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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点点头,“少爷,一切就绪,您只要说一声,便可以出发了。”
“嗯。”郁东流淡淡应了声,未扭头,对身后的非艺非冶道:“你们两个,既然跟了蕊儿,那这一生,便对蕊儿忠贞不二,永远不背叛,否则,我饶不了你们这是我与蕊儿的住所,叫做咏樱苑,以后在这里,你们只需听蕊儿的命令,其他的,一概不管。听明白了吗?”
非仪非冶对视一眼,道:“是,少爷。”
“跟上吧。”良久,郁东流才抱着蕊儿下了马,一面朝马车那边走去,一面对非艺非冶道。
在上马车前,他又对着管家等人道:“白陌驾车,其他人留在咏樱苑,有什么事及时来静禅寺通知我。”说罢,他抱着蕊儿进了马车。
天色渐暗,夕阳在天边留下灿烂的红霞
管家等人目送着郁东流的马车消失在丛林深处。
郁东流搂着蕊儿坐在软榻上,望着她的目光如水般温柔,只见他面色苍白,拧着的眉头代表着他的不适“蕊儿,玄宁大师说,我得了这病加上这个咒印,活不过二十一岁,过几月便是我的生辰了,我已大限将至,就要留你一人在这世上了,你要原谅我,我爱你,对不起。”
四岁之时,郁东流有缘认识了静禅寺的玄宁大师,大师一眼便看出了他所遭遇的不幸,于是便让他每月阴气最重之时到静禅寺度灾,以保平安,这也是他每月带着白陌出去的原因。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然,除了从小跟着他的白陌。
前几日玄宁大师突然叫他前去,是要他做好准备,莫要轻生,纵使只有几月可活了。
“呵“想到玄宁大师担忧的表情,郁东流无奈的摇摇头。他郁东流,怎会是那种轻易就放弃生命的人?虽然只有几月可活,可他却并不沮丧,他有蕊儿陪着,尽管时间再短,他也觉得十分充足,十分开心。
车行了不久,蕊儿额头的狐纹一闪一闪的,接着,便冒出了许多冷汗,“帝天”她张了张嘴,呢喃。
或许是从心底接受了槠亦帝天的身份,郁东流温柔的笑笑,吻了吻她的脸,道:“我在。”
估摸着两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到了静禅寺的山脚下,蕊儿适时的醒来,好似不愿让郁东流抱着她上去受累一般。
“东流,你怎么不叫醒我?好让我看看沿途的风景”见外边天色已经全黑了,蕊儿嘟嘟嘴,埋怨道。
“呵呵真是小妖精。”郁东流失笑,捏捏她的脸蛋儿,道:“沿途哪里有风景可看?只不过都是些花花草草罢了,这静禅寺的风景可比途中的风景好看多了,这几日带你好好转转“
说到风景,蕊儿的眼睛便放出了光芒。“真的?说好了,你可不许反悔哦。”
“嗯。”郁东流轻应一声,吻上她诱人的红唇。
“唔“蕊儿来不及防范,被他的舌头闯入嘴里,不断的搅弄。他搂着她的纤腰,似要将她揉到骨子里一般,她则紧捉着他的衣襟,一副搞笑的表情。是了,尽管吻了那么多次,面对郁东流,她依旧那么害羞。
“呃?”未经世事的非艺非冶立马脸红了,各自扭头看向别处,非冶道:“今天的空气可真好啊!”
“嗯嗯。”非艺附和道。“这里好美啊,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
斑诺则傻傻的分不清状况,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姐姐,这里这么黑,哪里好看了?”
这就尴尬了。
非艺嘴角的笑僵住了,忙道:“这个嘛姐姐可以夜视,所以看得到哦!”
“哦!”斑诺似懂非懂,夜视这个词,他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站在郁东流与蕊儿身后的白陌白了斑诺三人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哄小孩的把戏,幼稚。
吻罢,郁东流便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走上那长长的台阶,白陌抱着剑跟在后面,非艺和非冶两人则一人牵着斑诺的一只小手走上去,看起来像是三口之家。斑诺借着两人的力一蹦一跳的走上去,开心的不得了。
这个时候,寺庙已经将大门关闭了,当他们走到山顶的寺门口时,已过了两刻钟。
因生乐儿落下病根导致蕊儿身体极度虚弱,所以当她走到这儿时,太过疲累,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毫无征兆。
“蕊儿。”郁东流赶紧接住她将她横抱起来,担忧的唤道。
“夫人。”非艺非冶焦急的声音。
“师傅“斑诺快速跑到郁东流面前,泪光闪闪的看着满面苍白的蕊儿,声音哽噎。
见郁东流阴沉的表情,非艺非冶便闭了嘴,再不出声。
“白陌,去敲门。”郁东流走到紧闭的大门前,道。
白陌抱拳,“是,少爷。”说着,他便走到门前,不轻不重的敲了起来。
“砰砰砰“大概三拳落下,便有个小和尚开了门,他抬着灯笼照了照,见是郁东流,于是露出了笑容,唤道:“东流,你来了。”
郁东流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位姑娘她怎么了?”叫阿戍的小和尚又问。
郁东流的表情有些焦急了,他很担心蕊儿的状况,便道:“我不知道,阿戍,快带我去见大师。”
阿戍看了看他怀里的蕊儿,瞬间明白了,点点头,道:“嗯,跟我来。”
语毕,阿戍转身快速的朝里走去,郁东流抱着蕊儿也快步的跟上,斑诺则屁颠颠的跟在后面。等非艺非冶都进来的时候,白陌合上大门,并上了栓,这才与非冶他们一同跟去。
“阿戍,这是我夫人,她对我来说,很重要。”以免走着,郁东流一面轻道。
“呵呵”阿戍轻笑,“看出来了,以前从没见你与女子呆在一起过。”
郁东流沉默。
大概走了四个院子,才到了玄宁大师的禅房。禅房里只点一支蜡烛,光线微弱,看得出玄宁是个节俭的人。
第六十六章 昨日有个男人来找你()
有个穿着袈裟的中年和尚跪在蒲团上,正对着佛祖的神像念诵经文。这便是玄宁了,听闻脚步声,他的耳朵动了动,也不回头,甚至不睁眼,道:“东流,你来了。”
“嗯,大师,我来了。”郁东流应道。“大师,我夫人在寺门口突然晕倒,请您帮我看看,她是否无事。”
玄宁缓缓站起,面向他们,端详着蕊儿绝色的脸不久,笑道:“此女子不凡,既是你之克星,又是你之福星,你与她,世世缠绵,世世夫妻。她乃天地之神灵,你无需要担心,她会晕倒只是因为在为你生子之时落下了病根,只要她不受累,身体便无碍,不过甚是虚弱,你要稍稍注意。”
郁东流愣了愣,脸色终于恢复了少许,“谢大师指点。”
“无需谢我,我也并没有帮你什么,天色已晚,跟着阿戍去禅房休息,中元节将近,切记这几日夜晚不要走出寺院。”玄宁委婉的推辞,并告诫郁东流。
告辞了玄宁,郁东流才抱着蕊儿随阿戍朝禅房走去。一路上静悄悄的,只听得到几个人走路的脚步声,因着都点了路灯,所以每处地方都不显得黑暗。
“师傅相公,师傅什么时候才醒来?斑诺好担心师傅”途中,斑诺打破了这宁静,他抓着郁东流的衣角,瘪着嘴问道。
郁东流顿了顿,温柔的笑道:“只要你今晚好好沐浴休息,师傅明天一早就会带你去玩儿。”
“真的吗?”斑诺看着他,有些不相信。
“嗯。”
非艺和非冶掩嘴笑了。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到达了禅房所处的院落。郁东流将他们都遣散,亲自为蕊儿沐浴更衣,这才宝贝的抱着她休息。
就在他要将蜡烛吹灭的时候,一道黑影自窗户闪进来,使得火苗忽闪忽闪的,却没有熄灭。那黑影在他面前站定,郁东流才看清,那是个只有右臂的青年,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清秀而不好惹。
郁东流一顿,下意识的将蕊儿搂入怀中。
那黑衣人拧了拧眉,作揖,恭敬道:“黑瞳见过君上。”
“君上?”郁东流重复这个陌生的词语,突然笑了,“阁下怕是走错房间了,在下这里可没什么君上。”
黑瞳抿唇,没再说话,而是细细的打量起郁东流来。
他还和以前一样,白色的袍子,六界无人可比的面庞,和那双惑人的桃花眼,只不过,少了王者的刚强,多了书生的病态,他果真如少主所说,早已不是当初的魔界至尊槠亦帝天了。
“你将这封信交给她,她看到了自然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