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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海的心中蓦然一暖,他终于知道,自己应该是爱上冰雁了!
因为爱冰雁,所以他私心里一直不希望公子哪一日真的答应了她;所以上次看到公子责罚冰雁,他会那么难受;所以这次在余杭,面对冷萱百般地想要撮合冰雁和公子,他心中不悦;所以下午看见冰雁失魂落魄,他会一直挂心;所以方才他会那么苦口婆心地劝冰雁死心;所以他会明明都离开了,又拿了酒折返回来……
这一切反常的举动,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他爱冰雁!只是不知道这种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回过头来仔细想想,其实冰雁是个美好的女子!她聪明,坚韧,隐忍,活泼……石海不禁在心底由衷地感谢公子,若非他一直对苏小姐不离不弃,自己哪里还有抱得美人归的机会呢?
两个人就像是被点穴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维持这个姿势许久,石海的心底百转千回,打定了主意。待得明日,他便来向冰雁表白!
在感情上,石海是个行动派,他不擅长迂回暗示,决定快刀斩乱麻,要让冰雁心底有个数。现在冰雁心里住着公子,他不着急,他会慢慢地收服她的心,让她忘记公子,专心爱他!
一切想清楚之后,石海微微闭上了眼睛,他虽不敢动,但是,却想要好好地体会这种令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冰雁嘤咛一声,或许是察觉了有人,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石海吓得连忙睁开眼睛,纵然心底万般不舍,他还是缓缓离开。冰雁嘴里嘟囔着什么,石海失笑,一直以来看见的都是冰雁坚强隐忍的一面。却原来,她也有这样憨态可掬的样子。
石海站直了身体,痴情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帮她盖上了被子。他在她耳畔轻而温柔地说:“冰雁,好好睡一觉!晚安!”
“嗯……”冰雁嗯一声,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石海一愣,下意识地解释:“冰雁,你喝醉了,我抱你过来是想着……”
话未说完,冰雁猛地起身,搂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红唇……
石海彻底愣住,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就在石海不知所措的时候,他感觉到冰雁的舌头伸出来,碰触到自己的嘴唇。本就是自己的心上人,哪有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这个时候若是还被动着,岂不是枉为男儿?
石海化被动为主动,也小心翼翼地同她互动。冰雁的唇齿间有着酒的香气与女子与生俱来的馨香,令石海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就在石海晕头转向,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冰雁又突然伸手将他推开。在他尚不及防的时候,冰雁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石海无奈地看着她,敢情方才这小妮子,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石海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面还有着冰雁的温度,他的心就好像是融化了的春水一般,柔软至极……
冰雁倒在床上后,竟然还微微地打了酣,唇角缓缓上扬,带了一丝浅浅的笑。不知是不是同方才那让人心醉的吻有关,还是同梦里的美好有关?
石海静静地端详了一会儿,对于这个全然没有防备的小妮子,不知自己是不是该生气。一来方才的巧合之举,令他心生满意,并沉醉其中。二来,他心底总有一个念头,若是方才遇到的不是自己,岂非冰雁是要吃大亏?
石海的眉头拧成“川”字,这样的念头令他心底起了杀机。若是真有这种不知死活的家伙,占了冰雁的便宜,那么他必定要诛杀他全家全族!
站了一会儿,石海克制着心底的不舍,转身欲走。刚准备离开,耳边传来冰雁的声音:“夜离,夜离,夜离……”
石海脚下顿住,转身去看床上犹在梦里的佳人,眼眸中一片晦涩。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握拳,手背上青筋暴出,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拼命地抑制心头的怒火!
石海死死地瞪着床上尚不知闯了大祸的小妮子,恨不能立刻上前,将她从床上拉起来,使劲地将她摇醒,让她看看清楚,她身边的人,是他石海!根本就不是什么公子!
冰雁此时唇角还挂着笑意,口中呢喃着的仍旧是“夜离”这两个字。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梦里是公子,她的笑是因为公子,就连……就连方才那个吻,她也以为是和公子?
这样的念头划过心头,石海的拳头捏得更紧。此时此刻,他既想要叫醒冰雁,让她看清楚;又想要冲到公子面前,同他打一架!
当石海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冰雁的屋子,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虽说耳边没有冰雁那一声声的“夜离”,但是,石海的心中还是既心痛又愤怒。想起方才冰雁的话,他终于也体会到什么叫“心如刀割”!什么叫“剜心之痛”!
石海用力地狠狠地砸向墙面,一下又一下,发泄着心底的怒火。直到他握拳的指节鲜血淋漓,方才停了下来。虽说已是半夜三更,但是他却了无睡意,就那么垂头丧气地坐在那儿,手放在椅子扶手上,鲜血就那么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而石海的离开,对于冰雁来说,毫无影响。她翻了个身,继续嘟囔着:“夜离,我不要你了!”随即呼呼大睡。
翌日清晨,当冰雁睁开眼睛时,第一个感觉就是头疼欲裂。她坐起身来,看一眼窗下的桌子,那上面赫然还摆了两个大酒坛。记忆回笼,冰雁记起来,昨夜是石头陪着自己喝酒来着,说什么不醉不休!可是,这个石头,走了也不知道把酒坛子带走!等碰上他,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冰雁下床,洗漱后,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禁回忆起昨夜的梦……
她昨夜似乎是梦到石头了,他就那么站在自己的床前,深情地看着自己,然后……两个人好像接吻了……
“啊!”冰雁轻呼一声,连忙抬手摸了摸唇瓣。那么真实的感觉,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用力瞧了瞧脑袋,冰雁暗自责怪自己,不该喝那么多酒的,害得她现在都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真实了。不过,转念一想,冰雁开始安慰自己:一定是梦!石海又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接吻呢?
这样一想,冰雁才稍稍放了心。经历了昨夜的痛定思痛,她才下定决心要忘记夜离公子,彻底放手。可不想这么急切地又同旁人有任何情感上的牵绊。
冰雁站起身来,还是决定去找石海,毕竟昨夜他陪着自己喝酒聊天,她是应该去表示一下感谢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两相别扭()
石海自从回房间,就那么坐着,直到东方肚白,直到旭日东升……
冰雁站在石海的门外,手举起来,却迟迟地没有敲下去。按说这里她早已进出得频繁,对里面的陈设更是熟稔,可是今日,站在这儿,心底却总有一丝发毛。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石海皱了皱眉,这么一大早的,谁会来他这?“进来。”他的声音黯哑,能听出其中的疲倦。
冰雁推开门,这一次没有迟疑,大步走了进去,一眼看见坐在那儿仿佛雕塑般的石海。
“你……你怎么来了?”石海的目光缓缓转过去,当看见来人是冰雁的时候,石海是有些惊讶的。本不想多嘴,然而想起她昨夜喝醉的样子,那关心的话语便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昨夜休息得如何?”
冰雁点点头,自觉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说:“还可以。”
石海的视线触及她的红唇,脸腾地一下子变得通红,就像是被蒸煮过的虾蟹一般。昨夜那些旖旎的片段飞回他的脑海,他整个人都没法淡定,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哪里。
屋内的光线暗,冰雁一时间倒是没有看出他的反常来,却见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再看那衣衫也是昨日就在穿的,联想到这个时辰,石海不会这么傻愣愣地坐在这儿。冰雁秀眉微蹙,不确定地开口询问:“石头,你这副样子,不会是坐了一夜吧?”
冰雁的问话瞬间打破了石海脑海中的旖旎回忆,他记起自己坐在这儿一整夜的缘由,脸阴沉着,说:“是又怎么样?与你何干?”
“你怎么了?”冰雁被他的反应弄愣,昨天不是还古道热肠地跑来开解自己吗?昨天不是还热情地陪着自己不醉不休吗?怎么一夜的功夫,就变成这样子了?
“没怎么!这么一大早,你过来干嘛?”石海没好气地问。
冰雁暗自告诉自己,不能和这种一夜未睡的人计较,笑一笑说:“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