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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撩人处且撩人-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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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非长眉一蹙——快?

    自那夜后巷一别,她躲在主院三天,又在酒坊劳碌四日,再加上他一来一回,前后整整十日!未与她说过片言只语,他度日如年。

    此际,她似全然忘却彼此间的暧昧,笑问他,去何处逍遥,还嫌他消失得不够久?

    若非她那晚喝多了失去记忆,便是全无心肺、水性杨花,没将那份亲密当一回事。

    “容某回去处理债务了。”容非眸底凝霜,答得简短而随意。

    秦茉一怔,只道他生意周转不过来,又回长宁镇避难。转望他身旁的楚然,她微笑道:“这位便是楚公子吧?”

    楚然早已留神秦家姑娘的一举一动,惊为天人,总算理解,自家公子何以多出各种稀奇古怪的言行,正暗暗偷笑,忽然被她那句“楚公子”吓了一跳,连忙道:“姑娘客气了,叫我小楚就成。”

    秦茉狐惑不解,不是表兄弟么?看这少年的年纪比她还大一点,她好意思叫人家“小楚”?

    念及居所之事,秦茉冲容非歉然而笑:“对了,容公子,东苑暂时被官衙征用,以作接待京城来的青脊指挥使,嗯你看,可否先到西苑屈就一段时日?等贵客迁离再搬回,如何?”

    容非先是被青脊到来的消息惊到了,再听闻无法入住东苑,已面露不豫,但秦茉言下之意,似乎不抗拒他在此长住,惊恼中隐隐添了几分欣愉,遂点头答允。

    回西苑路上,小豌豆坐在燕鸣远肩头,东张西望,一路叽叽喳喳。秦茉独自落后几步,沉默不言。

    容非见她情绪不大对,干脆把缰绳交给楚然,快步追上,趁燕鸣远与小豌豆嬉戏打闹,小声道:“姑娘有犯难之事?”

    秦茉不敢在燕鸣远附近谈论青脊,摇头,“天气热,没睡好。”

    “那天,”容非实在想不到该如何开口,“多有冒犯,请姑娘恕罪。”

    “不许再提。”

    秦茉知他指的是哪件事,垂下眉眼,低低应了四字。

    容非不知是喜是悲,喜的是,她放过他了;悲的是,她就这样放过他。

    并行无话,各自涨红了脸。

    燕鸣远似觉异常,回头见二人神色怪异,瞪向容非,一副责备口吻:“怎么跟个木头似的!回来了也不哄哄姐姐?你不辞而别,害她多难过!”

    秦茉脑子“轰”地炸了,她、她什么时候难过了?好吧起初不知道他还回来,的确有一点点不悦,可这岂能容燕鸣远当众掀出?

    她浑身一颤,凶巴巴如炸毛的猫:“没有的事!你你你你你少胡说八道!”

    容非长眸带笑,凝向她羞怯而恼火的容颜,试图判断话中真假。

    燕鸣远嘟囔着:“我分明看到你眼都红了!”

    “那、那是因为我太累!”她坚决否认。

    “还不是吵架了才睡不好?”燕鸣远咧嘴而笑,“姑娘家就爱口是心非,我可是在女人堆里长大的”

    眼看秦茉恼羞成怒,容非深觉此事尚有转机,笑对燕鸣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

    燕鸣远也怕说多了招致秦茉暴怒,吐了吐舌头,扭头觑向小豌豆:“咱们飞回家。”待小豌豆抓牢,他施展轻功,跃上长宁河畔垂柳,飞掠而去。

    秦茉气鼓鼓地冲他背影干瞪眼,脚下步子迈得更大了。

    见容非似笑非笑追上来,她急忙分辩:“别听他瞎说!”

    “是是是,姑娘巴不得容某早日离开,绝无半分挽留,好了吧?”容非语气薄薄渗着幽怨。

    “哼,”秦茉知他嘴上如此,心里未必这般想,却仍接了这话题,挑衅道,“那你还回来?”

    他眼眸深邃,直视她贝齿轻咬的粉唇:“我,舍不得。”

    “有何舍不得?”她目光闪躲,耳根蔓延淡淡粉霞。

    容非疑心她听得懂,还明知故问,几乎脱口招认为的是她,遗憾道上人员繁杂,纵然楚然有意落后,周遭四尺之外尚路人络绎不绝。

    半晌,他笑意泛蜜,语调深沉:“舍不得我的珍宝。”

第三十七章() 
他的珍宝?

    这晦涩之言在秦茉耳中;似是而非。

    瞧容非那眼神里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如此专注;倒像说的是她?

    但这用词暧昧不明;她如何接话?万一理解错了;岂不丢人?

    轻抿檀唇;她温声道:“你落下的文房四宝、画具矿料,我已替你藏好,等你们安顿完毕;再遣人送去。”

    容非斜睨着她,抖动的长睫毛遮掩眸中光华,无从分辨她真听不懂;还是明白后假意推卸。

    若能像贺祁那样蛮横无理、霸王硬上弓;无视她的感受,直抒胸臆;也许他不致落到进退两难之境。

    另寻良机告知身份?既怕她动怒;又担心她知晓后;勉强因他的地位而顺从。

    怀藏心事;二人并肩而行;自东转往西;原先的匆匆形色,因气氛缓解而慢下来。

    日影逐渐发烫,容非落后半步;走在秦茉身后;以高大身躯,为她遮挡大半阳光。

    行至华云桥边,一耍猴汉子引来一大帮围观者,桥上挤得水泄不通。秦茉忽觉一男一女同行,易招人误解,示意容非停在南桥头等楚然,打算到卧仙桥再过河。

    柳荫浓绿处,万条丝绦柔软随风,容非青白身影尤为挺秀。枝叶滤下的一束艳阳光柔柔洒落,勾勒他宽肩窄腰的线条。

    与秦茉目光相接的刹那间,他的微笑无比温和,眸底星河流转,映照她心底慌乱的暗角。

    明明是极其寻常的早晨,明明身处围满人的河岸边,耍猴、欢呼、嬉笑、议论还有河道上往来船只、条石街道疾行的驴车,喧嚣声此起彼伏,可她的心有须臾静谧,仿佛那些嘈杂声响在一瞬飘远、消失,乃至消亡,唯剩下两尺外的这名温润如玉的男子,始终如一。

    他的眼眸,如漩涡,吸牢她。不经意的一瞥,与别不同,使得这一瞬,沉寂心跳跃而起,真正的心动,分量极沉。

    秦茉陡然慌神,竭尽全力压抑,越是抵制,越是狂乱。

    与过往扑倒、捂嘴、牵手、拥抱、亲吻相比,此时此刻,他什么也没做,为何她紧张如斯?甚至被他牵制得挪不开目?

    路途奔波所致,他略显憔悴,耳畔碎发微翘,鬓角因炎热渗出薄汗,因阳光映照闪烁金芒。

    秦茉没来由冒出给他擦拭的冲动,顺手从袖口翻出一块青绫帕子,刚抬起手,猛然想起这举动过分亲密,急急忙忙塞入他手里。

    容非右手突然多了块质地极佳的手帕,细看对角处还绣有小小茉莉花,清雅别致,淡淡香气氤氲,心也跟着甜了。

    “这是?”他没反应过来,该不会是赠予他的定情信物吧?

    “你、你自己擦擦汗。”声细如蚊。

    噢!他迟疑片刻,生怕弄脏帕子,轻轻拭去汗水。

    她特有的绵软甜香混合了他昂藏男儿的热汗气息,宛若互融。他小心折叠好,犹豫是否该洗净再还她,或者干脆私藏?

    堂堂家主,对姑娘家随身携带的丝帕,起了觊欲,羞耻啊!羞耻!

    回味她适才之举,他隐约觉得,她似想亲手为他抹汗?

    就凭素手轻抬这一微小动作,容非深觉,彻夜未眠、马不停蹄赶回长宁镇,值了。

    他张口欲致谢,却听得秦茉问道:“左臂的伤还没好?”

    事实上,臂伤基本痊愈,只要伤处不直接受力,便无痛感。

    他忽然想博取一丁点怜悯,作出努力忍耐状:“好些了,就是使不上劲。谢过姑娘关心。”

    秦茉原本擅长察言观色,无奈意乱神迷,未曾觉察他的小把戏,当下柔声安抚几句。

    与楚然汇合,三人回到主院。秦茉立即吩咐,将西苑仅剩的阁楼打扫干净。

    期间,楚然牵马入西苑安置,并留下来协助。容非无所事事,没敢厚着脸皮去找秦茉,取出小套笔墨纸砚,在小院落中画了几个小画稿,不知不觉,黄昏又至。

    傍晚凉风吹散白日闷热,晚饭后,西苑几名租客坐到花架下纳凉,包括两名山货商,还有在此长租的一家五口。

    燕鸣远从井水中捞出一个大西瓜,切了分给大伙吃,乐呵呵无半点架子。

    容非见状,笑道:“燕少侠用盖世刀法切西瓜,教人大开眼界!这西瓜修来多少福气,才盼得燕少侠这雄浑有力的几刀?”

    “我不擅长使刀,刀法平常得很,切瓜,不冤。”燕鸣远笑嘻嘻给他递了块大的。

    众人各自吃瓜,夸赞瓜甜,聊着天气与琐碎小事,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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