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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洒入斑驳的光亮,任由眼泪滑落。她突然不想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了,她想念奶奶的怀抱,想念乡下夜间的虫鸣,想念以往的一切。
夏晴空所在的学校离家较远,所以,她只有周末回家住两天,其余时间都是在学校住宿。
周一,夏晴空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许凉音因为家里有事,所以请假了。走到座位,夏晴空掏出课本,这时,她惊觉有人站在自己面前。抬头一看,童梓言有些愤怒的站在她面前,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女生。
“有什么事吗?”夏晴空有些不明所以,看见童梓言盛怒的模样,一头雾水的站起身。
“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事说出去?”童梓言一开口说话,更是委屈的不行,双眼含泪的模样楚楚可怜,像是受了很大委屈。
夏晴空懊恼的直皱眉,却又不懂童梓言的意思,只能慌乱的问她:“你在说什么?我干什么了?”
“别装了!”童梓言落泪,哽咽质问道:“那天周六,在楼梯间,你不是都看见了吗?那件事现在人尽皆知,不是你说得还会有谁?”
夏晴空瞬间明了,那天在楼梯间,她和许凉音偷看的时候,自己站在许凉音前面,许凉音完全被自己挡住了,所以童梓言没有看见许凉音,只看见了自己。
“你真的误会了,那件事不是我说得,我”准备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难不成要说是许凉音搞的鬼吗?
“我不想听你解释。”童梓言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漂亮的五官上泛着愁容,眼神中满是厌恶。扭头说:“夏晴空,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然后就走了,夏晴空愣在原地,十分混乱的呢喃:“什么情况?”
上午的课,夏晴空基本没听,她双眼总是不经意的,偷偷瞥向童梓言的方向,可她总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夏晴空就急,偷瞄的幅度一次比一次大。
“夏晴空。”数学老师冰冷的声音响起,夏晴空回神,立马起身,反射性的答:“到!”
“你说说,我讲到哪里来了。”数学老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女人,留着干练的短发,总是穿暗黑系的衣服,罚起人来绝不手软,看起来很可怕。因此上她的课,基本没有人敢走神。
可是,为什么今天偏偏撞上了呢!答不出来,夏晴空暗自懊恼,头似乎要低到桌子上了,而数学老师,一脸早已猜到的表情,动作轻柔的将课本翻了一页,然后抬头说:“十三页,下课到我办公室。”
数学老师太难缠,夏晴空打了保证,抄十遍公式,还要免费打扫班级一星期,老师才放过她,挥手示意她离开。
她可是成绩优异,一直被夸奖的夏晴空啊!为什么一进高中就成了这样子,喉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冷冷的,苦涩的难受。
站在班级门口,透过虚掩的门,她看见童梓言委屈的抹着泪,身边围满了同学,她们都在安慰她。围着她转,在这个班级里,原来大家都那么在乎童梓言。
她推开门想要走进教室,刹那!“哗。”不知道是谁放了一桶水在门上,她一推门,冰冷的水就淋了一身。她的衣衫尽湿,脚下是一滩污水。费力的睁开眼,那些肇事者脸上皆是一副活该的表情,她听见有人故意大声安慰童梓言
“别哭了,我们已经帮你惩罚她了。”
夏晴空终于忍不住了,她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转身飞快的跑开,她感觉不到一丝温度,这个残忍的世界,似乎只有无限的冰冷。此刻,她只想逃离这里,一个人静静的呆一会。
父母眼中只有体弱多病的妹妹,而她的妹妹,一点也不欢迎自己。现在很不容易进城上了高中,还要被同学们这样误解,这样欺负。
她顺着楼梯往上爬,拼命往上爬,引得楼道里的同学纷纷对她行注目礼。终于爬到顶,夏晴空站在无人的天台上,委屈的浑身发抖低,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低声抽泣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她渐渐哭不出来了,但寒风袭来时的凉意,让她蜷缩着身子,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脸埋在双腿上,似图给自己一丝温暖。夏晴空的心,在无边的黑暗中,潸然泪下。
一件带着温热气息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夏晴空缓缓抬头,顾南松就站在她面前。他逆着光,像是被描了金边一样,强烈的光线让自己眼中的他有些模糊。
他伸出修长的手,如墨的眼眸温柔的凝望着她,她原本慌乱动荡的心,忽然莫名安慰了下来。
“学长”眼角还有一滴未干的泪水,夏晴空不敢叫他的名字,生怕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被自己吓跑了。
“地上很凉,起来吧,小心感冒。”他的手又往前伸了伸,夏晴空将冰冷的手放进他的手中,却不敢握紧。见她把手放进自己手中,顾南松嘴角不可触见的勾起浅笑。又立马伸出另外一只手,递出一条纯白色的手帕,柔声道:“擦一擦吧。”
在被万人嫌和被人如此温柔的对待中突然切换,夏晴空一时有些不适应,有些受宠若惊的,小心翼翼的接过手帕,“谢谢。”
第六章 他叫安承()
顾南松扶着她在一旁坐下,他温热的掌心紧紧贴着她的手臂,夏晴空突然觉得和他接触的那块皮肤滚烫滚烫的,有些异样的酥麻。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了?”顾南松的语气有些生气的意味,夏晴空不敢与他对视,只抿起嘴唇。问顾南松:“学长,你和凉音很熟吗?”
“嗯。”顾南松盯着她慌乱的表情看了一会,也在她旁边坐下,“我爸和她妈妈是老乡,在老家的时候关系很好,所以我们从小就认识。”
“那,”夏晴空有刹那的犹豫,但最终还是开了口:“你一定知道她和童梓言之间有什么过节了对不对。”
顾南松就惊呆,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你怎么知道她们”话到一半,又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只好补充道:“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总之,凉音没有告诉你,就代表她不想让你知道。如果你真的好奇,应该去问她,我没有权利在未经她允许的情况下向别人透露她的私事。”
顾南松起身,半眯着眼,单手插在裤兜里,走出两步后,夏晴空听见他温柔的声音道:“湿衣服穿在身上不好,小心感冒,我先回去上课了。”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夏晴空的心情也依然好了很多,纤细的手指不经意的触碰到身上的校服外套,心头微热。她的心似乎更加悸动了,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在自己这么难过的时候,有一个叫顾南松的人,像童话里的王子一般,给了自己温暖和感动。
夏晴空最终没有换衣服,因为学校宿舍中午才会开门,现在还是上课时间,所以只能顶着湿哒哒的发和衣服,鼓起勇气,走回教室。
周围似乎一直有人在对自己指指点点,可她又无能为力,只能低着头,冻的发紫的手用力握紧,再松开,再握紧,再松开,却没有哭。
班主任走进教室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男生,有些偏黄的头发,细长的刘海遮住了前额,露出迷人的桃花眼,直挺的鼻,颜色稍淡形状却极好的唇。漂亮的让女生都嫉妒。夏晴空的心,不自觉的把他和顾南松作比较,这个人,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大家安静。”班主任拍桌,教室瞬间安静,他接着说:“这位是我们班的同学,上周因为在外旅游没能赶回来,所以现在才回班级报道,我们掌声欢迎,请这位同学做个自我介绍。”
热烈的掌声响过,男生冷漠的看了一眼教室里的人,尔后,缓缓开口:“我叫安承,十六岁。”
就在班主任继续等待他的后续时,他已经闭口不再说话。
“哼!”尴尬的搓手,班主任说:“那安同学你先坐夏晴空旁边的位置吧,下午老师找人那一张桌椅过来,顺便把位置调一下。”
班主任指了指夏晴空旁边的位置,示意安承坐那,听见夏晴空这个名字,安承的眸光忽然亮了亮,他抬头瞟了一眼,就径自走向座位。
“哈欠。”夏晴空紧了紧外套,有些难受的扶额,好像有点感冒了。一条纯棉的毛巾出现在夏晴空面前,她不解,扭头看向毛巾的来源,安承没有看她,漂亮的眼睛看着前方,十分随意却又有些调侃的意味说道:“把头发擦干吧,味道很大。”
“我!”夏晴空被气的说不出话,无语到了极点,有些郁闷的接过毛巾,“谢谢。”
忍着睡意和寒意,夏晴空以惊人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