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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友之的话,无非就是警告褚玉瑭靠边站,少多管闲事。还不忘提醒她不要得意忘形,忘了自己是上门女婿的身份,施丞相和施婉琬才是她真正的主人。
“恐怕要让康公子失望了。刘大哥和刘大嫂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恩人。今日我前来,就是我家娘子特意嘱咐的,让我前来感谢他们之前对我的照顾,还特地让我带了银子来表达谢意。如果娘子知道了康公子你这样对待我的恩人,她会怎么想呢?”
康友之嘴角抽搐,他错失了施婉琬,为此他一直耿耿于怀。现在又听到褚玉瑭搬出施婉琬来威胁他,就更加不爽。他的脾气放纵惯了,褚玉瑭一再地不给他面子,现在又用女人来羞辱他,这让他再也不愿克制。
“康家商号征收仁寿坊,是去官府报备过的,也和这些居民事先商议过的。当时大家可都是在上面按了手印的。难道做生意,可以不讲信用吗?按上去的手印,还想不认?”说罢,康友之抖开一条长卷,上面密密麻麻地按着不少红手印。
在场众人悲愤交加,这是他们的手印没错,但是这是他们被欺骗地按上去的。他们大多是底层靠出卖体力谋生的普通百姓,识字的本就不多,更别说能看懂这曲折又弯绕的征收条款了。康友之买通了他们的坊长,忽悠着他们按手印,却没告诉他们,这意味着他们无家可归。
“你给他们多少钱安置费?”褚玉瑭见上面都是手印,又看到众人的面色,心知这手印不假,但内情恐怕不止这些。
康友之得意地收起文书,伸出手,比划出一个二字,趾高气昂地说:“每户二十两白银,这是京城里绝无仅有的好价钱了。褚公子若是真地有心想要帮他们,不如帮康某好好劝劝他们,早些领了银子早些搬走,日子也能改善不少。”
褚玉瑭估算了一下,这里大约有百余户人家,算下来康家要支付两千余两补偿款。可是仁寿坊的面积和位置摆在那里,康家这桩生意稳赚不赔。
“怎样,褚公子也同意我的提议吧?”康友之见褚玉瑭沉默,像是在思考什么,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众人见褚玉瑭沉默不做声,纷纷慌了神。现在唯一能替自己出头的人,也被康友之给说服了,看来他们是没希望了。
“你们看,人还是要多读书。褚公子就跟你们不一样,别看人家才来,可是这道理啊,一听就懂了。你们多学学,这日子早就好过起来了。”康友之撅了撅嘴,志在必得地环顾起仁寿坊。
褚玉瑭缓缓抬起头,语气平静地说:“康公子,我出三十两每户的价钱,从你手里收购仁寿坊,不知你可否愿意?”
“这里,看这里!施小姐,请看一看这里!”
“这里这里!这里才有如意郎君!”
第六十七章()
未达防盗比例;请补齐订阅或耐心等待72小时;感谢“嗯;天亮得早,睡不着了。”施婉琬并不打算透露自己昨夜的发现。
“那今日还是老规矩吗?”积云将温热的面巾递过去。
所谓老规矩就是指施婉琬起得早,却不得不继续装病,只能闷在房中由积云跟飞霞两个人陪同;外人不得打扰,以防被人撞破。
“现在多了个褚玉瑭;恐怕今后这老规矩都难以为继了。”施婉琬现在对褚玉瑭的动机多留了个心眼,不再将她当做最初的文弱书生对待了。女扮男装不说;竟敢公然参加相府招亲大赛;这份胆识倒也让施婉琬刮目相看。
“嗯;的确是有些麻烦。可是小姐,你和姑爷住在一间房间里;迟早有一日会被发现的啊。”
这也是施婉琬担心的事,要是她为了逃避太子选妃而装病的事情被揭发,不仅仅是她个人,整个丞相府都会被牵连,说得重了就是欺君大罪。可是她实在不愿意因为容貌出众就被家族当做贡品送到那个她根本就看不入眼的太子面前;才不得不作出这冒险的举动。都走到这一步了;绝对不可能因为褚玉瑭这个人;而功亏一篑。
“你跟飞霞平时多留意姑爷的举动;有任何异常就立刻告诉我。记住;我装病这件事;绝对不能对姑爷透露半个字。”施婉琬凝重的语气让积云察觉到一丝差异,却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
只是褚玉瑭并不这么想,她总觉得寄人篱下,应该多表现一点才是。而且和施婉琬接触了几日下来,发现她并不是自己之前想的那样难以打交道。不仅人长得国色天香,对待自己也是通情达理,客气有加,丝毫没有相府千金的高高在上。这让褚玉瑭心生亲切,有了一丝想要报答她的念头。
要说在这个相府里唯一让她觉得不太舒服的地方就是难以获得自由。当初她在褚家大院里,那是如鱼得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现在到了相府,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就只能恪守本分,整日待在施婉琬的房里,陪着这位患病的娘子。
这日醒来,她就有了想要出门走走的念头,毕竟她是个外乡人,失去了成亲三日回府省亲的资格。可是她实在受不了这成日闷在府里的枯燥了,筹谋着如何向施婉琬开口表达自己的想法。
施婉琬梳洗打扮完,一出来就见到她的夫君,正挠头抓腮地坐在餐桌旁。前几日看到褚玉瑭这副模样,兴许她会在心中轻笑,可是自从她知道了褚玉瑭的真实身份后,就不自觉地提高警惕,用一种防备的心理去看待褚玉瑭的一切。
心里虽然起了变化,但施婉琬面上是不会轻易表现出什么破绽的。尤其是对待褚玉瑭这样与她距离如此之近的人,更是要加倍小心。她调整好了情绪,轻轻扬起嘴角,柔声道:“夫君,一大早在想着什么呢?”
褚玉瑭闻声抬起头,见到光彩照人的施婉琬迎面而来,连忙起身为她拉开凳子,又积极地替她盛了一碗粥。这才开口回答道:“没什么事,就是昨日里睡得不太好。”
施婉琬一怔,握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又笑问:“夫君昨夜可是有心事?”
褚玉瑭见施婉琬主动提及,想着这应该是个好机会,如果自己趁机说出自己的想法,也许能获得她的帮助也说不定。不过褚玉瑭其实也没什么求人办事的经验,前世里大多数是旁人排队来巴结她,哪里用得到她这个褚家继承人卑躬屈膝地去讨好他人?
可是现在她必须就得讨好施婉琬,即便这位相府千金现在因为身体原因而未能与自己行周公之礼,可是毕竟两人现在已是夫妻。而褚玉瑭自从见了岳父,就更加清楚自己和施婉琬在府内的地位相差是如此悬殊。
想通了这些的褚玉瑭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轻咳了一声,夹了块腐乳在施婉琬面前的小碟里。果不其然,正在品粥的施婉琬停下了动作,用一种打量的眼神望着她。
“我是听积云说的。她说你喝白粥的时候,总是爱吃一些茶油腐乳。你放心,这是我昨日就吩咐人从城南郭家铺子里买的,是你平日里喜欢的口味。”褚玉瑭这话倒也不虚,她正在努力让自己进入角色。就算是相安无事的日子,她也希望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对这位命运多舛,体质虚弱的相府千金多一点照顾。
施婉琬的眼底闪过一阵惊讶,却很快被她掩藏起来。她知道褚玉瑭不会无缘无故地对她献殷勤,必然是有后话要说。于是她也不做作,夹了一小块腐乳放进嘴里,露出满意的笑。
“其实,我有一件事想请娘子帮个忙。”褚玉瑭也不知如何婉转开口才能让自己的请求变得动听些,索性便开门见山地说出来。
施婉琬在心底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果不其然,她早就预料到褚玉瑭没那么简单。不过她倒是想要看看,凭这一块小小的腐乳,褚玉瑭究竟想要什么?
“夫君别和我这么客气,既然你我二人已是夫妻,你的事便也是我的事,不妨直说。”施婉琬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又喝了口茶漱了口,这才缓缓开口。
褚玉瑭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见施婉琬如此郑重地对待她的请求,弄得她也不好随随便便的。当即就坐直了身子,言辞恳切地说:“成亲也已好几日了,我在相府里终日无所事事,始终不太好。”
施婉琬没有打断她,只眉梢轻挑,心中猜道:莫不是这么心急地就要跟我讨个功名?还不等她继续猜测接下去的事,褚玉瑭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
“我看这几日娘子的精神气色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