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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阮有一瞬间的呆滞,思索半晌,“我都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他长得很高大,还有点严肃,脸上一本正经的,看起来凶凶的、怕怕的,不过却像是个正人君子!表姐姐你便行行好,叫九哥哥安排他回京吧,一个人在那荒凉的边疆,面对的都是一些胡人,叽里咕噜说什么都听不明白,那可多闷呐!”
“这我可做不了主,这些朝堂上的事,后宫不能随便干预。”往常苏皖柔熟睡前都有下人帮着收拾被褥,自从她的好妹妹入宫,她都凡事亲力亲为,把一条紫色被褥铺好在里间睡榻上。
阿阮跟在她身后,踢去鞋子便滚上睡榻,苏皖柔拉她手臂,“你起来,我还没有铺好呢!”
“哎呀只这样好了,我真的好累啦。”阿阮舒舒服服闭上眼。
苏皖柔有点吃惊,“你便要这样睡吗?你还没脱衣服呢!”
阿阮睁开眼,“头一日进宫我记得九哥哥说我不能再跟你睡在一起,说是祖制不许,怎么姐姐你今日破例了?”
苏皖柔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反正他在前朝又不会来,没人告诉他,他怎会知道。再说知道又怎样?他恐怕是舍不得罚你的。”
“那倒是。”阿阮甜甜一笑,“呀,对了!”她忽然眼睛睁得老大。
“你怎么了?怎么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可是心脏不好,别再吓我了!”苏皖柔帮她把伸到榻边的一双小脚上的袜子摘掉,又把她胖乎乎的身体抱起来,帮她把衣裳脱掉,露出里面的花衫子来。
阿阮却一把抓住她手,十分要紧地道:“你跟九哥哥三年没有孩子,该不会是九哥哥他”她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是想到十分好笑的事,登时笑得前仰后合,“哈哈,笑死我啦”
苏皖柔不明所以,双眼一阵迷茫,这丫头一向鬼灵精,她都习以为常了,只是第二日一大早晨鼓一响,这姑娘便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往前朝跑去,连脸都没来得及洗。
只是临行前匆忙翻她进宫时带的东西,在箱笼里一顿乱翻,最后还是给满头大汗的她找到了,眼睛看着手里的东西直放光,她呀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她这个妹妹了。
出乎意料,次明一下朝,李弘竣正准备与弘文馆学士商讨编修前朝国史一事,便听到一个小太监报说阿阮姑娘在箭阁等他,他很是高兴,因为她能主动来找他,便推掉与大学士会面,匆忙换身华丽的常服便来箭阁找她。
今日的她却不像昨日打扮得那般盛美雍容,头发乱糟糟的,甚至连一对鞋子都穿反了,搭配的衣服也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一红一蓝一绿的怪难看。
“怎么?这么想我?来得这么匆忙?”李弘竣开心极了,看着她脂粉不施的白皙脸蛋,一双美丽的大眼里闪烁着天真的光彩。
“九哥哥,我今日是来拯救你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里的医书,“就是这个,这个可是你的救命稻草!”
李弘竣讶异,他虽贵为皇帝,却不甚懂得药理,看见这些药材名也是模棱两可,“你在说什么?阿阮,是不是改变主意,不要离开皇宫了?”
“哎呀不是,是十分要紧的大事!”阿阮推开他的勾肩搭背,一脸急冲冲,“你快看,这个跟这个一起,碾为细末,你再把它喝掉,便能治你的病啦!嘻嘻,九哥哥你真应该感谢我,还好我过去在祖父家中无聊,在姑父书房翻到过这本医书。”
“你是说苏彻?”李弘竣看她。
阿阮拉他坐到窗边,窗上垂下一面金黄色半透明的帘子,其上绘制着牛郎与织女银河鹊桥相会的图景。
“九哥哥你不要伤心,也不要难过,一定要打起精神来,你要相信,你一定可以的。”阿阮放下医书,颇为同情地拉住他手一顿认真安慰。
可笑的是,李弘竣至今不明白她在说什么,“阿阮你今日这是怎么了?你要给九哥哥喝什么药?”
她便又急急忙忙翻着书页指给他看,“喏!丁香、附子、良美、官桂、蛤蚧各一钱,白矾、山茱萸、硫磺各七分,这几种混和在一起,便可以治你的病啦。你不要灰心,也不要丧气,只要你肯听我的,一定能治好你的。”
她脸上当真春光明媚,李弘竣注视她半晌,还是不明白,他不记得自己得了什么怪病。
一时想到什么,他又笑起来,“阿阮你真好,昨日在麟德殿九哥哥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你便记在心上了,我我真的很感动,你对九哥哥真好。”
这回轮到阿阮瞪大迷茫的眼睛,已将昨日在樱树下他说他已患病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她记得更清楚的是昨夜表姐姐塞到她碗里的酱鸭与鸡腿很好吃。
“阿阮,其实治我的病,很简单,只要你肯留下。”李弘竣伸手抚摸上她垂在耳边的一绺发丝,深情地瞧着她。
阿阮茫然,心想她留下便能治好九哥哥那个病,她怎么也想不通她自己居然还有这么大的药效。
“九哥哥,你不要害羞,我知道你很难为情,但我不会到处逢人乱说的。为你后半生的性福,我一定会留下来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治好你的。”她拍着胸脯下保证。
“你真的肯留下来了?为我后半生能过得幸福?”李弘竣十分惊讶,没想到她终是明白他的心思,不用他再表明了。
“当然,你的性福,便是我的责任!九哥哥你一直都待我极好的,我不能看你有难而不帮你。”阿阮笑得天真。
李弘竣看着她有一阵呆滞,忽然将她抱入怀中,感动:“我便知道终会有这么一日,我知道你跟我是一样的,你也心里有我。”
“我心里当然有九哥哥,九哥哥那你肯接受我的治疗了?”阿阮兴奋地问,毕竟拿他当小白鼠,她还是很激动的,他可是皇帝哎。
“当然,我的病只有你能治好。”李弘竣将她从怀中拉出,瞧着她好看的眉眼,胸中一阵阵甜蜜涌上心头,“我还以为你会怪我。”
“怪你?”阿阮不解。
第14章 四美妃妾()
皇帝的长叹引起箭阁中一阵沉默,御园中团团青影双双拥簇,箭阁中香檀味袭袭,阿阮罗裙正粉艳。
阿阮见她表哥愁眉深锁,小手忍不住轻轻顺着他的背,微微一笑,声音软软的,“九哥哥,难道是做了皇帝的原因吗?我这几日与你相处,真是发觉你的笑容不像小时侯那么多了,虽然你一直在努力地向我笑。做皇帝一定很辛苦吧,这天下间人人都要拿你撒气、都敢拿你撒气。”
她眼眸幽然,“便如曹阿瞒所言,宁他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他,这天下间的重担全搁在你一人肩上,这九州兆亿的百姓,也全赖你一人之力。唉我过去在家中便常听姑父讲,说九哥哥你很是勤政,时常日夜不休地处理公务,这样下去身子可怎么受得了啊,我真的很为你担心。”
李弘竣震动,看她眼中流露出对自己的关心,眼角还匀出片片泪光,胸中一阵慰暖,握紧她双手贴在自己胸口,“阿阮,有你心疼我,我便足够了,我不求更多的。这天下人如何评价我这个皇帝,我都可以不在乎,只要你能理解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他见她莞尔一笑,又急着下保证,“阿阮你放心,这件事既然是九哥哥做下的,你的心又与九哥哥一样,那九哥哥也必然主动出面来摆平,不叫你烦心忧闷。如今,他已不再是你我之间的阻碍,这三年来我日夜努力,扶植栽培属于我自己的势力,他们郑家已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朕自信有能力治他们!只要他肯乖乖将你交出,我也自然对他郑家既往不咎,到那时你我便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他说着,眼中竟隐隐闪现锋利。
看着他说些模棱两可的话,阿阮止不住一阵心惊肉跳,反握紧他手,“九哥哥你在说什么呀?难道我夫家做了什么祸乱朝纲的事吗?我夫君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你感到不顺心了?要不要我这便去找他谈谈,我飞鸽传书与他交通信息。不过只怕是我跟他感情不深,他也未必肯听我的。可是解决问题,总该会有更温和的方式与方法,动辄便打打杀杀,未免也太兴师动众,恐怕一旦控制不好,还会殃及更多无辜的人。”
她越想越是害怕,红唇哆嗦着说道:“便如当年武帝怀疑太子琚谋反,这祸事最终竟是祸及到卫皇后的身上,她吓得不得不自尽以保全家族,最后才知道竟是为人所陷害。还有秦皇追查欺骗他的方士,被诛连坑杀者竟多达四百人。还有当年李林甫为打压肃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