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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儿,你还是不愿见我吗?’
这一声当中有多少的悔意,有多少的无奈,我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吧?心弦再次被拉动,心里不再怪他,只是曾经的一切依然历历在目,怕的是相见后爱如初、怨如初、挣扎如初。六年来的他为了那个“死去”的我犹如行尸走肉,连一直怪他、怨他、恨他的素素都能为之而不忍,何况我这个心底本就装着他的人呢?今日见他因得知我可能仍在人世而恢复如常的样子,心里不免欣慰了几许,可是就这样和他回去,我真的不敢保证,我会离那曾经的漩涡有多远,必定他仍是那个单晋的王爷,那个一身戾气的铁面武王。我可以鼓起勇气去爱,但是我知道我一旦投入,我就输不起了,我再没有第三次的好运能确保我还是一只浴火的凤凰。
‘宁平,将棺内凤袍取出就地焚烧,将这画像平铺于棺内,照原样盖棺,重新下棺,将墓室砌好。’好像经历了什么沉重的打击般,越昊翼无力的微垂着肩,缓慢的吩咐道。
‘是。’
宁平领了令,马上组织人手开始打理起来。我眼看着那火红的离熵凤袍被宁平亲自点燃,片刻间空气中充斥着焦灼的味道,越昊翼嫌恶的用眼瞟了眼那烧着的凤袍,愤愤然拂袖而去。
‘贵海,派人把守谷口,不得我令不准任何人出谷,墓穴修好之前暂住百花谷。’
一个时辰后,我悄悄的收拾了些简单的行李在越昊翼的眼皮子底下从寒冰洞的密室暗道中溜出了谷。这条暗道就是当初干爹修建这千年寒冰洞的时候打通的,这也是为什么江湖上没人窥视这世间宝洞的原因,因为它是秘密建造的。
一出谷我就开始后悔起自己的决定了,对于一个白丁路痴的我来说,就算身上的盘缠带的充足,上路也是有一定性问题的。就像现在我眼前是一片大海,【大概是海吧?至少我是没看见边缘在哪里】身后就是我刚钻出来的石壁崖,现在的问题是我要往左还是往右。按照习惯,我采用了“炒锅炒豆”的方法选择了右边,一路行来我依然是身处林间,丝毫没有看见村庄民宅和人迹活动的迹象。
脚走的好痛,事实证明我脚上穿的软底绣花鞋确实是不适合这山间行走,此刻我估计脚上一定磨出血泡了。哎!前世再不喜运动,也从来爬山的时候没这么惨过,现在很是怀念脚蹬旅游鞋的滋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脱了鞋看着可怜的小脚,我开始痛恨这该死的山林了。
休息了片刻,我决定还是继续前行,理由很简单我可不想在这里过夜,虽然有机会再次体验那“以天为盖地为庐”的感觉,可是我一个人怕怕呀!一段时间的瞎转瞎走后,我终于忍无可忍的对天长叹,看来天要亡我呀!我现在身处的地方好像俩个时辰前我刚走过,就看那我为了不迷路做的记号,【扒下树皮的树】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慢性自杀了。我现在多希望凭空这里能蹦出来个人呀!哪怕是个打劫的也好,要不就是绑架的,最好就是拐卖人口的,那样连废话都不用说了,他就能把我带出这个鬼地方了。可惜的是——天不从人愿——没人呀!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现在是深有体会了!
拖着疲惫不堪的双腿,我还是将我的迷路旅程坚持到底了,这次我对自己说,我要跟着感觉走,不用眼睛看了,我就不信了我堂堂一“天女”“大江大河”都过来了,这小小的山林我就出不去。结局在天已幕黑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了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心中的兴奋不可言表,顿时忘了举步维艰的双脚的疼痛,撒腿就往那“灯火阑珊处”跑去。
这是一个贫瘠的小村子,总共才十来户的人家,正中的“斯是陋室”,茅屋土墙,土篱笆也只能防君子避不了小人。一对年迈的老夫妻收留了可怜的我,他们说第一眼看见我的时候,看我唇红齿白的灵气劲儿还以为我是这山间的精灵呢,就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精灵的形象怎么那么狼狈,哎!看来我在他们的眼里也可以算上是个“掉落凡间的落难精灵”了。老俩口都是很纯善的人,我在这里呆了几天,脚上的泡好了之后,我给他们留了几两散碎的银子,这让二老感动不已,据说,他们一辈子也没一下子见过这么多的钱,看着二老手捧银子老泪纵横的样子,我不禁心里也是酸酸楚楚的。
告别了二老,我出了几吊钱雇了个村里的男丁带我走出了那让我郁闷一天的山林,进了最近的小镇,我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六年了,六年里除了溜出来的那天在百花谷里见的外人最多外,可以说冷月禅和他的俩个随从是我唯一见过的谷外人了,如今身处闹市,又怎能不心有感慨。
找了一个干净的茶寮坐下,简单的要了几味小点心打算好好的犒劳一下五脏庙,茶寮内人不是很多,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清静的很,带小伙计将东西上全后,我慢慢的吃喝起来,思绪也开始慢慢的转回了百花谷。料想此刻干爹和越昊翼应该已经知道我离开了,因为我离开的时候越昊翼正在秘密的让人在谷里找我,想到我走的时候给他留下的那封信,想来他也应该能看到了吧?就不知道,他会不会看的明白,如果他没有猜出那里的意思的话,我想我未来所安排的一切就将成为毫无意义的了,不过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和他终是无缘的呢?
是的,我离开的时候在我住的小屋里留了一封信给越昊翼——
“爱的深,爱的真,怕姻缘似水。走的情,丢的心,人容易憔悴。人向西,风向北,其实无所谓。梦里追,命里随,这段缘无悔。”
想到越昊翼知道我就从他眼睛底下跑了,估计他的脸色一定“很好看”,想到这里我不禁边吃东西边痴痴的笑了起来,目光涣散的我,早就意识进入真空状态,对外界的一切听闻不见。直到——
‘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小小的茶寮已经破烂不堪,小伙计早就跑的不见人影,我被一个人正拉在怀里左躲右闪的避开持刀攻击来的十数武林人士,而我刚才所坐的地方早就被人一劈为二了,四处桌椅残破不全,东倒西歪,还有几个也不知道是什么门派的大侠正倒地呻咛着,我被身后的人带的转来转去,头晕的要死,狼狈的不像话。
‘知道叫,看来还没傻,醒了?’
身后的人听见我的惊叫声,玩味的开口讥讽道。暖玉般的声音叮咚入耳,我不禁好奇的努力想看清楚说话的人,不看则以,一看我彻底的呆了。眼前的男人身高要按现在说大约要一米八二左右,一身藕荷色长衫将他那白皙俊美的脸,衬托的更显英挺与柔美,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我不是没见过,可是都不及这位的魅惑力强。说实话,要不是此刻我就靠在他的身上,我还真怀疑他会不会是女扮男装,就像现在的我!可惜我没人家那么高,也没人家那么有型。就在我看着他发呆的时候,他已经快速的解决了剩下的一票敌人。
‘翌明欢,付家庄的人不会就此罢休的,我姐不会白死的,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这个负心汉的。’一个看样子大约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脸色苍白的手持断剑艰难的站起来并没忘了丢下狠话。我搞不清状况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今天心情不错,不想杀人,小子要不是看在你姐的情分上,你以为你还有命追我到这儿?不过我的耐性不是很好,日后还若闲命长的话在下自当奉陪。’
‘你休得猖狂,我们不是你的敌手,自有人收拾得了你。少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日后我们再杀了这个魔头给小姐报仇。’一人爬起伸手扶住站不稳的年轻人。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快点滚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他,我总是觉得那人口中的魔头说的不是他,可是当他英眉因不耐烦而皱起的时候,我却不自觉的感到后背有冷风袭来。被打败的一众人相扶相持、跌跌撞撞的离开了零乱不堪的茶寮,我好奇的看着那名叫做翌明欢的男子——
‘谢谢你,在那么危险的时候还保护着我。’
‘小兄弟,你很有趣,一个人发呆能发到身处险境都不知的程度,你还真是第一人,我只不过是不想看见这么个如花似玉的人死于乱刀下罢了,客气就不用了,日后出门还是少发呆的好。’他眼中含笑的斜眼瞟视着我。
‘哈哈——谢谢兄台了,我以后一定注意。’我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俩声。
也对哦,刚才光想着越昊翼知道我跑了的气急攻心了,连身边的一切都忘了,这要不是他护着我,我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