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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习惯性地走进酒楼去招呼跑堂的店小二,脑袋撞到紧闭的朱漆大门,才想到酒楼已被查封,“哦,是了。我的酒楼已经查封了,崔大厨他们各谋生路去了。我家衣衣她不在了。”
“我家衣衣……她不在了。”杜天天右拳重重垂在门板上,他想哭,但眼睛里已没有一滴泪水。
人世间最大的悲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娘亲去得早,我亲手将她抚养长大,我怕她受委屈,一直没有续弦……我们……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她是多么好的孩子啊……可是,她就那么快去了……她的脸,毁了……我没认出她来……眼睁睁……眼睁睁看着她灰飞烟灭……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杜天天心如刀绞,深深地喘息着,懊悔着,“如果我能用这条老命换她回来……多好。”
“杜伯伯,人死不能复生,您别伤心了。”慕容夕瑶安慰他,“您放心,我一定会代替她来照顾您,孝敬您的,您就把我当成女儿吧。”
杜天天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慕容夕瑶走到血樱树前,抚摸着焦黑的树干,喃喃道:“彩衣姐姐,我知道你死得冤枉。念在二哥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请你一定原谅他。我会帮你照顾杜伯伯的。但愿来生,你能成为我的嫂嫂。”
花枝颤动洒下缤纷花雨,似乎在回应她的话。
空气里飘起了片片雪花,她吃惊地转过身道:“无泪,你看下雪了。”
雪无泪眼中泪光闪动,流出的眼泪凝结成雪花。
白云道长一直在打量她身边的雪无泪,眼里闪过几丝疑惑。他手持拂尘,潇洒地走上前来,笑眯眯道:“你们是杜姑娘生前的好友吧,逝者已矣,两位请节哀顺变。”
慕容夕瑶看了雪无泪一眼,她曾听说清水观的白云道长擅长作法收妖,谨慎的上前一步,道:“想必您就是清水观的白云道长吧……久仰大名。”
“慕容姑娘客气了。”白云道长依旧笑容可掬,道:“有传言说姑娘府上有妖怪作怪,不知是真是假?”
慕容夕瑶笑道:“道长应该听说过我们府上有只神兽……有神兽看家护院,怎么可能还会有妖怪作祟?那些传言,不过是耸人听闻罢了。”
“哦,贫道是听说过慕容府有头硕大凶猛的狮子。而且,据说那狮子被姑娘驯得十分服帖。贫道以前见过几次,确实可当神兽之名,不过,最近几日怎么不见你带它出来?”
这个道士,废话可真多。慕容夕瑶心中厌恶,脸上仍旧挂着浅浅笑容:“它最近吃得太多,胖得连路都走不动,带出来怕让道长见笑。”
“哦。”白云道长若有所思,绕到雪无泪面前,道:“这位小哥不是本地人吧?”
慕容夕瑶脸色一变,急忙道:“他是我朋友。”
“慕容姑娘的朋友可真是气质不凡啊。”白云道长问:“不知小哥尊姓大名?”
雪无泪笑道:“在下姓苏,名无泪。”
“幸会,幸会。”白云道长向他伸出了手。
雪无泪眼中划过一丝疑惑,还未及伸出手与他相握,慕容夕瑶向他使个眼色,抢先一步捏住白云道长右手的手指:“幸会,幸会。”
白云道长呵呵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狯。伸手从袖子里拿出几张符纸:“近来有不少人中了吴王妃幻姬的蛊虫,这是驱蛊的符纸,贫道用了好长时间才画成,就送给小哥吧。”
说着,递向雪无泪。
符纸上的符咒青光流动,上面含着强大的道家雷霆之力。
雪无泪皱起了眉头。如果他接了,那些符咒会电伤他的手。慕容夕瑶见状,连忙把符纸推回去:“既然是道长辛苦画出来的,道长还是自己用吧。我们不怕蛊虫。”
“此符不仅可以驱蛊,还可以驱妖,尤其是吴王妃这种千年僵尸。带上它,任何妖怪都不敢接近你们,你们就收下吧。”白云道长推过来。
“不了不了,有人比我们更需要道长的符纸,您还是给别人吧。”慕容夕瑶推过去。
“收下嘛,收下嘛。”
“不了,不了。”
第182章 三个人的桃花源()
两人把几张符纸推过来推过去。雪无泪在一旁啼笑皆非。
这时,多日不见的白珀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
“雪。”
“白珀。”雪无泪和慕容夕瑶又惊又喜。
白珀看到慕容夕瑶和白云道长把几张符纸推来推去,好奇道:“那是什么?”
“几张符纸而已。”慕容夕瑶打死也不肯接受道,“道长还是留着自己用嘛。”
“姑娘就收下嘛,自己不用的话还可以给别人用。”
白云道长铁了心要把符纸送出去。
“哦,上面的字亮晶晶的,好奇怪。”白珀道:“夕瑶,你不要我要。”
说着,从白云道长手里夺过符纸。
雪无泪大惊失色,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吃惊地瞪着他:“白珀……你还好吗?”
只见白珀捏着符纸浑身哆嗦,一团金红色的电光在他身上游窜,手脚不停的抽搐,白色的长发一下子变的卷曲蓬松。
“这是……这是什么鬼东西。”白珀牙齿咯咯作响,幽绿的眼睛直往上翻。
慕容夕瑶赶紧抽走他手里的符纸,大骂白云道长:“坏道士,都怪你!”
白珀两眼一翻,扑通倒在了地上,符纸上的雷霆之力把他轰得舌头都吐出来了。
“白珀。”雪无泪连忙将他扶起。
慕容夕瑶见状大怒,将手里的符纸撕了个粉碎。甩到白云道长的脸上:“你是故意的,存心的,蓄谋已久的对不对?”
白云道长故作无辜道:“贫道不是故意的,不是存心的,更不是蓄谋已久的。”他瞅了瞅连连呻吟的白珀:“贫道略同医术,快让贫道看看他伤得怎样?”
雪无泪抬眼看着他,目中有风雪在涌动。
“牛鼻子!你最好离他远一点。”慕容夕瑶一把将白云道长推开,舞着拳头道:“小心我拆了你家道观。”
她转身察看白珀的情况。
白珀牙关紧咬,翻着白眼,只剩呻吟的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连忙把他扶回了慕容府。
白云道长竟厚着脸皮紧随其后,也跟着进了慕容夕瑶的家。
慕容柏和慕容夫人见到白珀害怕极了。
“宝贝呀,你的狐狸朋友是喝醉了么?他的发型怎么回事?感觉好奇怪。”慕容夫人大着胆子,摸了摸白珀卷卷的头发:“咦,手感不错,夫君你也试试。”
白珀歪着嘴,斜着眼,欲哭无泪。
慕容柏却迎向了飘逸潇洒的白云道长:“啊呀,白云道长,您好,您好,大驾光临,您那出尘脱俗的仙姿高洁清雅的气质真让我家蓬荜生辉呀。”
“慕容先生客气了”白云道长笑容谦逊优雅。
将白珀放到床上,慕容夕瑶瞪着他:“牛鼻子,你出去!”
慕容柏瞪了她一眼:“夕瑶,白云道长来咱们家是咱们的荣幸,不可无礼。”
“都是他,是他把白珀害成这样子的。”慕容夕瑶气冲冲道:“他想捉了白珀炼丹,坏道士!”
白云道长眼珠转了转:“贫道不是故意的。何况,是你的这位朋友抢了我的符纸,我没想到他是妖。”
雪无泪道:“这件事的确不怪你。”
“无泪,你别替他说好话。”慕容夕瑶拉了拉他的袖子。
“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罢。小哥是妖?”
雪无泪点了点头:“是。”
“他没有害人,我不许你捉他。”慕容夕瑶握紧了雪无泪的手。
白云道长收了收笑容:“放心,贫道不会收他,更不会捉了妖怪炼丹。那是心术不正的人才做的事。”
“那你是什么意思?”慕容夕瑶问。
“只是好奇罢了。”白云道长又笑了起来,转身冲慕容柏道:“贫道一路走得有些累了,慕容先生可否赏杯茶喝?”
“当然,当然。我这里还有上等的碧螺春。”
慕容柏吩咐丫环:“快去准备,我要和道长去花庐品茶。”
丫环领命而去。
白珀直到第二日午时才恢复知觉。
雪无泪问:“怎么样,感觉是否好些了?”
白珀撇撇嘴:“胳膊麻麻的。”
“这就叫好奇害死狐狸。”慕容夕瑶将一只鸡腿递给他,“努,吃个鸡腿补补。”
雪无泪笑道:“是好奇害死猫。”
“你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