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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你，人们说，爱有多深，伤得就有多深。所以我要杀死你。只要你死，他就会跟我走，远离爱欲，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你……你先别激动！”她被他手上的力道捏得龇牙咧嘴，“我怎么会伤害无泪，我爱他还来不及！”
白珀深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望着飘舞的花瓣，让激动的泪水倒流回心里，然后低下头，凝视她山泉般清澈的眼眸，嘲讽道：“你爱他？”
“是，我爱他，甚至为他死！如果杀死我就能让无泪远离伤害，那么现在就把我吊死在这棵梅花树上吧！”她坚定的望着他，“我和你一样，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我希望他永远都是快乐的，会在抬头看天的时候温柔的笑；会在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开怀的笑；会在喝得一壶好酒的时候痛快的笑；会在所有人都笑得时候大声的笑；会在下雪的时候浅浅的笑……他笑的时候，就像黑暗里的光，让人觉得安全，温暖。
让人觉得春天近在咫尺，寒冷即将远去。我不希望看到他悲伤的样子，如果我的存在让他悲伤，我宁愿去死！”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眼底渐渐涌起泪光。
他勾起嘴角，冷笑：“人类都是善变的。”松开她的肩膀，他咬了咬嘴唇，“你以为你说这些话就能打动我吗？你知道我是什么吗？”
“我知道，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可是我说的句句发自肺腑。”她倔强的仰头看他。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人。”
他不想吓她，但为了雪无泪，他必须要显露真身。
他的双目射出绿光，周身被一团洁白光芒笼罩。
身体轻旋摇身一变，变成一只硕大狭长的三眼九尾白狐。
梅花如雨，簌簌而下。
月光下的狐狸一身白色皮毛上光华浮动，狭长的绿眸定定凝视着梅花树下的女子，第三只朱红的眼睛像颗熠熠闪光的血红宝石。梅花花瓣在他两只耳朵上打着旋儿，静静飘舞。
慕容夕瑶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看着她呆若木鸡的样子，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嘲：“怎么样，看到我的真身吓傻了吧？”
雪白的尾巴在落花中摇曳，像蒲公英般轻盈柔软。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慕容夕瑶好半天才结结巴巴道：“你，你原来真的是只狐狸。苍天呀，大地呀，爹爹娘亲啊！”
她咬着手指甲，跳着脚一副六神无助的样子。
他冷哼了一声，露出獠牙愠怒道：“鬼叫什么鬼叫。再鬼叫我吃了你！”
他垂下头，忧郁的自言自语：“我就说人类都是讨厌妖怪的，见了妖怪大多都吓个半死。雪，还不信！”
脸猛然被一双小手抱住，他一下子怔住了。
慕容夕瑶抱着他的脑袋，小手轻柔地抚摸他毛绒绒的面颊，笑得天真烂漫：“你是狐狸哪，我还以为自己那天出现了幻觉。白珀，你的皮毛好滑，好舒服。”
她将脸贴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挲，闭上眼睛，很享受的舒了口气：“这身柔滑的皮毛，摸上去手感好极了，光是看着也赏心悦目。难怪许多王孙贵族都喜欢穿狐裘袍子。”
白珀浑身一僵，九条尾巴绷得笔直尖声叫道：“你说什么？”
“白珀，你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美丽最可爱的狐狸！”她开心的跳起来拉拉他的胡子，捏捏他的尖耳朵，手舞足蹈的拽住他的一条软软的大尾巴往自己腰间绕啊绕，绕了一圈，心满意足的以一个极其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棉花般弹性十足的大腿上，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白珀双目圆瞪，冷汗哗啦啦冒了一头，这个小丫头，方才一副吓尿了的样子，敢情都是装的？现在她竟然把他高贵漂亮的尾巴当成了被子，把他的腿当床，睡起了觉。谁都可以忍，狐不可忍。
“死丫头！起开！”他尖声怒吼，身子立刻幻化为人形，眼眸里翻腾着杀意，整个人都不好了。
慕容夕瑶一屁股坐在他的脚边，摸着空空的腰间，呵欠连连，抬头天真的问一脸不爽的少年：“白珀，你的尾巴呢？你的大腿呢？来借我靠一靠，今天跟二哥和高城那家伙打了阵雪仗我累得很。”
第145章 爪子老实点（）
“你给本少爷站起来！”白珀黑着脸。
“哦。”她乖乖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用看宠物的眼光看着他，笑眯眯问：“你还要变狐狸吗？”
白珀忍住心头的怒火，道：“我是来自倭国的三眼九尾狐妖，你不怕我吗？”
“你那么可爱，我怎么会怕你？”她伸出手想按按他的鼻子。
“爪子老实点。”他捉住她的手，“我杀过人。”
“你杀的一定是可恶之人。”她收了笑容，“人不犯妖，妖不犯人。妖界有妖界的规矩，妖杀人一定有杀人的道理。”
“你知道妖界的规矩？”白珀一愣。
“嘻嘻，听戏文里唱的。”慕容夕瑶看着他傻笑。
“严肃，不许笑。”白珀甩开她的手，神色凝重道，“我是妖，雪也是妖。”
“哦，我知道。”她点了点头，手又不老实的往他的耳朵捏去。
“爪子，你的爪子好讨厌！”他伸出手紧紧抓住她的手，严肃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刚才，你现出真身的时候，我就知道无泪就是那天和你站在一起的妖怪。”她的眼睛往他的身后瞄去，一副期待他露出狐狸尾巴的样子。
“雪，他是极北雪妖一族的雪皇子，为了不与姐姐冰公主争王位才流落到人间。他一直不敢告诉你自己的真实身份，是怕你嫌弃他是妖怪，怕你离开他。夕瑶，你告诉我，你是真的爱他吗？还是被他的气质所蛊惑？”花落在他的肩头，其实他是不忍伤害她的，毕竟，她是雪无泪所深爱的女子。
“我不会因为他是妖怪就离开他，爱就是爱了。除了他，我的心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去爱世间任何男子。无泪是我的生命，是我的唯一。”她仰望夜里的明月，“我不能失去他。”
“那你可曾想过，妖怪的生命是很长很长的。你是人，你会变老，会变丑，会生病，也会死去，而雪，他衰老的很慢，他会比你年轻，比你活得更加长久。在你短暂的一生中，看着他容颜未改，而你自己却日渐苍老衰朽，你不会难过吗？”
慕容夕瑶淡淡一笑，笑容夹杂些许伤感：“我会难过，当然会难过。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孤单寂寞的活在世上，我肯定会伤心的。但是，即便如此，我就不能与他相爱吗？我难过是我一个人的事，只要我活着，每天都让他开开心心的，就好。待我老去，还有回忆，陪伴他漫长的岁月，也许他会爱上别的女子，那时对已经死去的我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曾与他相依相守相爱过，足矣。”
白珀心念一动，问：“那世俗的眼光呢？你爱上了妖怪，世人定不容你。他们会嘲笑你，讥讽你，你可受得了？”
“不怕，我不在乎，流言伤不到我，大不了和无泪一起寻觅个桃源仙境，终老一世，自在如仙。”她含泪而笑。
白珀凝视她的眼眸：“你真的不在乎？”
“我不在乎，是我爱上了他。哪怕他与世间那些薄情男子一样，弃我而去，我也不在乎。我爱他是我自己的事，与他无关。若他爱我愿意陪我终老，我是三生有幸。”泪水滑过脸庞，她笑言，“爱本来就是甜蜜又痛苦的事。我慕容夕瑶爱上雪无泪，无怨无悔。”
白珀抬手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幽幽道：“夕瑶，你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样。”
“起先，我觉得你是野蛮不懂事的大小姐……现在，你倒像一个心思细腻的大家闺秀。”他的笑容勾心夺魄。
“去你的。”她一把推开他，“你夸我还是损我？”
他上前，左手搭在她的肩头，神色变为阴冷：“说真的，我很想杀死你。”
她吐了吐舌头，翻了个白眼：“杀了我，雪无泪不把你剥了皮做袍子才怪。”
“嘴巴好毒。”他邪魅一笑，搭在她左肩上的手猛然变成毛绒绒的爪子，他故意吓她，绿眸露出凶光，“这么毒，我撕烂你的嘴巴。”
“住手！”雪无泪的声音响起。
白珀霍然转身。
几乎同时，一柄锋利的冰剑刺进了他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在冰蓝色的剑锋上蔓延。
慕容夕瑶惊叫出声。
“你怎么不躲开？”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