暮曦转过身,亲密无间地窝在了他的怀中,娇声要求:“我要枕着你的胳膊。”
眼底尽是宠溺的柔光,兀旭烈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抬起暮曦的脖颈,让她躺在自己怀里。
温厚的大掌隔着薄薄的衣裙,沿着她的小腹来回抚摸,他感性地低语:“睡吧,暮曦还有咱们的孩子。”
“晚安,孩子的爹”暮曦笑得很是满足,她抬起脸,在兀旭烈的脸颊落下一吻
十日后
北国,王宫主殿
兀鲁卓的身子确如兀旭烈所料,自从那日在大殿昏倒之后,便再无气色。
虽然对外封锁了消息,但君王身体境况欠佳,终究还是瞒不住的。
连日来兀鲁卓没有上朝,朝廷上下早已是人心惶惶。
改天换日似乎就在眼前了,朝臣们心中都有一个小算盘,要为自己日后的富贵荣华思量。。
几位太子也都暗自与自己一党之人加紧筹谋,似乎要做最后一搏了。
这一日,兀旭烈受到了兀鲁卓的诏令,只带了塔木邪入宫。
在步入主殿前,禁卫们将他们拦了下来,恭敬地说:“大王有令,只允许四太子入殿,且要取下身上所有的佩剑兵器。”
“你在这里等我。”兀旭烈气定神闲地回过身,以眼神向塔木邪示意。
“是,殿下,我明白了。”塔木邪微微颔首,连连后退了几步。
兀旭烈张开了手臂,任由禁卫们取下了他身上的兵器,才在班若的带领下步入了寝殿深处。
看着寝殿暗阁中那扇斑驳的木门,兀旭烈似有疑虑地问:“父王这几日住在这里?”
“是,殿下请吧。”班若亲自推开了闭合的木门,轻声说道。
踏入了幽深静谧的甬道,兀旭烈心中略感困惑,终于在拐过两个弯角后,才看到了那飘荡帷帐掩盖之下的破旧床榻,以及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憔悴身形。
☆、第四十六章 帝王大忌
覆在背间的狐毛披风倏然滑下,兀旭烈望着那抹形容枯槁的人影,不禁心头微微一颤。
复杂的情感在心头激荡,最终化作了一缕满含哀伤的呼唤:“父王”
微弱的烛火映在那张骤然苍老了的面庞上,兀鲁卓徐徐地睁开了眼,偏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那挺拔威猛的身影上,“四太子”
兀旭烈三两步地奔向床榻,单膝跪了下来,大掌握住了他扬起的指尖,“父王”
“哼向我戎马战场三十余年,最终还是逃不开命运的捉弄”兀鲁卓想要撑起身子,纵然使尽了全身的气力,也无法动弹分毫。
挫败地攥紧了双拳,他只能无奈地踹着粗气,“啊”
兀旭烈赶忙伸出长臂,将兀鲁卓扶起,使他半靠在床头,“几日未见,父王的身子怎么”
“上了春秋的人,纵然一点小病也能长卧不起,何况,这些年来,我的身子每况愈下,平日里不过是靠着汤药来支撑罢了。”兀鲁卓露出了释然的笑意,他握住了兀旭烈的手腕,“父王的大限将至了。”
“父王切莫这么说,遵循医嘱用药,会好起来的。”兀旭烈心中虽也明白,但还是在言辞上选择安慰他几句。
“哼四太子,你素来是个爱憎名分、直爽干脆的人,何时也学起你二哥来了?”兀鲁卓虽然在调侃,但那张布满沧桑的面庞上却为凝重所笼罩。
“父王找我来,可是有什么话要交代。”兀旭烈不再虚与委蛇,直截了当地发问。
“让你去查的事,可有结果了?”兀鲁卓半垂下眼帘,疲惫不堪地喘着粗气。
飞扬的眉宇间拂过淡淡的踌躇,兀旭烈深思片刻,低沉的嗓音响起:“没有。”
“为什么不说实话?花园中的杀手是你大哥派去的,而给你酒中下毒的是你二哥。”兀鲁卓人虽老了,但心里却清楚得很。
“父王既然心中明白,又何须再问。”深邃如潭的鹰眸中暗潮涌动,兀旭烈神色冷厉地望向自己的父亲。
“你在怪我?”兀鲁卓眼睁睁地看着兀旭烈拨开了自己的手掌,心中的幽怨已是不言自明。爱夹答列
明明知道是大哥、二哥在接连设计暗害自己,但兀鲁卓却没有任何表态,只是听之任之,兀旭烈岂能不心寒?
“父王,你的决定是什么?”他已猜测出了几分,但还是想亲耳听到父王道出储君的人选。
“四太子,你是个聪明人,却你二哥少了几分阴狠”兀鲁卓轻咳几声,从棉枕之下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匣子,“打开看看。”
兀旭烈困惑地蹙拢了剑眉,即刻打开了匣子,从中取出了那枚明亮的虎符,“这是”
“朝中的百万大军,我交给你了。”兀鲁卓用力地拍了拍兀旭烈的手背,以严肃的口吻嘱托,“你是北国苍鹰是国之柱石无论谁登基为王,也少不了你的辅佐协助北国不能没有你。”在然父杂哀。
“父王”冰冷的虎符握于掌心,浓稠的失望已将兀旭烈的心淹没了,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你也许困惑,为何我要将王位传给你二哥。”兀鲁卓全身无力地斜倚着靠垫,气若游丝地说,“你二哥能够震慑得住你们所有的兄弟也能驾驭得了各怀心思的朝臣们而你我本寄予厚望可你太过儿女情长人情、人心,乃是帝王的大忌。”
不屑的笑噙上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