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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新奇地睁大双眸,盯着那戟左看右看。
典韦见张春华喜欢这戟,也就没有说什么,毕竟方天画戟重不过四十斤,以张春华的力气,倒是能勉强挥动战斗。
回去后,吕布将高顺与陈宫二人一一与众人介绍,听闻张春华是将他们签为鬼将的活人,高顺与陈宫都惊讶极了。
吕布对张春华说道:“之前对你多有冒犯,是我的不是,你若要与我学戟,可唤我一声师傅。”
他挑衅般地瞥了一眼典韦,心中暗道:让这典胖子整天端着长辈的架子膈应他,等他当了小女郎的师傅,日后可与他平起平坐了!
典韦哪里知道吕布在想什么,他见吕布真心要教导春华,心里嘀咕着活见鬼了。
张春华对方天画戟确实有几分喜爱,这有灵性的武器竟还有些微情绪,她只要将它握在手中,就能感觉到它猫儿似的颤颤撒娇,颤地她心肝儿都酥了。
吕布生前是方天画戟的使用者,能将它运用到极致的大宗师,有他的指导,何愁掌握不了这兵器?
张春华依言说道:“奉先师傅。”
吕布表情一喜,更添几分洋洋得意,他瞪了典韦一眼不够,又瞪他第二天。
典韦凉凉说道:“你若眼睛坏了,尽可掏下来弄好了再装回去。”
吕布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典胖子。
两日后,曹操失魂落魄从老家樵县回来,一路风尘仆仆,到家时灰头土脸,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次日,曹操一头扎进了公务之中,整日里忙活在许昌宫中与军营两地,很少回去自己家中。
张春华如今在曹营之中已是初步站稳脚跟,战功也立下了,官职也被降了,不必担心树大招风,也不必忧虑人事往来。她终于是有时间去精力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而今首当其冲的,是去往陆浑山,与隐士胡昭实现换马之约。
张春华总不能一直对曹操避而不见,她在曹昂的提点下找到曹操,率先对他认错道:“主公,之前张华说话鲁莽,恶言中伤主公,是张华做错了事,对不起!”
曹操没有想到张华竟还会来寻他道歉,他说道:“该受的责罚,你都一一受了,军棍、降职、罚俸,如今为何还要来道歉?”
“受罚是因我做错了事,来找主公道歉却是我对不住主公,对主公心有愧疚,”张华严肃地说道。
曹操沉默片刻,轻叹道:“你这孩子,也是个实心眼的,罢了,你起来吧,下不为例。”
这张华,敢说旁人不敢说之话,做旁人不敢做之事,当真是赤子之心呐!
曹操软了口吻,如今看向张华的目光已是带上了慈爱之色。
比起夫人扇他那两巴掌,还有冰冷的恩断义绝之言,曹操顿时就觉得张华对他那两句骂言就像是挠痒痒似的,他有时候还会想,若是自己当初听了张华的骂言,是否夫人就不会与他决裂了?
曹操与正妻丁氏乃少年夫妻,感情自是与常人不同,如今夫人怨恨他因好色害死子修,又因大业与仇人结亲,日后怕是真的就此诀别了。哪怕他至今都不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可终究还是心有愧疚啊!
想到这,曹操心情郁郁,他见张华诚恳道歉,还愿意与他好声好气说话,全然没将不能手刃仇人的恨意记在自己身上,心下不由偎贴。
“主公,张华想离开许昌七天,去办一些事,”张春华对曹操说出了自己来意。
曹操闻言精神一怔,心中狐疑:“你要走?去哪里?”
不怪他多疑,实在是怕极了张华也会因此心冷而离去。
张春华解释道:“此前我因家中变故,骑马赶路途中遇上土匪,我的马受了伤,又急于归家,陆浑山胡先生与我交换了马匹,让我能早日归家处理家事。我们定下了换马之约,待家中安定,我便去找他换回马。”
曹操惊讶道:“陆浑山胡先生?可是那隐士胡昭?!”
“正是隐士胡昭。”
“不想你竟有机遇能与胡昭相识!”曹操来了兴致,他说道:“此前我招揽于他,他却一心向往山野生活,人各有志,我也就没再强求,胡昭之贤,远近闻名,我对其可是向往已久。”
“胡先生是个好人,”张春华笑道:“当初若非有先生帮助,我也无法这么快赶回家中。”
乍一听胡昭名号,曹操放下了心,他对于淡泊名利、一心归隐的胡昭好感奇高,那位可是山野奇人!
“既然是找胡先生,你便去吧,早去早回,待你回来那一日,我送你件大礼。”曹操笑道,他想到之前与张绣的谈话,还有那一直在背后给张绣出主意的谋士贾文和。
张春华好奇道:“是什么大礼?”
“待你回来便知道了,”曹操笑得意味深长。
此时,在家中悠闲度日的贾诩蓦地鼻子发痒,连打了两个喷嚏!
“这天气渐暖,我怎么反倒受寒了?”贾诩暗自嘀咕着,命人去给自己多添了一层衣裳。
张春华这头,曹操卖了个关子,这可让她抓心挠肺的想,时而小声对身边鬼魂们抱怨道:“曹公太坏了,明知道我好奇心重,还卖关子,话说一半,不上不下,平白让人念叨。”
陈宫说道:“你是曹操帐下将领,怎能在背后妄论主公?”
陈宫是典型的儒士,最是见不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了。
然张春华回答道:“我之前当面骂曹公,他都没有和我计较,只这一点足够令我对他改观了,如今我只是与典叔叔和少将军抱怨几句罢了,这也算是背后妄论主公吗?”
曹昂点点春华的额头笑道:“不算,自是不算,便是让父亲听见了,也不会生气的。”
典韦见她将称呼给改了,再不是在背后直呼曹操姓名的那种,反倒称呼起了曹公,心下暗乐。
曹昂笑着对典韦说道:“父亲一心只有天下,天下诸侯之间,被属下指着鼻子骂过后又能不计前嫌的,唯有他了。”
典韦与他说道:“春华只是因为我们的死对主公印象才不好,待来日相处久了,自会明白主公是个怎样的人。”
曹操对待自己亲信,那可是好的不得了!
被张华骂过后,曹操感受到来自自家夫人的狂风暴雨,对比之下只觉得张华那两声骂温柔极了。他现在看张华哪儿都顺眼,便是她再骂上一顿,也未必会真的生气,只当她是赤子之心,心里不藏事。
吕布拍了拍陈宫的肩,随口说道:“春华性子直爽,嘴不把门的毛病确实该改上一改,公台也无需苛责于她,毕竟她还小,可以之后慢慢教导。”
“他如今是我们的契主,”陈宫心情刚直,他的旧主吕布都成了面前这小将的鬼将,他当然也会辅佐于他,自当尽力规劝。
“还有,春华是女郎!你们这些男鬼得注意着些,日后该避讳的地方得谨记着。”吕布义正严辞再次强调,他可不想再接受第二次来自勾玉的惩罚!
葵水这种丧尽天良的酷刑,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
陈宫表情一僵,错愕道:“他是女郎?!”
高顺惊奇道:“这黑黝黝的小将军,竟是个女郎假扮的?这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三只断头鬼,齐刷刷拔头自玩的画面……捧着头互相交流毫无违和感
老贾后背一凉
第41章 贾诩大祸()
陈宫惊讶道:“女郎; 怎会进入曹营; 还成了将领?”
“女郎怎么就不能成为将领了?”张春华不服气了:“这世间郎君能做的事,女郎一样能做,只看有没有胆识去做; 只有迂腐之人才会执着于男女之见。”
典韦说道:“然世人多迂腐; 大部分人都是平庸之辈; 当他们发现有女郎比他们更厉害; 他们不会反省自身,反倒会以女郎的身份来攻歼你。”
“到那时,我会用拳头来说话,”张春华坚定说道:“无论男女; 我只相信这乱世之中; 弱肉强食才是正理。”
张春华的一番觉悟与话语给了陈宫巨大的冲击; 他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这话说的在理!”吕布夸道:“春华说的没错,弱肉强食是乱世生存的根本; 唯有够强,才有说话的权利。”
张春华眼睛亮晶晶,仰头问道:“所以师傅,你什么时候教我马上战?”
吕布轻哼一声:“等你和赤兔磨合够感情再说,你两现在就差互相折磨了; 还马上战呢,先把基础骑术磨练熟了再说。”
“正巧,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