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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心里不忍,但是还是决绝地继续开口,“你嫁去北际,依旧可以锦衣玉食一生,对于女子来说,这样的一生也算是幸福了。再有,大昭和北际之间因你的付出可保数十年的和平与安稳,两国的百姓们都会念着你的好的”
“常乐,生于皇室,你情我愿的婚事从来都是少数。我与你父皇之间,也是这样的缘起。无论是谁,似乎都有太多的不得已。你也是时候,要长大了。”太后伸手摸了摸常乐的头,又叹了一口气。
“母后,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皇兄他真的不能把北际”
“不能!”太后的语气斩钉截铁,“此话以后莫要再提。”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
太后把常乐从地上拉起来,神色从容地问道,“当今世上,几国分天下?”
常乐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三国。大昭,北际,燕国。”
太后点头,又问,“三国国力如何比较?”
“大昭与燕国不相上下,而北际与前两国相差甚远。”
“不错。试问若是北际被大昭灭了,天下格局会如何变化?”
常乐凝眉,“灭了北际,大昭便会更加的强大,燕国也因此无法与大昭匹敌,这样不是很好吗?”她心里巴不得大昭灭北际这一天能够早点到来,这样她就不用为眼下的事情烦恼
“灭了北际,大昭自然可以更加的强大,但是就目前来说,大昭没有办法把北际灭掉,你可知为何?”
常乐思索无果,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后拉过常乐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然后神色凝重地述出了原因,“制衡。”
“制衡?”
“没错。”太后的手指微微收紧,“当今三国分天下,形成的便是制衡之局。”
“制衡在于稳定。如果三国中其中一国出了事,这种平衡便会被打破,其后果不可想象。”
“大昭与燕国,两国国力旗鼓相当,两国虽然都有统一天下的念头,但是在真正的时机到来之前,彼此都不会,也不敢轻举妄动。”
“北际虽然是三国中最弱小的,但是却也是大昭与燕国各自都在拉拢的对象。因为大昭和燕国都知道,得北际者,距离逐鹿天下的时刻不远矣。”
“正因为这层原因在,燕国和大昭,无论是谁起了要灭北际的念头,两国中的一国一定会从中加以阻挠,除非当中的某一国已经强大到要统一着天下根本就不需要借助北际的力量了”
“你父皇生前的心愿便是统一这天下,奈何他壮志未酬便已经自行西去现在,这个遗愿落到了你皇兄的身上。”
“北际虽弱,但是也与我们大昭陆陆续续地对抗了三年,其后若是没有燕国的支持,想必也支撑不到现在。”
“但是现在,北际向大昭示好,说明北际与燕国之间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无论如何,这是个拉拢北际的好时机,如果处理得当,这也是我们大昭真正开始走向一统天下的契机”
太后的话语一字一句地在殿内响起,声音不大,但是常乐公主却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击着她的心房一般。
一响又一响,一声又一声她突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个地方好像变得空落落的。
声音一响,那地方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
——
“矣司制,既然各宫娘娘需要的春衣式样都已经敲定下来,那今日便把事情都吩咐下去吧。”霍如歆把手下的文书合上,对着站在她案前的矣姀微微一笑。
矣姀点了点头,“是。”
“快别站着了,坐下来吧。”霍如歆对矣姀招了招手。
待矣姀在对面坐下来后,霍如歆把手边的一盏新茶推了过去,“这是新茶。知道你会在这个时候来,我特地吩咐柳絮泡了两杯,你快尝尝,看看好喝不好喝”
矣姀低头尝了一口,笑了笑,“好喝。”
“你若是喜欢喝,待会儿我让柳絮给你包一些,你带回去后可以继续喝”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霍尚功。”
“哎呀,你你跟我客气什么呢”
矣姀摇头,“属下并不是客气,只是新茶难得,霍尚功还是自己留着吧。属下不如霍尚功会品茶,这些茶到了属下手里,怕是要被属下糟蹋了”
“你啊口口声声属下属下的,我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你些什么好。”霍如歆笑着慨叹,“三年过去,你这性子倒是愈发的沉稳了,话么,也越来越会说了”
“霍尚功又拿我来开玩笑了”矣姀抿唇一笑,“大家都说,好琴盼知音,好茶亦如是。我对茶一无所知,那新茶落在我手里,当真是暴殄天物,霍尚功若是舍得,那我也只能厚着脸皮拿一些回去了”
“你啊”霍如歆又是笑着摇摇头。
此话过后,两人之间的话语转向随意,一来一往,你言我语,不过是一盏小茶,各自喝完竟然差不多用了一刻钟
茶快喝完的时候,霍如歆抬眸看向对面沉默静坐的女子,眼眸里的笑意起起落落,几番变幻后,又归于如常。
一年前,蓝尚功告老还乡,她顺利地坐上了尚功之位,而矣姀,也随之擢升为司制,自此以后司掌司制房。
时间过得太快。
闭上眼睛,霍如歆依旧能够清楚地回忆起矣姀刚刚进宫时候的笨拙,但是眨眼之间,矣姀已经变得独当一面,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她也能够沉着冷静地去解决,再也不复从前的惶恐小心。
当初那个由她领进宫里来的诚惶诚恐的小宫女,如今已经蜕变成了冷静沉稳,手腕有力的矣司制。
第70章()
时间在不紧不慢中慢慢地流逝而去;矣姀垂眸看了一眼杯底剩下来的薄薄一层茶水;觉得自己也是时候离开了。
她微微一笑;低头道;“多谢霍尚功的款待,属下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告退了。”
正欲站起来;手背却是被人轻轻按住,“矣司制且慢。”
矣姀适时止住脚步;回头轻声问道,“霍尚功还有什么吩咐?”
霍如歆叹了一声,“若是时间不赶;你陪我说说话吧。有些话;我放在心里也好久了,只是却从来找不到人说。你若是愿意听;不妨就在我这里多坐一会儿?”
似乎是怕矣姀推脱,她又补充了一句,“事务总是处理不完的。你虽然任职司制;但是事必躬亲这样也不大好;不妨恰当地放手,让那些宫人去做一做,也好锻炼锻炼她们的能力;以后处理起事情来你也可以轻松一些。”
霍如歆把话说到了这样的程度;矣姀纵是有离去的念头;但是也只能把念头压下来了。
她坐回原位;脸上露出招牌般的浅浅一笑,柔和地道,“霍尚功不妨直言。”
霍如歆闻言松了眉头,但是须臾之后,脸上又浮上了几分纠结。
看着坐在对面等她直言容颜姣好的女子,她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是把手腕收回去袖子后,才舒缓地吐出一口气,不紧不慢地说出一句话来,“矣姀,你可知道,那些将士很快便就要返回国都了?”
矣姀
矣姀一愣,霍尚功这是在称呼她的名字。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霍尚功已经很久没有直呼过她的名字了至少,在她成为司制后,霍尚功是再也没有直呼她的名字了。
如今霍尚功突然这样称呼她,是为了拉近与她已经有些渐远的关系?
还有,霍尚功话语里提到的将士卸甲归田一事,想来她其实要说的人,是闫大哥
是闫大哥要回来了的意思吧。
只是,她突然提起这些,是因为别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心里对闫大哥依旧留有情意,所以才会对闫大哥要回来的消息如此的动情?
可是,那年她不是要和闫大哥断情吗?
如今摆出这样的模样,是因为难忘旧情?
心中刹那间掠过几番思量,矣姀心里有些惊讶也有些疑惑。
尽管心里起伏不定,但是她的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表现,只是神情自若地笑着把话接了下来,用一种平和的声音说道,“这个消息我也是不久前才听到,说是胡人这一次是真的要投降了,我们大昭的将士们,即将凯旋。”
“是啊”霍如歆低头一叹,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惆怅,“也不知道他”
古来征战,皆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矣姀知道霍如歆心里的担忧,心头突然间掠过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她愣了愣,最终还是很快回过神来笑着安慰她,“闫大哥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