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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您来了。”韩奕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起身子恭敬地向张妈问好。
张妈身上背着的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放下来,就快步走到韩奕启的身旁:“晓萱说你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伤到哪里了?”
“一点皮外伤,没什么大事。张妈,你还是先休息一下,把身上背着的拿下来。”韩奕启想不到她早就揭了他的短,忙不迭地找些什么来转移。
张妈一来,她的心里可就安慰多了。一来,她的三餐不愁。二来,韩奕启真的使什么坏也不敢。她没有那么大的自信能让韩奕启对她不休不止,但是已经第二次她被他无意间强吻了,每一次都让她有种心惊肉跳的经历。
“这鱼汤对伤口愈合特别好,对你补充营养也很好,我做了这一锅,今天要把它喝完,明天我再做点别的。”张妈指着放在餐桌上的那一个大砂锅里的微白鱼汤。
韩奕启二话不说便盛了一大碗,拿起汤匙就开喝。张妈指着她说道:“喝吧,我再去把那个菜端过来就齐全了。”
张妈一走,韩奕启就抬起头来,看看桌子上的菜,皱了一下眉头,低头继续喝汤。
她拿着空碗正在盛汤,看到韩奕启这副神情,好似心里有委屈却又说不出来的那般。
看来张妈是韩奕启的克星。她以前可要好好拿着张妈来镇镇韩奕启才行,免得他总是“无法无天”。
一桌子菜有鱼有肉,张妈做的米饭少了很多,韩奕启刮了锅底的最后一块锅巴要放到碗里又丢了回去。
“饭做少了,你们这么喜欢吃饭。”张妈拿过饭煲胆看了看。
“我多吃点菜。”韩奕启乖乖地拿起筷子夹了很多菜放到碗里。
“那就多吃点菜。你们吃饱了我收拾好厨房,让晓萱送我回去。”
张妈夹起一筷子的菜说道。
“张妈,你怎么要回去了?”她的心没有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这里太高档了,我容易认床。回去家属院睡得踏实。”张妈含着菜说道。
“张妈,晚上你和我睡一个房间。我保证让你好好入睡。”她担心张妈一走,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张妈见她执意不肯,就只好说了:“那等你妈回来,我再回去吧。快吃吧,菜都凉了。”
一听到张妈不走了,她高兴地扒起饭来,韩奕启低着头喝鱼汤。她思量着韩奕启为什么会怕张妈,平常时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到张妈面前就蔫了。
晚饭后张妈想到附近走走,说是这附近有个庙,要去求平安。她只好陪着张妈一起出门。她们按照张妈的印象去寻找,爬了一大段很长的台阶,终于在山上看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寺庙,飞檐金瓦,和其他庙有区别的是,庙墙都是用平整的青石砌成,看起来清幽宁静。她抬头一看,匾额上写着“灵验寺”。
“可算找到,什么都变了,诚心不变。”张妈欣慰着说道。
她们奕启一起走进庙里,香火袅袅,她闻着飘来的檀香气息,突然觉得神清气爽。张妈牵着她来神佛前,腾出双手从祭桌上的一袋檀香里数了几支,并齐在一起伸到烛火上点燃,在微风里轻轻颤抖的烛火光晕里,在这个宁静**的大殿上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虔诚。
“拿起这香,你拿着这个香灰包举着香跪在蒲团上拜上三拜,小声默念着神啊,今天我来替韩奕启求个平安。拜完后在你插好香后挖一些香炉灰,放在这个包里,记住!这个包要装满。”张妈把数好的几支香头燃着点点光芒的檀香和一只绣着大红色的囊包递给她,温和地说道。
“我记住!”此时她才明白过来张妈来此是因为韩奕启受了伤,特意邀她一起来这个庙里给他求个平安。张妈的良苦用心她方才明白了。
她依照张妈的嘱咐,拜完了之后把香插好,才发现要取这个香炉的灰必须用上手,不然松松散散,抓不起来,她把香炉里燃烧完没有取掉的檀香脚拔了一些起来,放在一旁,伸手去抓了一把香灰,小心翼翼地放入香灰包里。香灰包的口小,她装入一点点,洒了一大捧,香灰掉落在香炉路,反扑一些细末上来,把她熏得打了一个喷嚏,她没有来得及躲开。那个喷嚏喷在香灰里,扬起了更多,她的脸上飘满了香灰,她伸手去抹了两下。
第五卷。第八十二章。替你求平安()
她感觉装满了,用沾满香灰的那只手去把香灰包的一条束带一一扯,外面一边绷紧,还瘪了一大半下去。
香炉灰是松的,外面看似装满了,里面却是不实的。这么一挤压就垮下去了。
她看着这个包,想起一些什么,赶紧把束带再打开,再用一点点地往包里装着,待到她感觉装满了之后,把束带勒上,香灰包被这么一挤压,又瘪下去。如此反反复复地装了十多次,才算真的把原本空空的香灰包装得满当当。
她手中托着这个被她弄得满是灰的物件,心里慢慢地觉悟了:虔诚需要你真心在做一件事,直到把这一件事做到完美,才是真的虔诚。就把容易飘散的香灰装进这个开头很小的小囊袋里,她需要反反复复地做了同样的动作十多次。
那么人要走的路,遇到的事情还有多少,她应该虔诚去做的一件事就应该完美地去把它做好。韩奕启和她的婚姻就如同她需要一次次地往里面装着香灰一样用心虔诚地在做。她用她的虔诚对待每一件事每一个人。不管多少曲折和艰难,她一定会如同这只被洒满香灰的囊包一样最终鼓鼓地得到实在。
“晓萱,装好了吗?装好了之后,我们去添点香油,续一下平安灯。”张妈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
“好了。”她用沾满香灰的那只手去拍了一下躺在手心的囊袋。
“怎么扑了一脸,先去洗洗吧。”张妈伸手去帮她扫去脸颊的香灰。
她接了鱼嘴里流出的清净水扑到脸上,香灰味道在清水里进了她的鼻子,她又接了一把水扑到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流下来聚集到下巴处。她想找一张纸巾擦把脸,才发现上山时是空手来的,就用手抹了一张脸。
她回到大殿时,张妈在解签诗处和一个上个年纪的老人聊着天。她便走了过去,听到一句:“红尘无处寻良事。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磕磕绊绊,寻寻找找,在红尘找不到属于他们的好事。恕我直言,这是下下签。你们要是问姻缘,难成,有磨难,磨难数不尽。”
她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张妈在给谁求姻缘。
“张妈。”她上了大殿的台阶,唤了张妈一声。
张妈正在从口袋里往外掏钱,抬眼看了她一下:“过来吧,给你求了一根签,正在解签。”
“这是本人嘛?”那位坐在供桌旁的头发花白老人看着朝着他们走去的她说道。
“是,是她。”张妈赶忙回答着。
老人仔细地打量着她,摇了摇头:“命中两人,爱一人不能守一人。”
张妈慌忙问道:“你说得是真的?”
“信不信随你们,我相面解签几十年,一看一个准。”老人也不在意张妈的质疑。
张妈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手里捏着一把钱,好似被点了穴一般。
“解签相面要多少?”她心里有所悟,担心问多了,张妈会撑不住,便赶忙要付钱走人为上策。
“多少随意,凭心给就行。”老人淡定自若地说道。
她掏了两张放在老人面前的红色铁皮箱子里后,催促着张妈:“张妈,我有些累了,下山吧。”
下山的路上,张妈突然紧握她的手:“萱萱,刚才我给你和奕启抽了那根签,辩解出来怎么会这样,一定是搞错了。”
“张妈,你别放在心上,签上说的只要我们多多注意便不会发生,你放心吧。”她宽慰着张妈。
“一定不会发生的,一定不会发生的。”张妈喃喃念道。
下了寺庙的台阶,她们到了平坦路上,张妈拿出刚才让她去装满香灰的那个小囊包递给她:“你回去后亲手交到奕启的手里,告诉他一定要戴在身上,可保平安。”
她接过那个已经被掸净灰的精致小囊放在手心,想着:如果她和他的局能骗得了世人,也骗不了神佛,骗不过自己的内心。
她和张妈回到海景苑时,韩奕启正打算出门,被张妈的一句话拦下来了:“你要出去之前先想想晓萱和肚子里的孩子。”
韩奕启被张妈这句带着严肃神情说出的话镇住了,要挪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