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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狱卒夹着尾巴,躲到一边。
“很痛苦吧?”樱井月看着牢笼中的妖怪,“这就是爱上人类所要付出的代价。”
身上的寒意更重了,雪无泪的皮肤上凝结着细碎的冰霜,他声音里满是讥诮:“我痛苦……是因为我深爱的人在为我痛苦。我不像你,为了一个死去的人,把自己变成妖魔,痛苦的活着。”
樱井月狠狠握着玄龙脊,长弓上的骨刺割破了她的手,她浑然不觉,漆黑的双目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似要将牢笼中的妖怪焚烧成灰烬。
“相比之下,樱井月,你比我更痛苦啊!”雪无泪闭上了眼睛,幽幽叹息。
“知道我为什么不急着杀死你吗?”樱井月转移了话题。
“因为你还没有找到杀死我的方法。”雪无泪睁开了眼。
樱井月笑容如樱花般美丽:“错了,我不杀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的同伴——九尾白狐会来救你!”
雪无泪眼睛里涌动着愤怒的风暴,他咬着嘴唇,龇牙欲裂:“你不要伤害他!”
“呵呵。”樱井月的笑容邪气的恶毒,“雪无泪,你不会孤独的死去,我会让你的同伴陪你,请你,耐心的等待!”
“樱井月!”
樱井月吩咐狱卒看好雪无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牢。
雪无泪心中着急万分,如果白珀知道他成了困兽,定会来救他,他不断地念叨:“白珀,你千万别来救我,千万别来……”
将军府。
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慕容柏和慕容夫人老泪纵横,心如刀绞。
“伯父,伯母,你们不要伤心了,夕瑶她会没事的!”高城安慰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
未来的岳父大人一听,劈手就给了这未来的女婿一耳光,揪着对方的衣襟咆哮:“我女儿睡了整整七日,你说她没事?你把她叫醒啊。你瞧瞧她的样子,像是没事吗?我告诉你臭小子,我女儿要是醒不过来了,我跟你拼命!”
“啊呀,爹爹,放开小城啦!”慕容尊胳膊肘子往外拐,拉开怒火冲天的老爹,皱着眉头道:“四妹只是喝酒喝醉了,她又没死,您用不着跟小城拼命,就算拼命……嘿嘿,您都一把老骨头了拼也拼不过他。”
“你……臭小子!”慕容柏气得扬起手,就要往儿子脸上打去。
慕容夫人赶紧抱住他:“别打尊儿,尊儿脑子不好,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慕容柏甩了甩袖子,怒气冲冲往门外走。他得看看风景,消消心里的火气。
慕容尊握着妹子的手,像哄小孩子一般:“四妹,我的好妹子,你都睡了七天了,不要睡了好不好,妖怪被小城抓起来了,哥哥会守着你的,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妹妹,醒醒啦,醒来陪哥哥一起玩……”
慕容夕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和雪无泪成亲了。
婚礼是在桃花源举行的。
参加婚礼的有爹爹、娘亲、二哥、杜彩衣、姬天涯、骆华年、碧桃仙子和她的青凤师弟,还有白珀。桃花源里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婚礼由白珀主持。
雪无泪手执彩球绸带,牵着她走到双亲面前,在司仪白珀的声音中完成了拜堂。
是夜,碧桃仙子、杜彩衣,还有白珀都跑进洞房里闹新娘。
她和他们笑着闹着,一直到夜深。
婚后不久,她怀孕了。
雪无泪和身边的人给他无微不至的关怀。
她常常问雪无泪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雪无泪和白珀都说喜欢女孩儿。
“我希望是个女孩儿,像你一样漂亮,淘气。”雪无泪眼角带笑。
“可是我很野蛮,有时候还很不讲理。”她很担心女儿像自己,野起来,八匹马都拦不住。
“没事,我会管好她,将来,你的女儿是要给我做媳妇的!”白珀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的野心。
雪无泪和她皆讶然失笑。
等到孩子降生,她发现自己生了个男孩。眉目七分像雪无泪,眼睛里的机灵却是像她。
白珀娶媳妇的梦破灭了。但他仍旧很欢喜,整天逗孩子玩。
雪无泪忙着给孩子换尿布,换完尿布又忙着打扫房间,像个男仆贴心伺候。
太阳落山,她靠在心爱的男子怀里,一边晃着摇篮,一边听雪无泪低声唱着摇篮曲哄儿子入睡。
她觉得,这一生已经足够完美。
完美的让她以为是现实,不想就此醒过来。
但她还是醒来了。
看到爹娘关切的眼神,她忍不住泪如雨下:“爹爹,娘亲……”
“好女儿,你总算醒过来了。”慕容柏和慕容夫人老泪纵横。
慕容夫人握着女儿的手,将她揽进怀里:“你睡了整整十天,我和你爹爹担心的要命。”
“孩子,我们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慕容柏擦了擦眼泪。
高城走过来道:“夕瑶迟早都要嫁给我的,现在住在我府上也无妨。况且她身子还很虚弱……”
慕容夕瑶看也不看他一眼,扶着娘亲站起来:“爹爹,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狮子疾光欢天喜地的迎了出来,在她脸上又舔又蹭。秒变忠犬。
慕容尊却抱着偶人一脸不高兴:“四妹,你干嘛回来啊,小城那么喜欢你,你应该一直住在他家呀。”
慕容柏气得要命,伸手狠狠在儿子脑袋瓜子上敲了一记:“你这做哥哥的,怎么把妹妹往火坑里推?”
第193章 没有他我浑身都没力气()
慕容尊哇哇大哭:“爹爹打我,娘亲,爹爹打我!”
慕容夫人没理他。
慕容尊拉拉妹妹的衣袖:“四妹,爹爹打我。”
慕容夕瑶拿开他的手,嫌弃地瞪了哥哥一眼,走向自己的院子。慕容柏和慕容夫人也相继走开。
慕容尊望着弃自己而去的亲人,搂着狮子疾光欲哭无泪:“疾光,他们为什么都不理我呀?”
疾光不耐烦地伸出爪子推开他,迈着轻盈的步子跑开了。
“呜呜呜,疾光,连你也不理我了么?”慕容尊抱着偶人泪流满面。
院子里,花落如雪。
慕容夕瑶坐在海棠树下,打开雪无泪为她作的画像。
画像上的人儿笑腼如花,写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却不在她身边。
眼泪落在画卷上,晕开点点墨色。
“无泪……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看守地牢的两个狱卒穿着厚厚的棉袄,守在地牢门口。尽管如此,他们仍旧冷得浑身发抖。
乌风将一件貂皮袍子披在高城身上。
高城看了樱井月一眼:“你要不要穿件袍子?”
樱井月淡淡一笑:“我不怕冷。”
地牢门口寒气翻涌,樱井月如无其事的带头走了进去。
脚下的石阶覆盖着薄薄的冰霜,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乌风时不时扶高城一下,生怕他滑倒。
整个地牢如同一座地下冰宫,所有的东西都被厚厚的冰霜覆盖。
牢笼内,雪无泪垂着头,紧闭双目,头发和眉毛还有衣服皆变成了白色。
“他死了么?”慕容尊问。
“没死。”樱井月道,“他伤得很重。”
“你想让我发告示通缉九尾白狐?”高城问。
樱井月道:“我不过是请将军告诉他一声,雪无泪在地牢里关着。”
“可是,这会惊动慕容夕瑶。”
“没办法,如果想轻松抓住九尾白狐我们只能这么做。何况,将军抱着雪无泪的女人,九尾白狐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迟早都要找上门来。”
“看来,我得按女巫大人的计谋行事。”
“不敢。”
雪无泪缓缓抬起头,他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涌动着愤怒:“樱井月,杀死你弟弟的人是我,与白珀无关,你要报仇,就冲我来!”
樱井月恶毒地笑了:“你的命怎么能够偿还我失去至亲的悲伤?我要让你体会你给我的所有痛苦。”
桃花源里的桃花在风中凋零。
慕容夕瑶抚摸着枝头残花,回想起逝去的美好时光,眼泪纷飞。
她曾与雪无泪,白珀在此约定,相伴终老。然而,造化弄人,雪无泪走了,白珀也不见了。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进茅草屋,屋里蒙上了一层伯薄薄的灰尘,她在垫子上坐了下来,想起往事,时哭时笑。
“雪无泪,白珀,说好了要在这里相守一生,你们却都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我马上要嫁给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