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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本小姐当是谁跑到这偏僻的地方来陶冶情操来了,原来是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周茺媛一面带着裴悦走到蕊儿与张韵的面前,一面掩嘴呵呵笑了,看着蕊儿的眸中带着不屑。
裴悦则望着蕊儿,没有说话。她在想,是因为那日裴天楚的飞镖划伤了她的脸,所以她戴着面纱吗?那样绝色的脸被毁,她却没有怪罪裴天楚,这样的人,心该有多宽啊?她是不是不应该和周茺媛一起欺负她?
然而,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蕊儿还未说话,张韵首先急了,腾的一下站起来,给了周茺媛一巴掌,厉声道:“放肆,我们独孤氏族的公主,岂容你这般侮辱?你是哪家的小姐,这般的粗俗无礼,毫无教养?这一巴掌,我代你的父母教训你,也顺便给你提个醒,我要你记住,我们独孤氏族尊贵的的公主,不容许任何人侵犯。”
周茺媛捂着脸泪光闪闪,却仍恶狠狠的盯着张韵。
“公主……?“裴悦看着蕊儿,不可思议的轻轻呢喃。
良久,周茺媛突然笑了,哼道:“哼!公主?公主又如何?这里是大圣朝的天下,管你是哪国的公主,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你便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你,连我们大圣的一条狗,都不如。你少在这里嚣张,总有一天,我们大圣,会把周边所有小国都吞并。”
“你……“张韵刚想反驳,蕊儿却示意她不要说话。
“呵呵……“蕊儿喝着茶,笑笑不说话。
周茺媛气不过,捏捏拳,对张韵骂道:“你不过是个小小奴婢,不仅样貌不好,还不懂规矩,仗着自己主子便气焰嚣张,在我们大圣,不管是哪个奴婢,只要是冲了主子,就要拉出去杖毙。”说着,她踩上台阶,抬起巴掌就要朝张韵脸上扇去。
蕊儿的眸艳光一闪,便有一阵风将她的手腕拦住,使她动弹不得,她笑笑,道:“周小姐,你好像弄错了哦,我可不是大圣之人,卿岚,更不是我的婢女,呵呵……你们大圣的律法,未免太过残忍了些,在我们国家,人人都是平等的。”
周茺媛咬紧贝齿,并未注意蕊儿的话,只是看看自己的手腕,又狠狠的看着蕊儿炽眼的眸,道:“怪物,本小姐就说你是怪物,贱人,你迟早会把东流哥哥害死的。”
微风一阵,樱花香气扑鼻,蕊儿已站在周茺媛与裴悦的面前,她俯首看着周茺媛的眼睛,道:“是啊,我就是怪物,一个来毁掉你们大圣朝的怪物,可是怪物,也是有心的,怪物的心,比人类更忠诚。”
蓝光一闪,她又到了水池边,抬右手施法搅弄着池水,水面泛着微微蓝光。慢慢的,那水凝聚成水柱,互相交缠着向上生长,然后开粗枝,细枝,真是壮观极致。等到水柱长到大概七个人才能抱得下的时候,才停止生长。
蕊儿右手轻挥,那水屏便迅速落下,一颗巨大的樱树便呈现在众人面前。仅仅是枝丫,便盖满了整个庭院的上空。那棵巨树的根须悬空在池上,只有一小部分伸入池水中,在池中形成了一个水上树洞。
“哼。妖怪,本小姐劝你还是趁早离开东流哥哥的好,若不然,本小姐请了法师来收你,你可就没命可活了。”周茺媛从震惊中回归现实,轻蔑的笑道,“别以为你会变棵枯树出来本小姐就怕你,我们大圣收妖的法师多的是,随便一个便可将你打散。”
“我们公主乃天地之神女,可操纵万物,你休要胡说。”张韵看不过,道。
蕊儿并不在意她所说的,一道蓝光过去,那蓝光绕着树转了一圈,消失之后,樱花树便开始抽芽开花了。“呵呵……周小姐,你确定这是棵枯树吗?”蕊儿扭头笑得倾城,轻问周茺媛。
“好美啊……”一旁的裴悦眼眸闪光,盯着逐渐开满花的樱花树,笑着呢喃,完全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
周茺媛又嫉妒又恨,道:“管它是活树是枯树,反正本小姐是抓住你的小辫子了,你个害人的妖怪,就等着去死吧。”
“你不要不知好歹……”张韵怒道。
蕊儿对她摇摇头,她便闭了嘴。蕊儿道:“你听说过,哪只妖强大到可以在佛门净地随意走动吗?周小姐,你还真是和你那婢女一样,傻透了,呵呵……“
张韵恍然大悟,明白蕊儿话中的道理,也笑了。
“你……”一时间,周茺媛不知道如何反驳,气的脸色通红,不过片刻后,她笑道:“呵呵……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有什么不可以在寺院走动的?哼,过不了多久,你将会出现在大圣灭妖的刑场上,你就等着当着所有人的面被火烧死吧!到时候,东流哥哥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火吗……”蕊儿低头呢喃,片刻抬头道:“周小姐,我随时恭候,不过要看你有没有能力把东流从我身边带走了。不送。”说着,蕊儿下了逐客令。
“哼!等着瞧。裴悦,我们走。”周茺媛甩袖,扭头拉着裴悦就走。
裴悦看了蕊儿一眼,低头快步的跟上。
第七十一章 尴尬()
“裴小姐,做人要耐得平凡,只要你操持本心,这一生,便会风平浪静,做人,更有善心,一个善字会保你,与你所爱之人一生周全。”望着裴悦的背影,蕊儿轻道。不知为何,她看到了裴悦的命格,她的命格极好,只是下半生过的稍普通一些。
裴悦顿了顿脚步,又立马跟着周茺媛消失在闲庭门口。
“公主,你不怕那女人将这件事说出去?何不来个斩草除根?”等周茺媛两人消失,张韵道。
“不。”蕊儿摇摇头,蓝光一闪回到适才的座位,端起茶杯悠悠的喝起茶来,“卿岚,善是做人的根本,更何况,这件事说出去也没人会信她,佛门净地,谁乱由妖魔横行?裴悦心地善良,我相信她不会助纣为虐的。”
张韵缓缓走过去,坐下,道:“这个我是知道的,可是公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蕊儿淡笑,纤指弹了弹她的脑袋,道:“刚才见你还以为你有多沉稳,没想到还没一会儿就暴露了,竟比我还浮躁。呵呵……傻卿岚,万事皆与定数,顺其自然便好,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伤人,知道吗?我们独孤一族一向如此。”
“公主可真是高看我了,我可不是什么耐得住的人,既然都是自己人,装岂不是很累?”张韵撑着脑袋,望着那一树樱花,道。
“是啊,装确实挺累的,不过必要之时也不得不装呢。”蕊儿,也撑着头,撅着小嘴,道。
空气突然安静了,耳边只听闻阵阵风声,眼前只留下一幅落樱之图,真是美如人间仙境。
……
“我终于知道这为何叫闲庭了,原来是闲着没人住……“良久,蕊儿道,“这么一块宝地浪费了可真可惜,不知方丈愿不愿意将这块地让与我,让我打理打理一番也好。”
“方丈是个高人,兴许看出了公主的身份,或许,他是特意将这块地留给公主也说不定呢!”张韵笑着附和。
蕊儿一怔,叹息,道:“唉!若是天下有这般好事就好了。”
这一坐,蕊儿便在这里坐了一下午,等到非冶来唤她,她才舍得离开。
“卿岚,以后若是需要找我,来城郊咏樱苑。”走到门口,蕊儿回头,笑道。
“张韵在城中戏院。”张韵道。
屋外,夕阳还在天边停留,将天空染成了火红的颜色。“是白陌来叫你的?”走了许久,蕊儿请问。
非冶看看蕊儿绝美的侧脸,见她没有什么异常,才道:“回夫人,是非艺。少爷不知去了哪里还未归来,白陌守着诺儿。”
“……”蕊儿有些失落。难道东流还在为早上那件事生气吗?可她真的不是有意瞒着他的……
非冶抿嘴,没有再说什么。
走了许久,才到了蕊儿所住的禅房,禅房门开着,郁东流坐在餐桌前,笑着看她,紫色的眸子带着可见的温柔。
斑诺激动的跑过去抱住蕊儿的腿,道:“师傅师傅,你去哪里了,诺儿好想你。”
蕊儿宠溺的摸摸他的头,笑了,“傻徒儿,师傅只是随意逛逛罢了,来,吃饭吧。”她牵着他肉嘟嘟的小手,往餐桌前去。
待蕊儿把斑诺抱上椅子,郁东流便拉着她在自己旁边坐下,未似往常一般将她拉入怀中。
“饿了吧,吃吧!”郁东流将一道精致的素菜夹入她的碗中,笑道。
蕊儿看着他,顿了许久,轻道:“东流你……”话还未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