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既然对方帮的是“大忙”,请他吃顿好的,理所当然。如若同去青梅酒馆,当着一众客人,与一俊俏少年同食又未免太惊世震俗,秦茉转而吩咐下人到酒馆取些现成酒菜。
交待完毕,秦茉领翎儿与慕儿,踏入久违的西苑。
西苑建造之初只为租赁,每座楼房均设有小厨房和净房,靠东墙的花架缠满了铁线牡丹,灼灼如云,于夕阳暖光下灿若明霞。
秦茉到院落边上的杉木方桌前就坐后,少年快速掠入南面的屋子,捧回一小篮红得发紫的杨梅,推到她跟前,“拿盐水泡过,趁新鲜,尝尝。”
秦茉自问步态轻且快,但根本无法与武林高手的御风行云相提并论,忍不住赞叹:“燕公子的轻功,当真出神入化。”
“哎呀!夸得我不好意思了,”少年狡黠一笑,“尤其这话,出自你这美貌小姐姐之口。”
秦茉脸上发烫,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为掩盖困窘,她捻起一颗饱满的杨梅,轻咬一口,果肉甜中带酸,鲜嫩多汁,吃起来消暑又开胃。
“好吃吗?好吃吗?”少年一副等她夸赞的神情,“我亲手摘的!”
“好,很好!”秦茉对上他犹带天真的期许目光,哄孩子似的补了句,“真好吃。”
二人闲谈,殊不知院墙之外的容非,俊颜如被涂了黑炭灰。
燕公子?人人都能叫“公子”吗?吃什么?还“真好吃”!语气肉麻之极!光天化日之下调情?
秦家姑娘就是个得撩人处且撩人的妖精!见一个撩一个!撩完贺祁,撩越王,现在连比她小的燕鸣远也撩上了!
容非忿忿不平,更恼怒的是,见异思迁的秦姑娘,把这几位样貌家世出众的男子一一撩拨完了,独独没撩他!
不对,她分明撩过!她扑倒他、牵他手、喂他吃莲子、揉捏他胳膊、拽倒他、灌他酒全是撩!只是死活不承认!
脑海中翻来覆去尽是与秦茉独处的暧昧,容非再次坚定原有设想。
可他能怎么办?总不能撩回来吧?万一她因此缠上他
容非唇角悄悄翘起极隐约的笑,内心深处,似有个两眼放光的小小人儿在抓心挠肝,暗自期盼她真粘住他不放,从此以后,那双柔情绰态的桃花眸所关注的,唯有他一人。
咦?不对!他何以卑微至此?一咬牙,容非迈开长腿,大步出了巷子。
可怜楚然愣愣站得腿麻,不敢多口询问,冷不防自家公子二话不说,丢下他跑了。他一头雾水紧追在后,确切悟出一件事——公子有意中人了。
楚然懂得容非这些年顶受的压力,亦知他为承担家族使命,改名换姓、奋斗不息的艰辛。他忙于事务,从不过问姻缘事。十八岁那年,长辈们联合来劝,却正好撞上母亲病重、离世,他一守三年,心如止水。
此时此刻,楚然对墙内女子充满好奇。是怎样一位姑娘,让素来喜怒不轻易形于颜色的公子,情绪外露,如顷刻间经历炎夏寒冬?
可惜,楚然一连数日,皆无机会见到那位姑娘,只因容非终日守在东苑,哪儿也没去,打扮整洁,假装端坐在楼上看书,看了半日,仍是那两页。
他把对着主院的西南窗户敞开到最大,刮风下雨也不给关上。期间,除了一只胖嘟嘟的黄猫上楼玩耍,连个鬼影也无。
第四日,容非憋不住,借口说手臂所敷的药膏用完、疼痛难耐,命楚然到主院跑一趟,找秦姑娘讨点疗伤药,强调“要问秦姑娘,别人的不管用”。
待楚然离开,容非整理仪表,不料一炷香后,他苦盼的窈窕身影没出现。楚然自行返回,带来巨大一罐药,够他涂遍全身半个月之久,气得他半天吃不下饭。
他的药,根本不是罐子里那些。
忿懑之际,他沉声问:“是秦家姑娘给的?”
“额,”楚然眼底闪过为难之意,“是魏掌柜让丫鬟去取的,说是秦姑娘出门了”
容非失落之余,自我安慰一番——她不在,情有可原。
然而,紧接着,楚然战战兢兢的一句话,让容非平伏的心瞬即跌入谷底。
“姑娘她今儿一早,赴贺家的采莲之宴了。”
哒哒马蹄声,穿过弥漫甜香的山头,抵达长宁镇南面的贺家宅院。此处依山傍水,院墙高耸,楼阁错落,屋檐重叠,庭院雅致,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每年五六月,长兴酒楼的东家贺三爷皆借赏荷采莲之机,请亭长、里长、各村村长、往来商家共聚一堂,一是叙旧,二是巩固酒楼地位。
贺老三实力雄厚,外加江南贺家名气盛极,镇上人均以出席宴会为荣。而秦家酒坊数年前曾收到过请帖,因长辈相继去世,秦茉一直未曾参与。
这一回,贺少东家亲临递的帖子,兼之贺氏有吞并酒坊意向,秦茉慎重考量过后,决意亲自前来探听口风。
前方门庭若市,惊叹和讨好声起,间或有女子低笑应对。
马车迟迟未能抵达贺宅门前,秦茉静坐车内,素手轻摇罗扇,耐心等候。她一身烟紫色轻罗衫,如薄雾笼花,素白缎马面裙简洁大气,打扮温婉不失清雅。
马车缓慢前行,离交谈声越来越近,秦茉理了理裙裳,准备下车,忽听得一年轻姑娘娇笑道:“杵这儿作什么?陪我进去嘛!”
“再等等。”答话的则是贺祁。
“哟,该不会是在等你反复提起的秦家姑娘吧?”
外界喧闹顿时安静了几分。
“嘘求你了,四表妹!别、别乱嚷嚷。”贺祁暗带劝慰与哀求。
女子笑声略显尖锐,如有嘲讽:“嘿嘿,相传你看中了一小镇姑娘,瞧你这神不守舍的鬼样我倒要好好见识,是怎生一副仙姿佚貌勾了你的魂!”
经她这么一说,贺宅门前静谧无声,熙熙攘攘的宾客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秦茉呼吸骤停,额角微微渗出细汗。
听这阵势,一贯低调的她,得于众人瞩目下离开马车?她的心猛地一抽,又“咯噔”一下,沉了。
第二十七章()
浮云如丝;和风畅爽;贺三爷院前聚了贺家老少、各方宾客与仆侍;约七八十人;话题皆集中在孟夫人与孟家四小姐身上;礼迎她们远道而来;顺便恭维一番。
孟夫人与贺祁母亲是姑表姐妹;儿时相熟,后各自出嫁,来往谈不上密切。这二十多年来;明威将军从王府侍卫指挥使一步步建功立业,原先鲜少与孟夫人联系的亲戚们,免不了见风使舵。
孟夫人知书达礼;在京城掌管数家书画坊;儿子好武,女儿个个擅丹青;尤以待字闺中的四女儿孟涵钰为佳。
终究是长居京城的官家小姐;孟涵钰穿着一身殷红织金长衫;配以百蝶戏花宽遥梗欢斓傲常恍尤恃郏击烀记嵘ǎ饺久壑夹囊坏愫炝谎孕浣抉姘疗下叮蝗抢凑蛏仙袒煅尴勰抗狻�
当贺三爷夫妇礼貌请孟夫人母女入内时,孟涵钰拽着贺祁,让他作陪。贺祁早已看到车队中的秦家马车,自然更乐意留下,亲迎秦茉。
孟涵钰此次来长宁镇前,曾客居杭州贺家,碰上办事的贺祁,听他说了无数遍“秦姑娘”,此际见他翘首以待的模样,当众揭穿他的小心思。
关于贺少东家爱慕秦家酒坊秦姑娘的传闻,是近来镇上最热门的话题之一。余人闻言,霎时间屏息凝神,眼睛瞄向秦家马车。楠木马车做工精细,铜挂马扶手光亮,幔子用料考究,内敛而不失贵气。
当纱帘掀起,秦茉由两名丫鬟一左一右扶携着,悠然从马车缓缓而下时,俊采丰神的贺祁快步上前,笑颜无尽惊喜与欣慰:“姑娘能来,真是太好了!”
门前众人默契地装作聊天,眼光偷偷觑向妆容清浅的秦姑娘,乍一眼看过去,浅紫色纱衫配衬白裙略显寡淡,然而细看便挪不开目了。
她既有秾艳雍容之美,亦有冰肌玉骨之清,眉眼精致得无可挑剔,粉唇点朱,仪态袅娜,腰肢纤细,裙裾翩跹,立于风中,堪比空谷幽兰。
“见过贺三爷、贺夫人和诸位贵客,”秦茉对为首的中年夫妇盈盈一福,明眸透亮,暗藏从容慧光,“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勿怪。”说罢,身后仆役躬身捧上一尺余长的锦盒。
“秦姑娘,一别经年,风采更胜从前。”贺三爷只需匆忙一瞥,已理解儿子的荒唐之举。命下人收下礼物,他客气道谢。
秦茉浅笑回应。余人被她明艳而不媚俗的笑靥晃得有须臾失神,陡然明白何谓“眼前一亮”,就连衣饰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