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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中感觉到他动了动,然后帘子被他挑起一些。
魏知隶要下马车了。
意识到这一点,矣姀也跟了上去。
本以为魏知隶会直接往前走的,没想到他突然又转过了身子,矣姀收势不及,一下子便迎了上去
其实也不算是撞,只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是一下子变得很近很近了。
近到两个人之间甚至能听清楚彼此的呼吸声。
矣姀想还好她没走很快,只是普通的步伐,即便彼此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但是也不至于让魏知隶失了平衡。
只是
矣姀眨了眨眼睛,感觉额头处有些暖暖的。
她似乎还能感觉到一些起伏的感觉。
她的面前是
想必是魏知隶因为将就着马车的高度微弯着腰,而她的额头也因为刚刚的意外而贴到了他的心口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里停止了。
等矣姀反应过来时,她急急地往后退了一步,“对,对不起”
魏知隶没说什么,只兀自转了身子下了车。
黯淡的光线里,矣姀并没有察觉到到魏知隶微变的眸色。
矣姀再次掀开帘子时,一眼便看到了魏知隶朝她伸出来的手。
雪还在下着,没一会儿,魏知隶的身上便落满了雪花
矣姀看到魏知隶干净的掌心里也因此落下了几片轻柔的白色
抿了抿唇,矣姀慢慢地伸手过去,伸到一半快要触及他的指尖时,她恍若从梦里惊醒一半,迅速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不自然地偏转了视线,矣姀低声道,“不不麻烦魏大人,奴婢自己来便可。”
魏知隶也不强求,他抬眸看她一眼,发现她局促的脸色,当即便自然地把手收了回来,还耐心地嘱托道,“小心些。”
矣姀松了一口气,慢慢地稳住身子往车凳上站。
脚尖快要碰到车凳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里吹来了一股猛烈的冷风,吹得矣姀忍不住闭上眼睛,与此同时,风儿把她的裙摆吹得扬起,矣姀看不清楚脚下的车凳,可脚已经落下,一动,脚下触感不对,矣姀在心里边暗道不好。
她好像踩到了自己的裙摆。
踩到裙摆的后果来的很快。
矣姀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瞬间里失去了原来的平衡,可她想要收回脚步可已然来不及,整个人顿时身形不稳地往前倒去
因为魏知隶就站在一旁,矣姀自然是知道他不会袖手旁观任她摔倒的,可是被他用手用力扶住的那一刻,矣姀鼻尖闻到魏知隶身上淡淡的冷香,心跳还是忍不住变得越来越快
这样的心动,有些让人猝不及防,也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矣姀盯着魏知隶衣裳上简洁又不失庄重的暗纹,心跳一声声地响入她的脑海中。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起来,不但脸颊发烫,就连额头也冒出了点点的细汗
魏知隶低头看了一眼矣姀,感知到她手上传过来的微微颤动,他往后稍退一步,以期能够更加清楚地看到矣姀的神色。
当看到矣姀冒着淡淡粉红的脸颊时,他有些讶异,“矣典制,可还好?”
矣姀不敢抬头,“多谢魏大人出手相助。”
魏知隶轻笑,“应该的。你若是摔着了,回去悦儿该和我闹腾了”
“虽然风大雪大,但是还得劳烦矣典制去宫门处走一趟,出示令牌后再回司制房”
出宫需要令牌,回来后也需要出示令牌,作登记过后才能进宫,这是规矩。
矣姀点头,“奴婢知道,多谢魏大人提醒。”
“不必客气。”魏知隶想了想,回头对一旁侍立着的凌胥说道,“凌胥,替我把马车里的那把油纸伞拿出来。”
“是。”
凌胥很快便把油纸伞递过来了。
魏知隶接过,把伞打开后撑到矣姀的头上,笑道,“矣典制,你拿着这把伞吧。”
矣姀仰头看了看伞,眸光回落道魏知隶充满善意的双眸,心里莫名有些躁动。
她突然变得有些急切起来。
她有问题想要问魏知隶。
可是她也清醒地知道,也许那样的问题她根本就不应该问。
“矣典制?”
大约是看矣姀不知道因何愣住了神思,魏知隶想着四周寒气逼人,实在不是个发呆的好地方,终究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矣姀回神,伸手把油纸伞接了过来,脸上迟疑地展开一抹浅笑,“谢谢魏大人。”
矣姀的身高比魏知隶矮了一个头,她一接过油纸伞,魏知隶来不及从伞下退后,正想要弯腰,却正好看到矣姀为了将就他的身高伸手把油纸伞举得更高了些。
他的眼眸中顿时涌上了清淡的笑意,看了一眼她微微露出的清瘦腕子,他轻微地点了点下颌,“不用替我挡雪,你现在便过去宫门处吧,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矣姀没有依言而行。
她的眸光落在他线条温柔的下颌处,看一眼又恐怕被他发现似的连忙移开视线,语气极力平稳着道,“魏大人,奴婢先送你上马车。”
“不过是几步路,矣典制不必如此客气,我是男子,即便是”
“要的!”
魏知隶平和的声音被矣姀有些急切的声音打断。
他顿了顿,本想要继续说话,但是看到矣姀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他,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间就
正有些奇怪,魏知隶脑海里灵光一闪,发现眼前的情景怎么却是越看越熟悉
想了想,魏知隶微微失笑。
他想起来了。
矣姀现在这般的模样,倒是和悦儿平常里和他闹些小别扭的时候的模样一致
一般来说,悦儿闹别扭的时候,总是得顺着她来,这样她才会重新高兴起来。
矣典制同是女子,应该也不例外。
魏知隶心里有了思量,当下也不多推辞,应了声“好。”
矣姀撑着伞,与魏知隶走了几步,看到他上了马车后,她才露出一个笑眯眯的神情来,“多谢魏大人,奴婢先告退了。”
魏知隶的手指拨起马车帘子,心想自己刚刚的想法是对的,脸上因此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又点了点头,“去吧。”
矣姀轻快地应了声。
撑着伞要往宫门处走,矣姀的眼角余光掠过一旁,发现凌胥在盯着她看。
他面容平静,遇上她的目光冷冷的。
他不置一言,脸色虽然算不上不好,但是也算不上好。
矣姀一愣,随即有些尴尬。
也是,换做是她,假若要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在一旁静默地等候那么久,想必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矣姀朝凌胥歉意地点点头,本来想要说些什么的,但是一时也想不到要说些什么,点头过后便急忙忙地转身离开
看着在茫茫雪色中走远的浅紫色身影,凌胥回头对着马车里的人说,“公子,属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马车里静默了一瞬,随即有蕴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凌胥,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的话,一般都是不当讲的。”
凌胥:“是,属下知晓。”
“明白这个道理以后,你还想说吗?”
“想。”
“”
马车里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后,魏知隶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说吧。”
语调变得云淡风轻的,适才的笑意已经被很好地隐藏其中了。
凌胥跟在魏知隶身边已久,虽然魏知隶后面说的那句话里并没有带有半分的笑意,但是他也知道眼下公子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是以,他以为他可以试着说一些不是那么严肃的话。
于是他大着胆子,“公子,属下以为,你对矣典制有些不大一样。”
此话落后,马车里的沉默比先前两次的沉默还要长。
就在凌胥忐忑着懊恼自己为何要一时冲动对自家主子说些这样的话语时,魏知隶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起,“是么?”
凌胥觉得自己的舌头要打结了,“是,是”
“哦。”
哦?
哦是什么意思?
“公子”
“怎么的不一样?”
凌胥在心里挣扎,“太,太温柔了?”
不过,自家公子好像对于任何人都是那么的温柔的啊
那对矣典制,是格外的温柔?
“是吗?”
“嗯”感觉到魏知隶的反应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凌胥的胆子也大了些,接着说道,“公子你这样,很容易会让别人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