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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知隶笑容如常。
矣姀看了他一眼,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旁的赵徽聿默默地看了矣姀一眼,几步走过来,冷淡的视线在书架上迅速掠过一周,然后从中快速地抽出了几本画册来。
“这几本会比较合适。”赵徽聿的声音和他的神情一样冷淡。
画册一下子近在眼前。
面对着赵徽聿的冷言冷语,矣姀稳了稳心神,好一会儿才记得要伸手接过来。
“谢谢赵大人,魏大人。”
矣姀在面对赵徽聿时神情紧绷,但是在面对魏知隶时恢复了往常的微微带笑的神态。
她抱着手里的册子,说出口的话看似是对两个人说的,但是她说话时就只看着魏知隶,“多谢两位大人相助,奴婢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两位大人了。”
“去吧。”魏知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如果画册太重,也可以把书留在藏书阁里,等书侍明日再送过去。”
真是个贴心的提议。
不过,几本书,她还是可以自己带回去的。
第76章()
矣姀抱着画册回到锦素苑。
来到雅典制的房门前时;她低头想了想;然后才伸出手指敲响了房门。
雅典制很快便开了门。
两人目光相对的瞬间;矣姀愣了愣。
因为;她看到雅典制的眼睛居然红肿得厉害
正想着雅典制是不是因为那场考核一事哭了很久所以眼睛才红肿了,矣姀听到雅典制闷闷的声音;“夜深了;属下正要睡下,不知道矣司制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矣姀怔了怔。
记忆中;似乎也有过这样类似的情景。
不过,当下让她更为奇怪的是,雅典制的突然别扭起来的言语。
她与雅典制相处了那么久;雅典制从来不会对她这样说话的。
看来是下午的那一场考核对她的影响太大;她直到现在都还不能释怀,所以才会用这种奇怪的语气与她对话吧。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道理要一条条的想明白。
雅典制需要时间去想明白那些道理,她可以理解。
“这是我在藏书阁里找到的画册。”矣姀把画册递到雅典制的面前;“你可以通过临摹这些图样加强练习;提高临摹水平。”
“一个月后,我们会再来一次考核。如果你通过了,我会立即把出宫拓印绣样的事务权交还给你。”
雅典制睁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这”
矣姀看她愣了半天都没接过她手里的画册;干脆直接把画册塞到了她的手里;“快拿着吧。”
“矣司制,我”雅典制欲言又止。
矣姀看了她一眼,“有话对我说?”
“这个”雅典制支支吾吾。
“既然说不出口,那就不用说了。”矣姀态度干脆,“这些画册里的图样,你记得要多加练习。”
“属下知道了,谢谢矣司制。”
矣姀应了声,转身要走,但是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来,“对了,差点忘了和你说,这些画册是魏大人和赵大人一起选的。魏大人学富五车,赵大人书画闻名,他们挑选出来的画册,自当是很好的,你大可放心。”
“什么?这几本画册是魏大人,赵大人”雅典制脸上的惊讶掩饰不住。
矣姀点头,继续说,“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说辞,明天也可以去藏书阁一趟。问一下藏书阁里的侍书便知。当时两位大人给我挑选画册的时候,我记得那位吴侍书是在场的。”
雅典制张张嘴,“矣司制,我”
“好了,夜深了,你休息吧。我先回”
矣姀话都还没有说完,便被雅典制拉进了她的房间。
房门一阖上,雅典制便在矣姀面前跪下,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地说,“矣司制,属下知错。”
矣姀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清淡地“嗯”了一声。
“属下不该听信他人的谗言,误会了矣司制,还请矣司制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属下这一次。”
矣姀伸手把雅典制扶起来,让她在凳子上坐好后,然后也安然地在一旁落座。
给雅典制倒了一杯水,矣姀斟酌着言辞,缓缓开口,“有上进心并非是一种错,只是,你要学会分清楚,哪些人是真的对你好,哪些人,只是想要利用你。”
“你可曾听说过成也萧何败萧何?”
“这还请矣司制明示。”
“这背后有一个故事。不过,简单地说,这个故事可以从两个角度来理解。”
“一个角度是,你可以因为一个人走得更远,飞黄腾达,也可以因为一个人坠落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另一个角度则是,若一个人可以轻易地利用你,那么他也可以轻易地杀了你。”
“你觉得,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映着烛火,雅典制的脸色虽然不见苍白,但是却说不上好。
她今天下午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都红肿到了一定的程度,现在听到矣姀说的这样一番话,仿若是迎头一击,她倏尔想明白自己的位置,先是觉得悲从心来,又是觉得寒从脚底生,最后,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雅绿。”名字出口时,矣姀心里涌上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记得我初初进宫来的时候,除了霍司制,你好像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矣姀笑了笑,平静的面容上,映着烛火的清亮眼眸中带了丝丝恍惚,“我到现在还一直记得你那时候的模样,你”
“我如何?”
“给我的感觉很好。我当时想,如果能和你熟稔起来就好了。没想到上天厚爱,我们现在可以共事司事阁。”
“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其一,没有及时交还你出宫拓印的事务权;其二,没有及时向你解释,所以才让你心生了误会;其三,作为你的上司,你有苦不能言,想必也是我在某些方面做得不够好,所以你才是我不好。”
矣姀语气自责,“雅绿,人非完人。虽然我是你上司,但是我做得不好的地方,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希望你能够及时告知我,这样,对你我都好。”
雅典制有些慌张,“矣司制,我你不必这样说。是属下心术不正,还请矣司制以后能不计前嫌。”
眼看着雅典制又要跪下来,矣姀连忙扶住了她。
“雅绿,我们之间的误会能及时解开,我已经很高兴了。”
“接下来,你可要努力了,我可等着你早日把出宫拓印的事务权收回去的。”矣姀握住雅绿的手,浅浅一笑,“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酌情安排减少需要你经手的事务的。明天过去司事阁的时候,你记得把这些画册带过去。”
雅绿眼睛一亮,“矣司制这是要手把手教我?”
矣姀微笑,“手把手说不上,但是你若是有不懂的地方,我在一旁,还是可以稍作解答,稍作示范的。”
“谢谢矣司制!”雅典制有些激动。
一直以来,她的临摹水平之所以进展缓慢,便是因为她在某些方面的领会能力不够;若是今后能够得到矣司制的助力,想必可以事半功倍。
两人坐着又聊了一会儿。
眼看着灯火渐弱,矣姀起身告辞,“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间了。”
“等等,矣司制,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
矣姀猛地把手放在唇上,示意雅典制噤声。
雅典制被吓了一跳,神色惊恐地看着她,墨黑的眼珠子却是在不停地滴溜滴溜地转。
矣姀忽而绽开一笑,轻声道,“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不必告诉我的。再说了,你告诉我,可能会对你不利,所以就让那些过去都过去吧。”
“矣司制,我”雅典制抽噎一声,“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好了好了,怎么又哭了?再哭下去,你这眼睛,明天恐怕是没办法见人了”
“嗯。我不哭了。”雅典制抹了抹眼泪,乖巧地道,“我都听矣司制的。”
“真都听我的?”
“嗯。矣司制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矣姀有些无奈,“那你去睡觉吧。”
感觉再和雅典制这么说下去,天就得亮了
许是矣姀脸上的无奈神色太过明显,雅典制噗嗤一声抿唇笑了,“好好好属下这就去。”
从雅典制的房间里走出来,矣姀脸上的笑容在身后房门合上的下一个瞬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先前还不确定,但是借着送画册一事,她现在大概是把该了解的事情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