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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房间里,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低头刺绣。”
“我绣了很多东西,可以说那些我能想到的纹样我都给绣出来了。那些绣品最后堆满了差不多半间房间,看起来其实还挺壮观的对了,我那时候还创造出了几种新的绣法,上辈子没来得及用,这辈子却是用了很多次。”
“再后来,我不知道怎么就病了。”
“大夫来问诊过后,开了药,但是我喝了没好。”
“我想我得的应该是心病,大夫后来也这么说。普通的药不能治心病,所以没过多久我便死了啊,你做什么?你抱得我好痛”
猛地被赵徽聿紧紧抱住,矣姀觉得自己瞬间呼吸不过来了
他抱得实在是太用力了,力度凶猛得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
矣姀推拒着他,“你咳咳你先放开我。”
赵徽聿没有任何的回答。
矣姀努力地呼吸,“赵徽聿,虽然你上辈子喜欢上了别人,背弃了我们之间的诺言,但是我不怪你。”
“我不会怪你,无论现在还是以后。”
赵徽聿的身子猛地一颤。
矣姀以为他要说话,但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开口,她疑惑地动了动,谁知赵徽聿察觉后又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矣姀呼吸困难:“赵,赵徽聿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拥抱终于如期而言地松了些许。
矣姀得了些喘息的空间,待呼吸缓过不少后,想了想,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赵徽聿的肩膀,“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今日既然能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你,那就说明我已经把这些事情全部都放下了。今晚你听到的那些,你只当是听我在讲别人的故事,听完就忘掉吧。”
赵徽聿依旧不语。
“其实,我有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挺幸运的。别人只能活一辈子,但是我却活了两辈子。”
矣姀笑看烛火,眉宇明朗,“虽然我在第一辈子中活得有些凄惨,但是在这第二辈子里,我很喜欢这样的自己。经过努力,我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这是上天对我的厚爱,我会好好珍惜现在的一切的。”
“对不起”赵徽聿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对不起”
他的身子在颤抖,矣姀被他抱着,很迅速且很明显就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常。
没想到赵徽聿的反应会这么大,矣姀一下子愣住,“你你怎么了?”
赵徽聿又开始沉默,矣姀有些被他吓到,也不敢再动
静止许久后,当矣姀忍不住又要动一动时,她忽然感觉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从她的耳边擦过,滴落在她的脖子间,接着又流入了她的肩窝中
这是眼泪?
矣姀想要侧脸,但是赵徽聿瞬间用手掌住了她的后脑勺
被限制行动后,矣姀只能默默地任赵徽聿抱着,等着他的情绪平静下来
听着耳边有些不稳的呼吸声,矣姀想,赵徽聿该不会是在自责吧?
想了又想,矣姀忽然觉得,也许她应该说些什么。
“赵徽聿,你知道吗?其实从上辈子里,我学到了好多东西。”
“我过去从不会想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回想上辈子的自己,我似乎能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去重新认识我自己。我能够看到自己的优点,也能够看到自己的缺点。我比过去更加清楚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上辈子的矣姀,世界很小很小,小到只装一个人,她的世界就满了。”
“她单纯而坚定地去爱着一个人,靠着那个人对她的爱而活着。她没有自己所要追求的东西,所以一旦意识到那个人不爱她了,她便变成了无线牵引的风筝,最终只能坠落。”
“或许还有别的因素加速了那只风筝的坠亡过程,但是归根结底,是因为她失去了自我。”
“单人为人,双人为从。”
“人之所以为人,不就是因为能够不依附于他人而自立么?”
“我们聪明的祖先,在造字时就在字中给子孙们留下了种种深刻的人生道理啊”
“放眼看去,世界这么大,土地不止于大昭;人心也理应宽广,视野不囿于眼前。”
“所以,赵徽聿,不管上辈子如何,我不恨你。”
“我很感谢老天能让我重活一次,让我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赵徽聿?”
“赵徽聿?”
“赵徽聿你该不会是睡着了吧?”虽然她很少讲大道理,但是也不至于会无聊到能让人睡着的程度吧?
“没有。”
“我把上辈子的所有事情都交代完了,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矣姀故意咳了两声。
赵徽聿把头往她温暖的脖颈间埋了埋,声音低沉,“不放。”
矣姀:“”
赵徽聿居然耍赖!
矣姀好气又好笑,“赵大人,你年纪不小了吧?怎能学那三岁的孩童耍赖呢?”
年纪不小的赵大人继续闷声,“我今年二十六了。”
“你也知道你二十六了啊那还不快放开?”矣姀这会是真的笑了。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矣姀想,她好像能像以前一样与赵徽聿相处了。
过了好一会儿后,赵徽聿终于不情不愿地松开了矣姀。
矣姀不动声色地把身前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隔开他,“我的故事讲完了,你该回你的房间休息”了。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赵徽聿的神情极度认真。
矣姀已经不想去计较这样的真假问题,于是只是敷衍地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看出矣姀的心不在焉,犹豫了一下,赵徽聿神情无辜地继续看着她,“但我有些问题想要问。”
“问吧。”
今晚便当成是对上辈子的一个正式的告别仪式好了。
过了今晚,上辈子的所有事情会被她彻彻底底地翻篇。
即使是事关赵徽聿,她以后也不会再提起半字。
“因为上辈子我伤害了你,所以这一辈子,你对我的态度才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这不是问句,但是矣姀点了点头,“没错。”
“是不是无论我如何努力,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上我了?”
“是。”
矣姀太过于干脆的答案让赵徽聿明显怔了怔,他静静地看了矣姀一眼,矣姀竟然觉得他的双眸中满是悲伤
一定是她看错了。
不欲想太多,矣姀偏转过视线,不自然地问道,“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赵徽聿的声音回复如常,“如果我没记错,你性情大变,是在大病一场之后。”
性情大变这个词语听起来怪怪的
矣姀心里莫名一紧,“所以呢?”
“所以,矣姀。”赵徽聿定定地看着她,眸光犀利而认真,“你是否想过,你所谓的上辈子,或许只是你做的一场梦?”
矣姀脸色发白,愣了好久之后才缓过来,“上辈子,只是一场梦?”
“怎么可能?”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怎么不可能?”
赵徽聿眉目沉静,“南柯一梦,黄粱美梦。卢生在邯郸旅店住宿时,入睡后做了一场享尽一生荣华富贵的好梦,但是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小米饭还没有煮熟”
第87章()
赵徽聿的话语让矣姀陷入了沉思。
如果赵徽聿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那么;她以为的上辈子就不过是她生病时所作的一场大梦;只是;那又如何呢?
即便是一场大梦,那又如何呢?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梦与人生的界限;人真的能够分的清楚?
多少人活了长长的一辈子,不也是只有在将行就木之时才能最终看透;参透这繁复的一生,在意味深长地长叹一句“人生如梦”后逝去?
又譬如庄周梦蝶。
到底是庄周做梦变成了那只蝴蝶呢?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周庄呢?
梦里梦外分不清,一般很难分清;其实也无需分清。
瞥见赵徽聿紧张的神色;矣姀轻轻一笑,“无论那些事情是真的发生过;还是只是我的大梦一场,对于我来说,并无什么分别”
“有分别的!”赵徽聿开口打断矣姀的话语;神情固执地坚持道;“有分别的。”
矣姀眼神怪异地看了赵徽聿一眼,“有何分别?无论是真是假,于我而言;它们都是真的。那些事情让我看到了自己的渺小与不足;让我找到了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