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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奚哼起不成调的小曲,不紧不慢地跟在男人身后,神情相当惬意。
跟着男人兜兜转转走过了好几条街,他们终于在人流密集的主街上停了下来。
“迎客楼。”南奚念着牌匾上的字,这是她熟悉的汉字,看来她不会变成文盲了。
男人略微顿步,便抬脚走进酒楼。
“这是要吃饭?”
南奚顿时来了精神。
老伯家的小米粥只够她打了个底,既然闷葫芦要吃饭,她当然要蹭着吃点喝点!想到这,南奚兴冲冲地跟了进去。
此时并不是饭点,酒楼里冷冷清清的,跑堂的王二无聊的想打瞌睡,这会儿见有客人上门,急忙摆出笑脸迎了上去,躬身问道,“客官,您几位啊?”
王二弯着身从下往上瞧,单看那一身精致繁杂的衣裳,他便知这是个有钱的主,于是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几分。
“两位。”没等王二看清贵客的容貌,一只纤细的胳膊就伸到了他面前,伸出两个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王二抬起头,只见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这里可有好酒、好茶,好风光?”
“有的,有的,姑娘您可算是挑对地方了,咱们迎客楼可是京城最好的酒楼。”王二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脸上笑开了花。
今儿真是走运,居然来了个大肥羊。
“二位请跟我来。”王二热情地把两人迎到了雅间,等二人都入了座,才又问道,“不知两位客官爱喝什么茶,爱吃什么酒?”
见闷葫芦不开口,南奚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就上你们这里最清的茶,最烈的酒。”
“好咧!”王二麻溜地应声,“二位客官稍等片刻,好酒好菜马上就来。”说完便退了出去,乐颠颠地跑去厨房下菜了。
“风景还不错。”南奚走到窗边向外看了看,整条街的全貌尽收眼底,再向远处眺望,南奚看到了一座城中城。
那应该就是皇宫了,建得那么雄伟壮观,铁定花了不少人力和物力。
她在心底感叹道。
此时,南奚眼中大气的皇城,气氛却格外凝重。弦詹帝一病不起,宫中太医却束手无策,甚至连病因都诊不出来。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大司殿内,头戴凤冠,身披华服的美妇,正面带怒容地呵斥着跪了一地的太医,“本宫养你们有何用?”
“娘娘息怒。陛下这病症着实古怪,臣等不敢妄加诊断啊。”为首的陈太医诚惶诚恐地应道。
“是啊,娘娘,恐怕只有国师才能医治皇上。”一旁的唐太医跟着帮腔道。
“够了!都退下。”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大皇子赵立挥退了众人,上前安慰着季皇后。
季皇后红着眼睛点点头,拉住大皇子的手嘱咐道,“让他们仔细些找,一定要把国师找回来。”
“客官,这是我们店里最烈的虎狮酒。”王二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把酒壶放在男人的面前。然后把茶壶放到南奚坐的那边,“这是姑娘您点的茶,是上好的清茶。”
南奚拎着茶壶走到桌前,把茶壶跟酒壶互换了一下,她晃着手中的酒壶,笑着对王二说,“你放反了,这样才对。”
王二陪笑道,“是小的愚钝,小的给姑娘赔个不是。”
“这没什么,不过菜能上快一点吗?”
她现在是真的饿。
“姑娘您稍等,小的这就去催。”
看着王二离去的背影,南奚忍不住又催了一句,“快点啊!”
转了转酒壶,南奚拔掉酒塞,立即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是不是好酒不知道,不过这酒一定够烈!在心里做出还算满意的评价后,南奚仰起头就要把酒往嘴里灌,不想却被男人半路抢走了酒壶。
南奚不满地瞪着眼前的闷葫芦,也不同他说话,直接伸手去抢他手中的酒壶。
“喝茶。”男人侧身避过她的双手,顺势把她按在自己刚才坐的位置上,淡定地吐出了两个字。
南奚被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却不愿放弃唾手可得的美酒,“我只喝酒,不喝茶。”
“你点的。”男人慢悠悠地说道。
“这酒也是我点的!”指着被男人抱在手里的酒壶,南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男人不再言语,只默默地看着她。
南奚下意识地回避那双眼睛,她没好气地哼了两声,“你把手拿开,姑奶奶我不喝了。”
男人这才松开了手,把酒壶置于一旁。
南奚揉着被按痛的肩膀,装作不经意地起身走了几步,然后趁男人转身的瞬间迅速扑向了桌上的美酒。
第110章 工会大战(20)()
南奚以为自己这一扑定会得手,正心中暗自得意,然而男人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个转身就横在了她与美酒之间,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投怀送抱,和那闷葫芦撞了个满怀。
这一抱,彻底让南奚消停了下来,因为她,拐、着、脚、了。
紧紧抓住闷葫芦胸前的衣襟,南奚抬起头正想警告他不要乱动,没想到王二这时却撞了进来。
“客官,您”等看清屋里的男女正热情地抱在一块,王二顿时傻了眼,反应过来的他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我了个乖乖!
那姑娘不会是哪个香坊出来的吧?居然主动投怀送抱,刚才自己要是没进去,怕是要跟那男的亲上嘴儿了!
一想到那场景,王二顿时浑身燥热起来。
南奚觉得自己额头上一定冒起了青筋,她狠狠地锤了闷葫芦一拳头,“去把菜给我端进来。”都是这家伙害得自己丢人现眼。
她双手撑着桌子慢慢挪回座位上去,见男人还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南奚这回不再躲避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看着他说,
“我、饿、了。”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接盯着对方,谁也不肯相让。
过了良久,男人说出了让南奚气得想吐血的话。
“我不饿。”
不饿!?不饿你跑到酒楼里做什么!逗她玩吗?!
南奚怒瞪着他。
“等人。”
呵呵!
“那你继续等。”南奚忍着脚踝的刺痛甩手走人。
爱咋咋地!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没等南奚拖着脚伤挪到楼梯口,一群身披盔甲的兵官就闯进了酒楼,带头的将士看到南奚的身影后立刻高声喊道,“清和姑娘!”
这将士就是御林军的副统领武迏钧。
大皇子命他这边南奚却是不知道原主的身份,根本就没理会武迏钧的喊声。
一个小小的侍女,居然对自己视而不见,武迏钧心中恼怒却又不好发作,于是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二楼,鲁莽地抓住南奚的肩膀,“清和姑娘,国师现在在哪里?快领我去见国师。”
“嘶!”南奚痛得吸了口凉气。
她冷冷地看着眼前人,口气不善地命令道,“放开!”
武迏钧被她这么一呵斥,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他讪讪地松开双手,又催促道,“清和姑娘,您快把国师请出来吧,宫里出事了!”
“什么国师?什么清和姑娘?你找错人了!麻烦让让。”南奚不耐烦地退开几步,准备绕道走。
“清和姑娘,这玩笑可开不得!”武迏钧移步挡在南奚面前,神情肃穆地盯着她。
真是流年不利!
南奚正要反驳,突然灵光一闪,她转身又走回了雅间,目光灼灼地看着屋里的那个闷葫芦,问道,“你是国师?”
背对着阳光的男人抬眼看着她,然后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南奚到底是没走成,她坐在豪华精致的车厢内,用脚轻轻踹了一下那个闷葫芦。
“喂,你知道这里已经换了芯子对吧?”南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索性把话说开了。
她从醒来就没刻意掩饰过什么,既然是国师,多多少少都有点本事,原主是他的侍女,这人肯定一早就看出端倪了,只是没说破而已,又或者是懒得说,说不定他在酒楼里的行为就是为了试探她的真假。
“以后再谈。”即便被南奚如此无礼地对待,男人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神情。
“我无所谓,”南奚不在意地耸耸肩,“我叫南奚,你呢?”
男人沉默片刻后回道,“谢禾益。”
“哦,那以后多多关照啊。”她习惯性地露出八颗牙齿,示意着自己的无害。
酒楼距离皇宫并不远,再加上武迏钧心系皇上的安危,走的是又快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