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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说那不是病,是命,是惩戒,他无法逃避的宿命,是他做错事的代价。没人知道师傅口中的错事为何事,他也从未提起,在这不多的日子里,他唯一剩下的遗憾便是不能亲眼看到弟子中有人能突破三开的三阶,到达另一个境界。
最接近那个境界的大师兄第五沐新,也因为族中冗繁政事而停滞不前,顾傲然更是我行我素的惫懒性子,从而精进缓慢。
看到拓拔赫脸上淡淡的忧愁,封梓秋心被揪了起来,“师傅病的很严重?”
“并不是病,只是时间快到了,该走了。”拓拔赫神色中藏不住的不舍,他是师傅带大的,可以说除了最初几年和家人的相处,后面这些年一直都是道木真人教会了他人生,从握笔写字、挥拳舞剑,到组织自己的班底,建立四队这些人,道木真人都给予了他颇多的帮助。
可以说,道木真人最器重的弟子,不是天赋颇佳的第五沐新、顾傲然,也不是他的后辈高旭阳,更不是其他那些各有特点的师兄弟,而是他拓拔赫。为此更是不惜代价的许下他和封梓秋的婚约。
“时间快到了?”封梓秋不明所以,连忙问道:“他不是挺厉害的嘛,按道理寿命应该很长才对,难道现在的他已经好几百岁了?”
“并非,修行本就是逆天之事,在身体强度提高,寿命延长的同时,你的所作所为都会影响自身气运,改变自己的宿命,所以寿命也会随之增减。”
道木真人又是预言炁术,更是窥探天机,逆天而行,反噬自然更重。
“修行就逆天?这上天还真是可怜,招谁惹谁了,整天被人逆。”封梓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吐槽。
“你说什么?”拓拔赫的耳力何其好,听到了封梓秋的嘀咕,眼睛眯了眯,有些恼怒。
封梓秋知道这时说这些的确不妥,当然不会重复一遍,旋即道:“你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没有,如果知道师傅为何事而消减了寿命,我们还能想想办法,但是师傅紧紧不松口,我们也无可奈何。”
逆天之事?
封梓秋抱臂徘徊,手指轻点肩臂,眉心微蹙,想了又想,突然灵光一闪,瞪大一双灵眼,目瞪口呆地说:“该不会就是咱俩那婚约吧。”
拓拔赫皱眉摇头,“我一定会成为帝王。”
“这和帝王有什么关系?”
“师傅虽然没说,但是从他的态度上可以猜出,你应该是和帝王有情缘,所以师傅将你赐予我。”
“赐你个头啊,我又不是物品。”封梓秋立时像踩了尾巴的猫儿炸毛,挥舞着小爪子就挠了上去,“你是不是傻啊?全世界就你一个帝王啊,我就不能换个帝王喜欢啊!”
拓拔赫原本还被封梓秋闹腾的钳住后者的手臂,可后面的话让他不由一怔,他光想着会成为帝王,却没想到世间不至一个帝王。
这算是灯下黑吗?
“你怎么了?”原本还刷小孩子脾气的封梓秋,在见到拓拔赫怔愣不动,也不反抗她的抓挠,有些不解。
“深有可能。”拓拔赫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哈?”封梓秋茫然中
拓拔赫一把扳过封梓秋的身子,郑重其事地说:“我们现在就将婚约解除,但是不能告诉师傅,你懂吗?”
“哈?”继续茫然
“将婚约解除,如果师傅真的因此而缓过来,那就说明有用,如果无用,我们在从别的方面下手。有一点,这件事情不可以告知师傅,你懂吗?如果让师傅知道,他有可能又会做出什么折寿之事。”
“既然这样,为何师傅不给小十、小十一定婚约?她们难道不会在一起吗?我看小十很稀罕十一的。”封梓秋问道。
“这不一样,如果师傅赐婚,不论成与不成都会影响气运,都会减寿,只是有些减得少,有些减得多。”
封梓秋听闻眉头大皱,怎么锦上添花的事情也不行?那还搞毛啊!预言有个屁用,预言出来了,要减寿;结果不好要改变宿命,要减寿;结果好的画龙点睛,还是要减寿!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这什么倒霉炁术!
拓拔赫凭空拿出一张婚书,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婚书,不知过了多久,他狠下心,随手将其撕烂,“好了,我们的婚约就算失效了。”
被阴云笼罩的天空逐渐明朗,一道阳光洒在一分为二的红色婚书之上,滚金的小楷反射出刺目的金光,绕的两人眼睛皆是眯了眯。
“这样,就好了?”封梓秋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说订婚就订婚,说失效就失效,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第228章 原相洁()
“嗯,去师傅那看看吧,对了这件事不要告诉小十、十一。”拓拔赫一点头,告诫道。
他小心地将那份已经失效的婚书收起,转身离去。
那份婚书,是师傅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也是唯一一件礼物。
还记得那是他来到凌坤山上的第三年,那年冬季,连续的大雪让凌坤山上银装素裹,却也因为阵法庇佑,不至于让人冻死。
是大师兄第五沐新因为族中需要。冬季前就下山回家去了,顾傲然自从半年前破了道木真人的封山阵法,便也是消失不见踪影。
上山只有四师兄原相洁、六师兄苏前若和他留在山上陪着师傅。至于三师姐江小语和五师兄祢纳,他从未见过,只是听第五沐新偶尔提起。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转瞬即逝,却又足够拓拔赫从失去亲人的悲绝中镇定,他又重新找到了一丝希冀。
冬日的夜晚无疑是极为寒冷的,拓拔赫并没有回山顶上的居所,而是落脚在山腰处的一个山洞中歇息。
山洞原本是只熊瞎子的巢穴,后来因为她来凌坤山上最初的日子,始终不肯住在山顶,而是满山乱窜,大师兄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将山上唯一的威胁,那只熊瞎子赶到了凌坤山外的另一座山上去。而凌坤山下设有师傅布下的阵法,离不了山,自然也就无其他危险。
那时候,很多人都希望他从世间消失,他也颓废过,痛恨过,挣扎过,也在最后又重新站起过。如果不是道木真人的庇佑,他大概就随了那些人的愿,消失得无影无踪
拓拔赫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随之而来的是第二片、第三片
天空上的月亮看不见,只有漆黑如墨,如同他深邃眼眸中蒙上的阴霾,让人看不清,道不明。
“雪,还不停?这是要发生什么事情吗?”看着手中雪花融化成水,拓拔赫心中暗忖。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后的山洞深处,悄无声息地接近,拓拔赫像是没有发现一般,依然呆呆地望向洞外景象。
“小七,为师下山一趟,你好生照顾自己,末要染了风寒。”突如其来的声音并没有让拓拔赫有所行动,他脸上依旧是冷冰冰的。
“师傅,您要去做什么?”
“下山,带两名弟子回来。”
拓拔赫终于是抬起头,语重心长地说:“师傅收弟子,总是这般拐小孩的做派?”
“你呀。”道木真人看似无奈地敲了敲他的头,见他眼中仍是平淡无光,便不再多说,踏出山洞,身影渐消。
拓拔赫若有所思地抬手,轻轻触摸到头上被敲过的地方,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神采,旋即又重归平淡无光。
山洞中有早就准备好的皮毛,他和衣而眠,紧了紧身上的皮毛,沉沉睡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场绵延不断的大雪终是停了。又过去半月,道木真人带着两个长相相似的幼子回来,和一封让拓拔赫始料未及的婚书。
师傅竟是为老不尊的给他找了一个未婚妻回来?还是个刚出生的女婴?
看到拓拔赫脸上总算变了个表情,一脸难以理解的神情,道木真人感觉人生都要圆满了似得会心一笑,拢了拢衣袍道:“如何?可还满意?”
“她是?”拓拔赫反问。
“封尚书的幺女,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封尚书?”拓拔赫口中呢喃,这个封尚书,他好像从父王口中听说过,父王对这人的评价颇高。
“为什么?”拓拔赫微微蹙起眉,今天的表情之丰富是来到凌坤山三年来之最。
“天机不可泄露。”道木真人留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胡话,飘然离去。两个还在吃手,一脸傻样的小奶娃留给苏前若照料。
两个新来的小师弟是苏前若的族亲表弟,分别是八师弟苏项、九师弟苏羽,恰好是一对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