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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他’指的是洛辰修。
灵璧讶然,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主子,您似乎待世子有些不同,可是您动心了?”
灵璧此言一出,绿意目瞪口呆,就连慕挽歌亦怔了怔,随即摇头失笑。
“我与他名义上做了一载夫妻,实则统共也就是几面之缘罢了,够不上动心一说,我待他是有几分欣赏,却也因为如此,才让你如实与非言说,洛辰修是聪明人,往后便不会对你起疑。”
绿意听得糊里糊涂,灵璧却懂了。
与世子爷那样的人相交,坦诚相待乃明智之举,主子这是将世子爷的脾性摸清了啊。
算准了世子爷不会拒绝,归根究底,还是因主子捏住了世子爷。
与其说是主子待世子爷不同,倒不如说是世子爷对主子若非如此,昨夜便不会不顾伤重,在外淋了一夜的雨。
主子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如何会瞧不出世子的心思,既可成全了她与非言,又可让她光明正大入洛王府探听消息。
不失为两全其美之策。
“主子,即便世子同意了,那洛王呢?”迟钝的绿意终于反应过来。
慕挽歌意味深长地笑道,“只要洛辰修点头,洛王不会多问的。”
灵璧会意,应了一声便站起身离开了。
见主子眼底倦意正浓,绿意不敢再问,安静下来,立于一侧。
慕挽歌翻身下榻,趿鞋行至窗前,目光幽远瞧着外面。
“绿意,带上药箱,稍后我们怕是要与灵璧一同再去趟洛王府。”
绿意一惊,“世子他”
“嗯,他旧疾未愈又添新伤,着实不容乐观,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慕挽歌心绪不宁,轻声叹息。
“伤他之人用心险恶,竟要他心脉尽断,五脏六腑衰竭而亡”
洛辰修此时状况极糟,这世上除了她师父外,便只有她能救。
且不说什么,便是她与洛辰修有这一载有名无实的夫妻之缘,及梦中他舍身相护她亦不该见死不救。
洛王妃张氏及洛碧茹惹人厌,但洛辰修却不曾有丝毫苛待她。
绿意知轻重,照吩咐去收拾行囊,与自家主子想的一样,她亦觉得洛辰修比张氏母女讨喜。
至少自家主子待世子并不厌恶,否则一年前怎会应了世子的求娶。
然,绿意还未收拾妥当,墨隐去而复返,神色焦急策马疾驰前来求救。
由灵璧引着来到慕挽歌房门外,未待灵璧出声,墨隐急声开口。
“世子妃,爷他不好了!”
伫立窗前的慕挽歌拧眉回身,去开了门。
墨隐单膝下跪地,恳求,“爷在马车上,情况危急,属下不敢挪动,求您随属下去救救爷。”
慕挽歌面色微变,叫了一声绿意,便越过跪地的墨隐,疾步往外走,绿意急忙拿了医药箱跟上。
门外,一便装男子已牵着马候着,那马正是方才墨隐抵押在此的。
“世子妃,请上马。”
慕挽歌接过男子递过的缰绳,翻身上马后并未着急离开,瞧见绿意拦了墨隐的马,墨隐愣了愣后才向绿意伸出手,绿意借着墨隐的力,轻松跃上马背,与墨隐同乘一匹。
目睹一切的慕挽歌不禁笑了笑,绿意可真是好样的,瞧这情形,也无需她等嘛。
随即,慕挽歌的目光回到恭敬立于马旁的挺拔男子身上。
“你便是非言?”
“正是属下。”非言恭敬应声。
慕挽歌收回目光,未再多言,扬鞭打马而去,墨隐急忙驱马跟上,只余非言在原地兀自沉思。
世子妃方才那一眼似乎别有深意。
马车并未行多远,小半刻左右,慕挽歌便来到马车后,墨隐与绿意落后一步,她翻身下马,径自上了马车。
洛辰修面容寡白,气息奄奄靠在车壁上,轻闭的眼在她钻进马车时勉强睁开。
“阿挽”
“叫天仙!”慕挽歌赏了他一记白眼,却也松了一口气。
比她预想的最糟糕的情形稍好一些,至少他毅力够好,撑着等她到来。
洛辰修多次想支起身未果,虚弱无力的模样惨兮兮的,慕挽歌遂才软了语气,却依旧严厉。
“只余一口气吊着了,好生靠着便是,逞强只会令你死得更快而已。”
匆忙送药箱过来的墨隐恰好听到世子爷挨数落,且他掀开帘子时无意间竟瞧见挨训斥的爷不仅不恼,反而在笑。
果然呢,于爷而言,世子妃到底是不同的
替洛辰修诊过脉后,慕挽歌自药箱里拿出针包,取了三根银针扎在洛辰修的三个要穴上,而后便自行下了马车。
“将你们世子爷扶下来,一个时辰内,方圆十丈不可有闲杂人靠近。”
听到吩咐,墨隐依言而行,与两名护卫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洛辰修扶下马车就地盘坐,慕挽歌与他相对而坐,墨隐等人训练有素,快速散开,做好守卫。
绿意不需慕挽歌吩咐,找好自己的位置,警惕四周。
慕挽歌伸出双手与洛辰修相握,在他艰难抬眼望她时,面无表情说了句话。
“先前诊金加上药钱是五百两,一会子我需损耗真气替你护住心脉续命,瞧在以往交情上,我只收你五百两,如此你便欠我一千两,记得还我。”
“”
第7章 首发()
掌心相触,暖意传递,洛辰修低眸凝视两人相握的双手,她的手要比他的小上许多,五指收拢便能包裹住。
如此想的,他也如此做了。
良久未听他吱声,慕挽歌只当他默认她方才谈的价,正欲运气救他,无意瞥见他眉眼低垂,似是若有所思,她疑惑,顺着他的目光而去,慕挽歌得意笑了笑。
“世子爷是头一回与女子双手相握啊?”
洛辰修抬眸,苍白无血色的面上无甚表情,幽深的眼底却划过一抹复杂之色。
仿佛欲言又止。
慕挽歌挑了挑眉,无兴趣深究他是否别有深意,敛神收笑,凝神闭目时忽听他说了一句。
几不可闻的声音,她却听清了。
他道,“并非头一回。”
慕挽歌蓦然睁眼,“什么?”
她的疑惑并未得到回应,洛辰修深深瞧了她一眼,竟率先闭目,一副不欲多言的高冷模样。
“哼!”慕挽歌轻哼一声,再次凝神闭目。
待正事了结,她再秋后算账。
此时一行人身处乡野山林间,护卫分散围成一圈,警惕四周异动,墨隐与绿意时不时扭头瞧一眼自家主子是否安好。
相较于绿意的镇静,墨隐显得有些焦躁。
他对慕挽歌的了解不深,只知自家爷待这位成亲当夜便抛下的妻子很是上心,否则便不会将非言、非语留下了,
爷那样清冷的性子,在边关的这一年多,竟每月皆往京中寄家书,却一次也未得回应。
王妃那厢倒是每隔两个月便给王爷捎信,王爷总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将所谓的家书随手扔给爷。
只有与自家也形影不离的墨隐知晓,自家爷每一回皆是抱着一丝侥幸展开那京中寄来的‘家书’的。
然,每一回皆失望垂眸,将手中信笺揉成一团扔进火塘中。
久而久之,墨隐渐渐懂了,爷等的是什么。
直至今日前,墨隐尚替自家爷不值,身份何等尊贵,却娶了一个乡野女子,偏偏那女子还不识金镶玉,蠢得紧,漠视爷的一颗真心。
但亲眼目睹今日之事后,墨隐意识到以往对慕挽歌怕是有误解。
她待爷也是上心的。
只是不知为何在爷出征在外的一年多,只字片语亦未曾捎给爷。
斟酌良久,墨隐不动声色凑到绿意身旁,绿意察觉,侧目望他时,他友好地笑笑。
“听闻绿意姑娘打小便跟在世子妃身边,想来”
“得,您呐莫要与我套近乎了,我家主子如今已非洛王府世子妃,我们家老爷虽与洛王爷有几分交情,可吾等与洛王府并不相熟。”
绿意是个急性子,先前在洛王府忍耐一年多已忍够了,巴不得自家主子与洛王府断得干干净净,再不同受那窝囊气,是以此时墨隐前来套近乎,她便向他甩脸子。
墨隐讪笑,摸摸鼻头,“绿意姑娘对王府怨念颇深,到底是何缘由呢?”
绿意嗤道,“若非瞧在我家老爷与王爷有交情的面上,你当洛王府如今还能好端端立在那处?若非我家主子念旧情,今日岂会耗损自身真气冒险救你们世子。”
墨隐一时竟不知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